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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大事件額爾金炮擊王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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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大事件!額爾金炮擊王儲!

武昌。

曾國藩此時的怒氣,無以言表。

南方這一段亂戰,他湘軍出力最大,尤其廬州一戰,湘軍前後出動了三四萬人,幾乎竭盡全力了。

為的什麼?

不就是為了上位嗎?

結果李續賓的安徽巡撫是拿下來了,但他曾國藩的兩江總督還是遙遙無期。

更可笑的是,就算不給我曾國藩,給江蘇巡撫徐有壬也是合情合理的。

偏偏皇帝也不給徐有壬,而是給了桂良。

桂良他缺這個兩江總督嗎?人家之前就是直隸總督,天下總督之首,現在更是內閣大學士。

左宗棠在邊上道:「滌生,你還沒有看清楚嗎?只要和蘇曳牽扯上關係的,皇帝就都不想升官。徐有壬和蘇曳沒有任何交情,僅僅因為蘇曳對他有援助之恩,他這個兩江總督也做不上。」

然後,他問道:「那件事情,你考慮得如何?」

就是七省密約之事。

曾國藩很遲疑,按說這一兩年他和蘇曳的關係處的很不錯。

但是另立秩序,對抗朝廷這件事情實在太大了。

上一次攻打廬州,蘇曳借給了他兩個營炮兵,這當然是大人情。

但頂多算是蘇曳還了之前的人情。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麼大的站隊,沒有足夠的利益,是不划算的。

曾國藩道:「一來,閩浙總督田雨公那邊,鬧得越來越大,大概率會下台。所以蘇曳能否搞定求他督撫,尚未可知,希望渺茫。」

「二來,我們需要和英國人購買大量的槍炮,而蘇曳和額爾金伯爵是死敵。如果我們簽訂了密約,不但得罪了皇帝,而且得罪額爾金伯爵,今後的武器貿易可能會被卡住。」

「所以,要權衡。」

剎那間,左宗棠內心忍不住失望。

他已經翻來覆去說了好多遍了,蘇曳此舉,為了中華國運。

但是曾國藩口口聲聲,權衡利弊。

當然,這也沒有什麼錯。

但對於左宗棠而言,這就讓他很失望了,就沒有半點家國情懷嗎?

但是,曾國藩就是這樣的人。

有堅毅的意志,果敢的性格,但本質上還是極度利己的。

從天津教案一事,他一邊揣摩朝廷心思,一邊對洋人畏之如虎,所以選擇對平民重拳出擊,對洋人俯首畏尾,便可見一般。

左宗棠冷道:「那你權衡吧。」

然後,直接告辭離去,當下立刻前往碼頭,乘船南下,前往九江。

……………………………………

來到九江後,左宗棠朝著蘇曳直接拜下。

「對不住,蘇曳大人,我沒能說服曾滌生。」

蘇曳趕緊去將左宗棠扶起來,道:「這何錯之有,這種大事,本來就要權衡利弊,不是每一個人都如同季高先生這樣的,為大義,不拘利益。」

「權衡利弊,權衡利弊。」左宗棠怒道:「有多少事情,就是毀在這權衡利弊上。」

「之前,曾滌生願意幫助你轉移三十萬移民,而且皇帝要罷免你的時候,給他通氣,他表示反對,而且你要收購湖北的棉花,他寧願得罪江南財團也要把所有棉花賣給你,我還覺得他變了。」

「結果,還是那樣,根本就沒有變。」

這些事情,也是蘇曳先付出的,他交出了江西全省的政務權,交出了贛鎮兵權,才換取了曾國藩在移民上的支持。

至於皇帝要罷免蘇曳向曾國藩通氣,被他拒絕,那也是出自於封疆大吏之前的默契,還有士大夫的節操。

所以此人節操是有的,但是高尚就遠談不上。

左宗棠道:「其他大事,我都能做駱秉章的主。但是這種關鍵站隊,我做不了他的主,他們大多還是跟隨曾國藩的。只要曾國藩不點頭,安徽和湖南也不會點頭,不會加入密約。」

「而你的七省密約,無論如何也少不得這三省啊。」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這就是理想主義者的情懷了,他和蘇曳明明沒有任何私交,甚至沒見過幾次面,話都沒有說一句,但是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他就能全力以赴。

蘇曳道:「季高先生請放心,曾滌生他會答應的。」

只要見到大勢有變,曾國藩會很敏銳的。

這種人自我意志非常堅定,旁人的勸說是沒有用的。

但是在左宗棠看來,此時蘇曳的大勢,非常不妙。

南方的戰局已經結束了,朝廷再也沒有求到蘇曳的地方,又變得高高在上了。

剛剛過去的婚變鬧劇,更是讓皇帝大怒,眼看著朝廷的雷霆之手就要拍下來了。

曾國藩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出現了反覆,儘管他之前也沒有明說要加入七省密約。

左宗棠道:「我本以為,皇帝沒有把兩江總督給曾滌生,會讓他逆反,加入伱的七省密約向朝廷施壓,卻沒有想到,皇帝的態度,反而讓他膽怯了,甚至有了別樣心思。」

這話就很誅心了。

意思是說,曾國藩甚至可能要利用蘇曳對抗朝廷一事情,做上兩江總督一職。

比如,一旦皇帝發現蘇曳和徐有壬竟然真的有勾連。又或者發現蘇曳竟然拉攏南方督撫對抗朝廷,而曾國藩置身事外,無疑會讓皇帝很高興。

那麼為了打壓蘇曳一方勢力,皇帝也只能扶持曾國藩,算是奇貨可居。

接著,左宗棠忽然道:「蘇曳,我要離開駱秉章的幕府了。」

蘇曳不由得一愕,道:「你是要去湘軍幕府嗎?」

按照歷史上,1859年初,左宗棠離開了駱秉章幕府,跟在曾國藩身邊處理軍務。

左宗棠搖頭道:「之前駱秉章對我言聽計從,人人都說我左宗棠才是真正的湖南巡撫,但是現在我發現,那只是在大部分事情上聽從我而已,關鍵事務上,我這個幕僚終究說了什麼都不算。」

「我要去獨當一面,蘇曳大人覺得我應該謀哪個職位?」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廬州知府。」

此時左宗棠,已經名滿天下了。天下不可無湖南,湖南不可一日無左宗棠,已經傳遍四方,皇帝都聽說了,對他也非常關注。

左宗棠道:「我還以為你會推薦我做南昌知府。」

蘇曳道:「季高先生想要的獨當一面,大概是不願意在我身邊做事的。」

此人和蘇曳一樣是理想主義,但是脾氣硬直,凡事都要做主,作為江西巡撫的蘇曳是很難駕馭他的。

不管是在張亮基那邊,還是在駱秉章這邊,只要用他左宗棠,就都要聽他的,凡事都要做主。

所以他很難像沈葆楨一樣唯命之從的。

這一次他勸說曾國藩和駱秉章失敗,便立刻決定離開駱秉章,可見一般。

蘇曳道:「如今太平軍在安徽勢力最大,想要打天京,必先打安慶。李續賓是武將,他做這個安徽巡撫,很多事情只怕力所不逮。季高先生去了安徽,定能獨當一面,脫穎而出。」

當然還有一句話,左宗棠的根基畢竟在湘軍,所以最好脫離駱秉章,但不脫離湘軍,手中有政治資源,做事才能事半功倍。

左宗棠道:「蘇曳大人,七省密約、南方經濟合作體,真的能成?」

蘇曳道:「能成。」

左宗棠道:「有傳聞,朝廷和洋人正在聯手對付你,面對如此岌岌可危之局面,能成?真的不需要我再去逼迫曾國藩和駱秉章,撕開我這張老臉去逼迫?」

蘇曳道:「季高先生儘管去謀自己的前途,我這邊事情,一定能成,大勢所趨,曾國藩甚至不用勸說,就會加入。」

左宗棠道:「那我便告辭了。」

接著,他沒有停留,離開九江,返回長沙,就要向駱秉章請辭。

…………………………………………

福州,閩江。

桂良登上了英國人的戰艦,秘密會見了閩浙總督田雨公。

經過醫治後,田雨公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些許。

但依舊很瘦,唯有兩隻眼睛,充滿了血絲,灼灼放光。

「敬堂,真是我朝表率,皇帝聽聞你的事跡後,眼眶濕潤,立刻說天下為何不多幾個田雨公?並且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這就是忠臣,這就是天下表率。」

桂良見到田雨公後,毫不吝嗇誇獎。

「敬堂,洋人打算退兵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啊,實為我大清外交少有之勝利。」

田雨公心中冷笑。

真是可笑啊,洋人衝進你家門,殺了你家的人,狠狠扇了你幾個耳光,然後說你給我認錯,我就不再打你了。

這還視為外交勝利?

換成以前的田雨公,姿態是柔軟的。

但是,絕食之後,在萬眾敬仰之下,他仿佛找到了新生。

他萬丈光芒,他的名望到了一定的高位。

他不能下來,他也不想下來。

換成之前,他肯定要跟桂良虛以委蛇兩句。

但是現在,他盤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桂良道:「敬堂兄,接下來還有一件事情,你只要做完了,就可以盡全功了。」

田雨公道:「何事?」

桂良道:「你出面,去把包圍福州領事館幾萬亂民勸走。此時你在福建聲望極高,一呼百應,只要你出面,他們肯定退走。」

「然後,你去向福州領事寫一份簡單的信函,說給對方造成的麻煩和困擾表示道歉。另外隨便找幾個天地會,或者白蓮教的人,當成殺死洋人傳教士的兇手直接斬首。」

「如此一來,英國人那邊就有了交代,就會退兵。」

「而你田敬堂,對朝廷也能交差。」

頓時間,田雨公幾乎不敢置信地望著桂良?

嘶聲道:「這群禽獸傳教士,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相殘殺。洋人蠻橫無理,不但扣押了我這個閩浙總督,而且還要我們交出兇手?還讓我們認下這殺人罪?」

「天下還有比這更荒謬,更無恥,更可笑的事情嗎?」

桂良嚴厲道:「相忍為國,你不懂嗎?」

他當然不能和田雨公說,現在是關鍵時刻,搞不定你,額爾金伯爵那邊就不願意去消滅蘇曳的九江艦隊,也不願意登陸九江打擊蘇曳的產業。

此時,額爾金的艦隊,就在東海,距離上海只有幾百里了。

但就是不進入長江。

很顯然,就是要逼迫清廷搞定福州這邊,認下恥辱的結果。

搞不定田雨公,就搞不定領事館外幾萬民眾。就不能利用額爾金的軍隊借刀殺人。

田雨公淡淡道:「若是這樣,還不如殺了我!」

若田雨公真的那樣做,那田雨公剛剛的來的名望,瞬間毀滅,身敗名裂,被人唾罵百年。

桂良道:「田雨公,你不要自誤!」

田雨公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朝廷的意思?」

他就差沒問,這是不是皇上的意思。

桂良道:「這是我的意思,也是朝廷的意思。」

頓時間,田雨公無比的失望。

在皇上眼中,在朝廷眼中,我田雨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犧牲品。

只要能夠哄退洋人,那我田雨公身敗名裂,遺臭百年,也是無所謂的是嗎?

田雨公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桂良道:「那這個閩浙總督你就不要做了,朝廷換一個人來做。」

田雨公滿心悲哀。

對於朝廷來說,福建最麻煩的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畢竟那幾個傳教士已經死了,對國內也算有一個交代的。

只要給洋人一個台階,對方退兵,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田雨公道:「那就換一個人吧。」

…………………………

接下來,桂良又來找田雨公談了好幾次。

額爾金伯爵對他越逼越緊,皇帝也對桂良越逼越緊。

桂良只能來逼田雨公妥協。

就差直接說,為了朝廷,為了皇上,你身敗名裂算什麼?

但到後面,田雨公已經閉眼不理了。

桂良放棄對田雨公的希望,乘坐艦船到天津,返回京城。

向皇帝請旨,罷免田雨公。

皇帝聽聞之後,皺眉道:「在田雨公心中,朕的聖意比不得他的名聲是嗎?朝廷大事也比不得他的名聲是嗎?」

「額爾金那邊,艦隊依舊不肯入長江,解決蘇曳艦隊嗎?解決九江那些洋人和產業嗎?」

桂良道:「額爾金伯爵說,一定要我們徹底搞定福建的麻煩,艦隊才肯進長江對蘇曳下手。」

皇帝冷道:「田雨公既然要名聲,不要官職,那朕就成全了他。免了他的閩浙總督,讓耆齡上!」

耆齡這個名字在滿人很常見,這不是光緒年間的耆齡,而是福州將軍,伊爾根覺羅耆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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