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太后分娩新世界大變局(2/2)
吃食堂,參觀工廠,乘坐火車,去各種洋人的店鋪購買東西。
「這麼多洋人?」葉赫那拉氏道。
晴晴道:「在試驗區工作的洋人,超過了七千人。來這裡做生意的洋人,也很多很多。」
在九江,她的住處是一個沿江的別墅莊園。
這裡有大片的草地花園,採用了大面積的玻璃窗。
地面鋪設著光滑的大理石。
用那個時代的材料,進行全新式的裝修。
舒服的沙發,無所不在的電燈。
還有一個電影室,不計其數的唱片。
「天哪,這裡比京城皇宮舒服太多了。」葉赫那拉氏道:「圓明園,暢春園,承德行宮,都不如這裡。」
「這裡的房間有皇宮房間幾倍大,這裡客廳也比我在京城的花廳幾倍大。」
「住在這裡,我再也不想回京了。」
就這樣,葉赫那拉氏在九江渡過舒適的三個月。
在京城,這三個月是最難熬的,因為太熱了。
而這個莊園別墅,引入了活水,流通整個房子,哪怕夏季也是比外面涼爽得多。
七月中旬。
葉赫那拉氏分娩。
超過了十幾名婦科大夫,呆在這個華麗的莊園別墅內,防止一切風險的發生。
但是,一切順利。
七月十八晚上,葉赫那拉氏誕下一女。
蘇曳終究沒能趕來,就如同其他女子分娩一樣,他如今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了。
但是沒有一個孩子降生的時候,他在身邊,沒有辦法,太忙了。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一個千金。」
看著孩子的時候,葉赫那拉氏也是滿臉疼愛的。
但是等到孩子抱走之後,她眼角還是滑落淚水。
為何是姑娘,為何不是兒子。
晴晴握住葉赫那拉氏的手道:「夫君更疼愛女兒的,而且還可以再生呀。」
葉赫那拉氏哭道:「你不懂,你不懂的。」
接著,她問道:「壽禧公主也懷孕了,大概是男還是女?」
晴晴道:「沒有生出來,哪裡知道?」
葉赫那拉氏道:「你額涅有經驗,肯定大概知道。其實,我生下來之前也大概知道是女兒,只不過大家都挑我喜歡聽的,說肯定是兒子。你告訴我,大家覺得壽禧公主肚子裡面的孩子大概是兒子,還是女兒?」
晴晴道:「大概,也是女兒。」
而後,晴晴安慰道:「還可以再生的,還可以再生的。」
旁邊惠征的妻子道:「蘇曳也真是,這個時候也不來。」
葉赫那拉氏道:「我倒是不希望他來,最好等到我變苗條好看的時候,他再來。」
…………………………
京城!
「堵住,堵住……」
「往裡面推一推,幫幫它們呀!」
「不許出來啊。」
壽安公主拼命按著蘇曳,不讓他出來。
足足好一會兒,蘇曳道:「差不多可以了吧,再呆在裡面,我又要重新石了啊。」
「你來啊,誰怕誰?」壽安公主道。
如今她三十幾歲了,懷孕已經很有風險了。
但是她非常堅持。
之前也努力過很多次,但是都沒有懷上。
這一次,她就要在三千軍隊的護送下前往烏里雅蘇台,這可是真正的偏遠苦寒之地了。
「都怪你,怪你……」壽安公主摟著他道:「原本我和他都已經和離了,就要正式公布了,你偏偏讓我去鎮守漠北,這樣一來我又不能公開和離的消息了。」
壽安公主本來就是撫蒙的公主,是蒙古郡王的妻子,鎮守烏里雅蘇台正合適的。
但這樣一來,和離之事,又要延後幾年才公布。
「對不住,到這個時候,還要你幫我。」蘇曳柔聲道。
「不,我高興的很。」壽安公主道:「我就指望著六妹那邊肚子爭氣,能生出一個兒子。不過她一直都沒出息,就光長得好看,什麼用都沒有,還是我自己來吧。」
「啊?」蘇曳道:「啥意思?」
就算壽安公主和離了,也大概是不能公開嫁給蘇曳的。
壽安公主道:「我生下兒子,交給壽禧,就當作是她生的呀。」
………………
兩日之後,在幾千軍隊的護送下,壽安公主和僧格林沁北上。
開始轟轟烈烈的八旗裁軍。
緊接著,倭仁前來和太后告別。
最近幾年,倭仁和蘇曳非常疏遠,他對蘇曳的很多政策都不贊同。
但是,這一次他去盛京主持裁軍,卻也沒有任何推脫。
並且告訴慈安太后,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完成盛京八旗軍的裁撤之事。
而後,左宗棠率軍前往西安,主持那邊的裁撤。
次日,榮祿又告辭慈安太后,他要前往成都主持八旗裁軍。
這一下子,陸軍部大臣幾乎全部走光了,這讓小太后有些不安。
「你們一下子全走了,京城有人作亂怎麼辦?就留下我們孤兒寡母了。」慈安太后眼圈通紅道:「明天,你也要走。」
「不行,你不許走。」
蘇曳柔聲道:「不要緊的,兆布,張國梁,馮子材都在京城,沒人掀得起風浪的。」
「婉兒,我明天就不來告別了,一早我就出發南下。」
慈安太后低聲應了一聲。
「你讓我抱抱,好不好?」蘇曳柔聲道。
慈安太后臉紅,你這個人,平常裝作不小心,也抱了好多次。
為啥還要說出口,還要讓我同意?
這……這豈不是顯得我很不守貞潔?
「你就是這樣哄西邊那個的嗎?」慈安太后道。
蘇曳搖頭道:「我有不少女人,但是九成的心思和耐心,都用在婉兒身上了。」
「你這人,不是好人,誰知道哪一句話真,哪一句話假?」鈕祜祿氏低聲道。
蘇曳上前,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婉兒,怎麼這麼香?」蘇曳問道。
一天沐浴兩次,不知道用多少花露香精,能夠不香嗎?
蘇曳稍稍用力,鈕祜祿氏仿佛被抱得掙扎不得,這才順從的樣子。
其實,這一個多月來,她顯然變得美麗了許多。
皮膚細膩粉紅,二十六歲的她,甚至比之前還要年輕了,倒像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眼睛也有光。
因為,這大概還是她的初戀。
雖然他嫁給先帝十來年了,但真正的戀愛,還是第一次。
而蘇曳也確實給她帶來了完整初戀的感覺,就是細膩,曖昧,萌動。
不像是對葉赫那拉氏一樣粗暴。
「走了……」蘇曳在她耳垂上,輕輕吻了一口。
然後,直接離開了。
鈕祜祿氏站在原地,望著蘇曳背影,無限地不舍。
跟先帝成婚以來,她非常寡淡,仿佛對男女之情完全不敢興趣,也以為自己不感興趣。
現在她發現,她……大概不是對男女之情不感興趣,而是對……先帝不感興趣。
而蘇曳,大概才是豪門女子夢寐以求的情郎吧。
儘管她口口聲聲說蘇曳是騙子,是個混蛋男人,當著她的面偷情。
但是她又堅信,蘇曳對待她和其他女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
次日,蘇曳離京南下。
隨著他的離開,京城的八旗王公長長鬆了一口氣,仿佛頭頂的大山被挪開了。
整個進城的暗流,開始涌動。
而隨著他的南下,整個南方督撫,也越來越緊張。
因為,南方督撫的專權,不僅僅是湘軍掌握的幾個省份。
甚至廣西,雲南,四川,廣東的督撫,也都是保持著巨大的自主性,有兵權,有財權。
尤其是新的雲貴總督,還有四川總督,都是如臨大敵。
因為蘇曳要禁絕鴉片,改革厘金局,都已經要動他們的命根子。
當然最最關鍵的還是十幾萬湘軍。
經過長時間的醞釀,所有人也都知道,蘇曳所謂的招商局大會就是對湘軍的招安。
曾國藩等人,究竟作何選擇?
蘇曳先到天津,然後乘船南下。
而此時,招商局成員,未來的洋務大臣沈葆楨,趕到蘇州,前往和曾國藩會談。
「曾公,請不要懷疑王爺的誠意。」沈葆楨道:「未來誰掌握了洋務,誰就掌握了權力。亂世掌握軍隊有用,治世掌握軍隊做什麼?」
「湘軍人才輩出,精英薈萃,未來國家大業,王爺希望你們能夠出大力。」
曾國藩道:「不知道王爺如何安排我等?」
蘇曳道:「湘軍派系中,兩個人進入中樞,其中有一人,會進入政事堂。」
「所有湘軍,都要裁撤,挑選四萬人進入帝國新式陸軍。」
「湘軍中的高級軍官,經過帝國陸軍學院的培訓後,可以擔任高級將領。」
「或者更直接的說,湘軍中可以任命兩個師長。」
曾國藩陷入沉默,兩個師長,看似非常苛刻。
但實際上,蘇曳嫡系現在也就三個師長而已。
而且發逆整個班子投降蘇曳,最多也就是兩到三個師長。
哪怕李世賢這樣大才,都只能先從旅長做起。
但是,湘軍挑選出來的四萬人,未來再也不會接受他曾國藩的指揮了。
甚至湘軍的兩個師長,指揮的大概也不是湘軍組成的軍隊。
「兩個中樞名額,兩個師長,下一輪洋務運動項目中,占據26%的股權。」沈葆楨道:「這是王爺能夠給出的最大籌碼,您和王爺打交道慣了也知道,他是不討價還價的,直接就給出最高條件,哪怕面對大英帝國也是一樣。」
曾國藩道:「事關重大,容我考慮一二,如何?」
沈葆楨道:「您不用答覆我,反正王爺已經南下了,八月十七在上海進行招商局大會,你們在招商局大會上表態就行。」
「但,我還是要稍稍提醒一下,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
沈葆楨和曾國藩面談之後,便離開蘇州,前往上海,準備迎接蘇曳。
女兒沈寶兒跟在身邊。
他看著女兒一臉期待,眼睛裡面都充滿了無限的憧憬和期待。
「當時覺得是一步險棋,覺得是死裡求生的無奈之舉,卻沒有想到會有今日之局面。」沈葆楨忍不住感嘆道。
沈寶兒道:「父親未來一展宏圖,便是內閣首相,也是探囊取物。」
「內閣首相,不敢說。」沈葆楨道:「但是超過岳父大人,是板上釘釘的,當日出仕的時候,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然後,他忍不住道:「寶兒,你和王爺聚少離多,可覺得幸福嗎?」
「幸福啊。」沈寶兒道:「夫君乃是天上之人,相聚一日,便勝人間無數。」
「說一句涼薄之話,此時回想張玉釗,竟然仿佛隔世,就仿佛……我的記憶出現了某個斷層,有幾年的時光消失了一般。」
沈葆楨笑道:「這話你留著對王爺說吧。」
「但是,有你這個女兒,為父也真是驕傲。」
沈葆楨確實驕傲,蘇曳眾多女子之中,洪人離有權力,沒有孩子。
壽禧公主名分高貴,是正妻,但是不掌握權力,而且這一胎大概生的是女兒,沈葆楨妻子仔細看了很多遍。
晴晴大格格,有兒女,有權力,但是她生性淡薄,不愛管事。
唯獨他女兒沈寶兒,有兒女,而且還是蘇曳身邊的機要秘書,掌握了一些核心之事。
尤其這次和曾國藩面談,沈葆楨內心充滿了優越感。
之前他對曾國藩是仰視的,但現在……
他看到曾國藩,內心只有一句話,不管你這次降還是不降,你這輩子都追不上我沈葆楨的高度了。
…………………………
美國公使,俄國公使前來拜會曾國藩。
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密會了。
「不要被蘇曳嚇住,這一次他面對的敵人,不在是國內,而是我們。」
俄國公使道:「我們和蘇曳之間的戰爭是註定會爆發的,我們在遠東中俄邊境的軍隊,已經超過了五萬人。」
「在克里米亞戰爭中,我們俄國人和英法打了個平手,可見我們戰鬥力如何之強?」
「而三四年前,區區一萬英法聯軍,就打敗了清廷十萬大軍。」
「我們的戰鬥水準,完全不亞於英法聯軍。而北方戰場嚴寒,更加適合我們作戰。」
「我們出動五萬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完全可以消滅蘇曳十萬大軍。」
「而蘇曳有十萬大軍嗎?沒有,遠遠沒有。」
「另外,我們的艦隊已經萬里迢迢從歐洲趕到了遠東,英國人休想再用海盜戰術襲擾我們在遠東的大後方。」
「而接下來,在清國的西北,至少會有三股叛軍,超過幾十萬人,其中一半叛軍接受我們的影響和控制。」
「所以,這是你們湘軍千載難逢的機會。蘇曳將會面對前所未有的敵人,這一次他註定會覆滅。」
「你應該大膽地拒絕蘇曳的招降。」
俄國公使,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美國公使,還有英國爵士威妥瑪,也在邊上抽著雪茄。
俄國公使說完條件之後,美國公使道:「我們國內的南北戰爭已經要進入尾聲了,而且因為蘇曳九江經濟實驗區的成功,所以我們也打算在日本,在中國進行全面的投資。長期以來,我們雙方進行了深入愉快的合作。所以我覺得你們湘軍,應該主導南方的洋務運動大權,而不應該全部交給蘇曳一人。」
威妥瑪道:「很多英國財團在蘇曳身上發了大財,但還有更多的財團已經擠不進他們的利益圈了。所以他們把目光放在你們身上,你們掌握南方幾省,而且很多原材料都是你們省份出產的。九江的條件根本就不夠好,武昌,揚州,蘇州,上海的條件都大大超過了九江。只要有足夠的技術,足夠的金錢,我們完全可以複製出第二個九江,第三個九江。」
「蘇曳太強勢了,哪怕大英帝國面對他,很多時候也不得不低頭,尤其他最近提出了禁絕鴉片,就完全侵犯了大英帝國的利益。」
「所以不管是首相,還是國會,都希望打破蘇曳在清國的權力壟斷,我們也願意全力扶持你進行洋務運動。」
「或者更直接地說,我是想要競爭大英帝國駐中國公使的位置,我們非常渴望未來幾年內,曾國藩大人能夠執掌中樞。」
曾國藩搖頭道:「這是不可能的,我是漢人。」
威妥瑪道:「那至少你和恭親王奕一起,執掌中樞。」
「曾國藩大人,請您相信我,如果你投降了蘇曳,那麼在歷史上你也只是一個平庸之人,未來的歷史書上關於你的內容,甚至只有一個段落。」
「但是,如果你選擇不投降,那麼未來可能會有半本書,都是你的內容。」
……………………
伴隨著蘇曳腳步的臨近。
湘軍高層,又一次召開了密會。
必須有一個決策了。
曾國藩緩緩道:「話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利弊也分析了無數次。」
「明日蘇曳就要到上海了,我們必須給一個表態了。」
「不管如何,我們都需要對我們的命運做一個決定了。」
「大家舉手表決吧。」
「反對投降蘇曳的舉手。」
曾國荃舉手,李續賓舉手,李續宜舉手,李鴻章舉手……
在場很多湘軍巨頭,紛紛舉起手。
……………………
次日!
蘇曳的船隊,正式到達上海。
萬眾矚目。
……………………
註:終於趕在十一點寫完了,恩公們,月票繼續給我好嗎?真心拜託大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