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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京華風雲海戰大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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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京華風雲!海戰大勝!

蘇曳離京之後,整個京城所有人仿佛都鬆了一口氣。

之前不敢串聯的,現在也紛紛串聯了。

惠親王綿愉的王府裡面,再一次進行高層匯聚。

此時,綿愉的身體已經比較虛弱了,直接躺在了榻上。

恭親王奕,軍機大臣寶鋆,惇親王奕誴,醇親王奕翾都在場。

「蘇曳的旗務改革衙門,表面上正在制定政策,而且還沒有公布,但實際上改革已經開始了。」寶鋆道:「內務府已經被裁撤了四分之三的人了。」

寶鋆是做過內務府總管大臣的,裡面有不少他的嫡系。

很多事情光做不說,也沒有響起號令槍說改革開始,但實際上有些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瑞麟做了內務府大臣,但他同時還是軍機大臣,戶部尚書,所以內務府的很多事情交給了兩個人。

蘇曳的舅舅,佟介武。

還有一個就是蘇曳的心腹,如今的副總管太監桂兒。

其實,關於內務府的改革很難。

因為,這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管理皇室產業,提供皇室每年的用度。

想要徹底的廉潔,其實是非常困難了。

需要組建一套比較完整的制度,而且需要非常專業的人員,還需要進行制衡等等。

但是這些,蘇曳暫時是沒有足夠多的人才,足夠多的精力去涉及的。

未來洋務運動全面開展後,會有專門的審計部門,紀律部門,屆時才會把內務府的相關事務納進來。

而現在就是非常簡單粗暴,裁員。

直接裁撤五分之四,減少中間環節,減少腐敗成本。

用極度的高壓政策,用心腹之人,掌管關鍵環節。

這肯定是不長久的,但只要近期有效果就行。

佟介武在九江經濟實驗區呆過了一年多時間,各方面都不是非常突出。

這一次大刀闊斧動內務府的時候,瑞麟大人說他身上職責比較多,很多具體事務還是要交給副手去做,然後他就推薦了蘇曳的舅父佟介武。

蘇曳對這個人選不是很滿意。

佟介武和蘇棟,這兩個至親,蘇曳都不太喜歡。

蘇棟圓滑,勢利。

佟介武表面上要方正得多,為人也沉默寡言,但實際上此人是比較涼薄的,也未必能夠擔事。

瑞麟大人就和蘇曳說,王爺,哪裡來那麼多人才啊。

很多時候,也不需要這麼大的才華,中等之上就可以了。關鍵是不是能夠不折不扣地執行,現在不管是旗務改革,還是內務府改革,都是初始階段,只需要簡單粗暴就行,能夠執行王爺的意志最重要。這個佟介武長期在內務府,一直以來都有一個評價,那就是涼薄,慎獨。在貪腐方面,他節操還是不錯的。

蘇曳細想瑞麟大人的話,倒也有道理。

舅舅佟介武在貪腐方面,表現真的還算不錯。當時他去謀求內務府的肥缺時,家中沒有銀子,還是向蘇曳家裡借了一大筆銀子。而得到官職之後,唯恐白飛飛這邊會找他辦事,所以趕緊將這筆銀子連本帶利地還了,唯恐虧欠人情,然後忙不迭地疏遠了,也沒有想著要和白飛飛內外勾結大撈銀子。

蘇曳當時還沒有下定決心,結果佟介武主動借著幫蘇曳料理婚事的理由,辭掉了九江的差事進京。然後三番兩次來找蘇曳匯報工作,表示自己關於內務府的弊端的種種看法,還有關於改革內務府的種種想法。

於是蘇曳說了一句,舅舅,這可是一個得罪人的差事,說不定要被人刺殺的。而且未來這個部門會徹底改組,甚至有沒有部門都不好說。

佟介武拍著胸脯說,奴才不怕死,為了咱自家的事情,這一百多斤就豁出去了。

這一句話,讓蘇曳皺眉。

什麼叫自家的事情?你們就已經想得這麼遠了嗎?

當下,蘇曳依舊沒有答應,覺得佟介武太露骨了。回家之後,佟介武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再一次來到蘇曳面前的時候,扇了自己幾個耳光,說對不起王爺,他這個做舅舅的說錯了話。

接著,佟介武又去找桂兒,又去找瑞麟,甚至去找了慈安太后。

就是表決心。

為了旗務改革,不惜粉身碎骨。

然後,透露出一個意思,他們佟家在蘇曳的大事上沒有做過任何貢獻,現在真的非常著急,他絕對不會貪一文錢,也不會顧及任何人的面子,他只想為自己家掙一個希望。

接著,他又去崇恩面前表決心,說願意無條件服從崇恩大人的改革意志。

最終,還是慈安太后找蘇曳說了話,蘇曳點頭答應,給佟介武補了署理內務府大臣。

此時內務府總共有三個內務府大臣,載垣領銜,瑞麟是實際上的一把手,寶鋆也是內務府大臣。

而佟介武這個署理內務府大臣,級別比幾個人低,三品。

結果,佟介武上位之後,竟然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是老內務府了,之前讓在內務府從七品混到四品,整整待了二十幾年,裡面什麼關節他不知道?

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過他?

甚至之前很多髒事,都是他奉上面的命令親自去做的。

而後,內務府就進行大刀闊斧的裁撤,三千多人直接裁了兩千多。

這種時候其實要很小心,因為不懂內情的話,很可能直接裁到大動脈,使得整個機構癱瘓。

但是有佟介武在,這裁撤之刀,非常精準。

大筆一揮,兩千多人丟掉了飯碗。

無數人對他恨之入骨,天殺的佟介武啊,當時一起吃飯喝酒的交情,你竟然下手這麼狠?

當時你怎麼巴結我的?忘了?

伱還給我賄賂了三千兩銀子呢?忘了?

這些佟介武的上司,直接衝到他家中罵街,把這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結果,都察院的奏摺一上,慎刑司的棒子一打,大理寺的監獄一進,家一抄,幾十萬兩銀子歸公了,這個上司一家人直接送去黑龍江修建防線去了。

後來大家發現了。

裁撤之後,凡是鬧事的,都直接抄家,銀子歸公。

就這樣,內務府稍稍改革了一下,國庫就多了幾百萬兩銀子,黑龍江戰場一下子就寬裕了不少。

而不鬧事的人,之前貪污的銀子,暫時就不追究了。

短短几個月,內務府裁撤了兩千多人。見鬼的是,絲毫不影響運行,甚至還流暢了許多。

而且,供給皇宮的東西便宜了五成以上,質量還好了許多。

就連慈安太后都說,宮裡的東西豐富了好多啊,皇上都願意多吃幾口飯了。

蔬菜瓜果,各種點心,一下子就多了好多出來。

這些也都是真的,皇宮裡面的吃食,真的就是一言難盡。

又貴又不好吃。

凡是稀罕的菜,季節性的東西,都不怎麼上的,害怕太后和皇上吃上癮了,幾頓之後就沒了。

「還真是有意思啊,之前內務府大臣,都是王公大臣兼任,要麼是軍機大臣,內閣大臣,結果他佟介武卻成為內務府大臣了。」寶鋆冷笑道:「至少他現在,還不是皇親國戚吧。」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微微一變。

這話什麼意思?是說蘇曳要篡位嗎?

「之前佟介武在我面前,那簡直卑微到了極致,甚至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有抬起來過,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唯恐踩死了螞蟻,但是現在呢?在我面前趾高氣揚的,真是讓人不齒。」寶鋆道:「諸位王爺,如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不要動一動啊?」

在場幾個王爺,都陷入了沉默。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蘇曳所有的軍隊都在外面了,而且是處於弱勢。

至少在京城中,榮祿加景壽的軍隊,已經是蘇曳軍隊的兩倍多。

關鍵榮祿和景壽的軍隊,也已經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訓練和淘汰,如今也是精銳之師了。

換成之前,早就迫不及待動手了。

但現在……幾個王爺全部沉默。

被殺怕了。

每一次都是蘇曳主動離開,讓反對者跳出來。

然後,蘇曳大獲全勝回京,把這些反對者全部殺光。

寶鋆內心頓時陷入了悲哀,在場幾位王爺,已經是朝廷最尊貴的人了,也是愛新覺羅家最中堅的力量了。

但哪怕蘇曳不在京城了,他們也不敢動。

奕道:「兩個太后,都站在他那邊,就算蘇曳這一次大敗,又如何?頂多只是降爵而已,難道兩宮太后還會罷免了他嗎?」

奕誴道:「之前商議好的,所有八旗大臣全部請辭,讓朝廷陷入癱瘓,讓母后皇太后做出抉擇。是要維持朝廷運轉,還是要繼續站在蘇曳這邊。結果呢?皇上感染了天花,太后也染疾,把這件事情直接給打斷了,之前的太后還勉強不偏不倚,有些事務還願意站在我們這邊。結果現在好了,完全站在他那邊了,蘇曳說什麼就是什麼,連奏章都不看,閉著眼睛蓋章。就差睡到一個被窩去了。」

奕道:「五哥,慎言!」

奕誴道:「還慎什麼慎啊,說不定早已經睡到一個被窩去了,整個京城都在傳,就我們還謹慎得不行,不敢提。」

現在整個旗人大臣,整個王公大臣都很沮喪,以前還可以依靠慈安太后,現在完全沒依靠了。

西太后對蘇曳的支持,還是有所保留了。

現在慈安太后對蘇曳,完全是閉著眼睛支持的,什麼大清的江山,什麼八旗基業,什麼都不管,滿心滿眼就只有蘇曳了。

「女人當家,房倒屋塌,國破家亡。」奕誴忍不住說了一句。

寶鋆道:「這一戰,如果蘇曳輸了,是不是可以逼迫兩宮太后撤簾,蘇曳下台之後,所有權力歸政事堂。」

奕誴道:「那先帝御賞和同道堂的印章呢?還需要嗎?」

寶鋆道:「如果蘇曳輸了這一戰,我們逼迫兩宮太后交出這兩個印章。」

奕誴道:「沒有兵,景壽還好說,榮祿那邊你過得去嗎?他可是西太后的狗。」

幾個人商議來,商議去,發現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如此一來,就只能等皇上長大了嗎?」

幾個人商議了大半夜,也商議不出個什麼來。

……………………

次日,寶鋆在內務府當值。

「大人,這是新的裁撤名單。」一個四品官遞上來一份名單。

寶鋆看了一眼,渾身發抖。

還要裁撤?

三千多人的內務府裁了兩千來人,還要裁?

而且這名單一看,就覺得無比惡毒。

因為這裡面裁撤的都是外面的產業,有人參產業,江南織造的等等幾百處的產業,都要裁撤相關人員。

這……這如何能行?

這可是很多人的錢袋子啊?

關鍵是這裡面有寶鋆的很多心腹,他以及他背後的人,在這裡面都有大量的利益啊。

「這名單是佟大人擬定的?」寶鋆道。

「是的,需要您的簽字批准。」

寶鋆立刻拿著這份二百多人的名單,去了佟介武的值房。

佟介武立刻起身迎接:「參見寶大人。」

寶鋆笑道:「佟大人,真是雷厲風行,大刀闊斧啊。」

佟介武道:「大人見笑了。」

寶鋆道:「佟大人,說句實話,之前你報批上來的名單,我都批了,從未給你使絆子吧。」

佟介武道:「這一點,下官感激不盡。」

寶鋆道:「按說我不該多嘴,但這份名單裡面不一樣的。裡面有江南三織造的,也有東北人參莊園的,還有御窯廠給宮裡供應陶瓷的。這些東西宮裡一日都少不得啊,你要是把這些名單上的人都裁撤了,這些供應可都要斷了啊。」

佟介武道:「放心,斷不了。別的不說,就單單江南三織造,早就已經失去競爭力了。不管是絲綢,還是棉布等等,全部靠著皇宮養著,根本無法創收了。同等的絲綢,同等的棉布,江南三織造的價格要比九江貴多少?」

寶鋆道:「那能一樣嗎?皇宮要用的絲綢布匹,終究是不一樣的,九江紡織廠出來的那些東西,能夠用在太后和皇上身上嗎?」

佟介武寒聲道:「怎麼不成?是九江生產出來的絲綢和布匹,有什麼不對嗎?」

「寶鋆大人,九江王室製衣局已經把店鋪開到京城來了,您家的女眷也沒少去光顧吧。您捫心自問,這裡面的衣衫,比起江南織造的絲綢和布匹質量如何?比起內務府衣作房又如何?」

之前,佟介武在寶鋆面前,還是恭敬的,而這其實是他第一次出言不遜。

畢竟寶鋆官職高出他太多,不但是內務府大臣,還是軍機大臣。

寶鋆頓時氣得發抖,之前他眼中哪有佟介武這樣的小角色啊,而現在這樣的角色,竟然對他吆喝了。

他本來有很多理由的,比如現在幾方大戰,有些步伐就緩一緩。

但此時,被對方呵斥,他這個軍機大臣的臉面掛不住,直接拂袖而去。

寶鋆走了之後,立刻有兩個四品官員進來,冷笑道:「還擺他軍機大臣的架子呢?佟大人之前客氣,他還當真了呢?誰不知道佟大人是王爺的舅舅,內務府誰當家他不知道嗎?」

佟介武冷著臉道:「不要瞎說,這裡只有王爺的奴才,沒有王爺的舅舅。」

……………………

次日,朝堂之上。

有御史彈劾佟介武,霸占有夫之婦。

準確說,是霸占他曾經的上司廣儲司郎中寧春的續弦夫人。

而寧春,則是曾經提拔他佟介武的恩主。

甚至,一直以來佟介武都是喊對方做老師的。

這一次寧春被罷免了,因為出面鬧事,直接被抄家,並且送去黑龍江戰場修建防線了挖戰壕去了。

偏偏他有一個續弦夫人,今年三十九歲了,長得也很美麗,更關鍵是曾經佟介武的夢中情人吧。

這女子是二品大員的千金,當時佟介武喜歡得不行,拼命央求家裡去求親,結果人家看不上,嫁給了年紀更大,但是前途更好的寧春。

這一次,寧春流放了。

佟介武就圓了夢,把曾經的白月光納為了外室,偷偷養起來了。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卻被爆了出來。

睡恩師的正妻?

儘管寧春被流放了,但……他畢竟還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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