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改組中樞蘇曳升官晉爵（1/2）

第232章 改組中樞!蘇曳升官晉爵!

軍事手段已經結束，接下來就純粹是政治了。

蘇曳在宮外的軍營中，正在和幾個大人吃肉，靜靜地等待著宮內的消息。

他當然不能主動去要任何官職。

但是，如果這個官職是他不想要的話，那麼他就可以推辭。

「田大人，接下來你是想要留在中樞，還是回到福建？」蘇曳問道。

田雨公道：「我在那裡對大人您的用處大一些？」

說罷，他朝著徐有壬望去一眼

這個意思非常明白，現在徐有壬還沒有任何官職，所以田雨公想要辭去閩浙總督，這樣徐有壬就好接任這個職位。

田雨公一旦辭去了閩浙總督的官職，那麼就需要在中樞給他安排一個足夠分量的職務了。

軍機大臣，一定要有田雨公的名字。

接下來是老丈人崇恩了，給他謀劃一個什麼職務？

徐有壬道：「沈葆楨大人呢？」

田雨公道：「更準確說，九江經濟試驗區呢？」

蘇曳明白田雨公的話，接下來洋務運動是要擴大的，為了避免地方自主進行洋務運動，那九江經濟試驗區也就需要劃歸中樞。

但是現在蘇曳又非常需要九江經濟試驗區作為自己絕對控制的產業。

有什麼辦法，才能讓九江經濟實驗區既上交中樞，但是又完全受蘇曳的控制呢？

田雨公道：「那就把九江經濟試驗區從江西行政獨立出來，隸屬於中樞，讓沈葆楨大人擔任南方洋務大臣，兼戶部侍郎銜。」

徐有壬道：「那江西巡撫之職呢？」

田雨公沉默一會兒道：「只能交給湘軍嗎？」

徐有壬道：「大人，現在這樣的情形，曾國藩是否算是主動拆解南方七省聯盟？」

「不算。」

田雨公道：「對，他代表湘軍來到承德行宮，而且在京城的時候不去拜訪蘇曳大人，確實表現出了離心離德之意，但終究沒有退出南方七省聯盟。」

徐有壬道：「按照大人的計劃，要在全國範圍進行工業化。但是這有一個先決條件，各省都要受到我們的控制。」

儘管現在蘇曳還沒有進入中樞，但是已經必須用中樞的思維考慮問題了。

稍稍一想，完全就是一個爛攤子。

廣州那邊，還在三人委員會統治下，裡面一個中國兵都沒有，大幾千的英法聯軍已經駐紮在裡面。

南方幾省，有四個省份都在湘軍的控制下，形成了半割據的事實。

發逆依舊有幾十萬大軍，占據大片土地。

捻軍在河南，山東等地如火如荼。

而最最麻煩的是在西北，那邊正在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暴亂。

田雨公道：「大人，進入中樞之後您的第一個政策，非常重要，可有想好了嗎？」

蘇曳道：「還在權衡。」

田雨公說得沒錯，現在整個天下經歷了前所未有之劇變。

先是英法聯軍攻破了京城，接著蘇曳逼宮中樞，幾乎釀成清廷內戰。

所以，現在整個朝廷中樞算是權威最低的時刻了。

蘇曳一旦進入中樞，那就是天下矚目。

他的第一個政策，就變得關鍵之極了。

如果說整個帝國所面臨的巨大困境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敵人。

那麼蘇曳進入中樞的第一個政策，就是向敵人衝鋒的號角。

帝國疲弊，人心思變。

蘇曳的上位，不管有多少人反對，多少人暗中唾罵。

但更多的人是期待。

尤其是天下萬民，一定對蘇曳在中樞的表現無比之期待。

渴望他改變這個國家，渴望他帶來全新的氣象。

渴望他帶領國家走向強大。

田雨公道：「所以大人進入中樞的第一個政策，一定要足夠大，振聾發聵的那種。」

徐有壬道：「對，但是又要相對容易完成。」

崇恩點頭同意：「對，一定要相對容易完成。第一個政策的成敗，太重要的，關乎士氣，關乎天下萬民對蘇曳之信心。」

田雨公道：「接下來，我們都會提出自己的想法，匯總給大人。」

「群策群力。」

…………………………

此時，承德行宮煙波致爽殿內。

慈禧問要給蘇曳什麼官？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回答。

慈禧太后道：「事已至此，拖是拖不了了。」

在場幾個顧命大臣從心中，當然是不願意蘇曳進入中樞的。

但是沒有辦法，蘇曳牛逼啊，活生生靠著自己強硬手段擠進了中樞。

關鍵是到現在，依舊斗而不破。

端華道：「顧名大臣已經空出來兩個了，讓蘇曳和綿愉進入顧命大臣行列。」

載垣道：「另外，蘇曳不是要搞洋務嗎？就讓他做了洋務大臣，兼戶部尚書，軍機大臣，兼內務府大臣。」

景壽道：「如此一來，蘇曳的職權已經足夠重大了，在幾個顧命大臣中，排名前列。」

慈禧太后朝著旁邊的慈安太后望去一眼道：「姐姐，你覺得呢？」

慈安太后明明小了兩歲，每一次聽到這個姐姐都很彆扭。

「你們定吧。」慈安太后道：「只要你們定下來，我沒有什麼意見。」

恭親王奕道：「太后娘娘，那這就去向蘇曳宣旨嗎？」

慈禧太后道：「先不忙著宣旨，找人和他通一下氣。」

「你們說，讓誰去通這個氣？」

肅順道：「臣去吧。」

在場幾個人聽到了肅順這個自稱，是臣而不是奴才。

慈禧太后道：「那就辛苦肅中堂了。」

……………………

「肅中堂求見。」李岐道。

蘇曳親自出營，拱手道：「拜見肅中堂。」

肅順上前道：「你我自家兄弟，不必這麼客氣。」

說來也奇了，蘇曳和肅順也算明爭暗鬥過很多次了，但是見面的時候，雙方都還算是親熱。

兩人坐下之後，肅順道：「你我是同一旗的，為兄虛長了你二十來歲。如今見到伱進入中樞，為兄也真是為你高興，真是少年可畏啊。」

蘇曳道：「六哥見笑了。」

肅順道：「兄弟，六哥的態度你也是知道的，甚至在先帝的時候呢，六哥想要革新的，只不過先帝堅決反對，六哥也不能違逆。但是你心中也清楚，我們也算是志同道合的。」

蘇曳道：「六哥當時的心思，我非常清楚。」

肅順道：「這次你進中樞，六哥極其其他兄弟，也都非常支持，這大清的江山啊，還是要我們這群宗室來。」

「六哥就來和你通個氣，朝廷想要讓你進入顧命大臣行列，內務府大臣，軍機大臣，洋務大臣，戶部尚書。」

聽著這一連串的官職，蘇曳也微微一愕。

毫無疑問，朝廷在這方面還是很有誠意的。

這絕對算得上是位高權重了。

哪怕在九個顧命大臣中，這些權勢也排名前列了。

見到蘇曳沉吟，肅順心中一沉，難道這還不滿意嗎？

那未免也太過於貪心了吧。

蘇曳道：「六哥，兄弟能和你說句真心話嗎？」

肅順道：「你講。」

蘇曳道：「這些官職分量當然是足夠大了，但卻不是我想要的。」

肅順道：「那你想要什麼？」

蘇曳道：「革新。」

肅順道：「你說說看。」

蘇曳道：「首先，我已經立誓，絕對不令先帝的任何官職。但這個顧命大臣顯然就是先帝冊封的啊。」

「另外，朝廷經歷了這些變故，人心思變，新朝新氣象，所以索性把這顧命大臣的班子全部撤掉。」

這話一出，肅順臉色劇變。

全部撤掉？

那就意味著否定先帝的一切？

是了，是了。

蘇曳在任的時候，先帝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過，蘇曳是亂臣賊子死有餘辜。去了九江之後雖然沒有同歸於盡，而且參加了蘇曳的婚禮。

但是，先帝從來沒有公開給蘇曳平反，甚至先帝臨死之前還有密旨要剷除蘇曳。

亂臣賊子的牌匾，亂臣賊子的石碑還在蘇曳家裡立著呢。

所以，蘇曳想要名正言順上位，就必須先否定先帝。

顧命大臣就是先帝的政治遺產，所以也要先否定。

但這樣一來，就是徹底顛覆中樞啊。

就光否定先帝這一條，肅順就心驚膽戰，不敢應接。

他臉色煞白，朝著蘇曳道：「兄弟你的心思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回稟兩宮太后。」

……………………

肅順回到宮中。

他這一次沒有找端華、載垣等人商議，而是直接去面見兩宮太后。

「回稟太后娘娘，蘇曳沒有答應。」

慈禧太后一愕道：「他難道嫌官小，這已經很大了啊，不僅進入中樞了，而且在顧命大臣中也已經是排名前列了。」

但對於蘇曳來說，表現出革新的姿態最重要。

而對於朝廷來說，依舊是舊有思維。

你蘇曳不是想要進入中樞嗎？那行的，我們就給你一個大大的官職，權力很大。

但蘇曳要的是新朝新氣象。

要的就是給人一種顛覆性改變。

肅順道：「他倒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先帝曾經說他是亂臣賊子，他不願意接受先帝的一切，而顧命大臣就是先帝的政治遺產，所以他也不願意接受。」

慈禧臉色微微一變，道：「他的意思是要先否定先帝的一切？」

肅順道：「是的。」

慈禧道：「也就是說，也要先徹底否掉現有的朝廷中樞？」

肅順道：「是的。」

慈禧太后和慈安太后臉色也微微一變。

葉赫那拉氏道：「他，這不是難為人嗎？」

肅順道：「太后娘娘，臣覺得兩宮太后應該和蘇曳細談。」

慈禧道：「肅中堂，除非是本宮答應了他，否則還是不要面談為好。」

肅順道：「臣倒是欠考慮了。」

……………………

接下來，承德行宮內穿出了風聲。

蘇曳想要徹底否掉現有朝廷中樞，徹底否掉顧命九大臣的制度。

眾人譁然。

這不是要顛覆了嗎？

而且這是要否定先帝啊？

於是，這件事情就暫時先擱置了下來。

次日，天下督撫、將軍、蒙古王公瞻仰先帝的儀式照樣進行。

先帝的棺柩打開，因為長期置身於深深冰窖中，而且經過特殊的手段處理，所以依舊沒有腐化，並且用香料壓制了味道。

幾百名官員在外面列隊，依次進入大殿內，瞻仰先帝遺容。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結果。

蘇曳會不會來？

因為他可是要徹底改組朝廷中樞的，要否定先帝的。

很多人猜測，大概率是田雨公會來，崇恩也會來，但是蘇曳不會來。

結果，蘇曳來了。

他現在擔任的官職，依舊只是九門提督，排名很靠後，幾乎淹沒於眾多高官之中。

很快，輪到蘇曳進去瞻仰了。

蘇曳當然要來，就為了那一句，就算做不了君臣，也做個親戚。

於私，他還是先帝的妹夫。

蘇曳一絲不苟地行禮，然後離開出場。

但是，局勢依舊稍稍僵在那裡。

蘇曳的意圖實在太大，否定先帝，這太駭人聽聞了。

而且改組朝廷中樞，就意味著很多人都會失去巨大的權力。

所以，儘管整個承德行宮一片安寧，但氣氛還是顯得壓抑。

內戰是沒有爆發。

但如果真的按照蘇曳的要求，那就是徹底的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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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再一次召見了榮祿。

「榮祿，現在這個局面如何是好？「慈禧太后道：「蘇曳是要否定先帝，要改組朝廷中樞，要徹底否掉顧命大臣。」

榮祿道：「太后娘娘，您是想要奴才去和蘇曳談？」

慈禧道：「你去談談最好，要是我們和他談，就沒有回寰餘地了。」

榮祿沉默了片刻道：「太后娘娘，奴才道是有一句心裡話。」

慈禧道：「你說說看。」

榮祿道：「眼下這個局面，已經無法改變了。既然如此，兩宮太后不如和蘇曳大人敞開心扉，朝廷再也受不了任何動盪了。」

慈禧道：「否定先帝，改組朝廷中樞，這本身就會引起巨大動盪啊。」

榮祿道：「可能，這是動盪最小的一種。」

頓時間，兩宮太后陷入沉寂。

榮祿說得對，這可能是動盪最小的。

榮祿道：「而且，在有一點上要相信蘇曳大人，他是一個政治大家，我們要相信他的政治操守。」

「在這個關鍵時刻，兩宮太后和蘇曳大人之間，最好不要有任何猜疑，一旦有了猜疑，後果就太驚人了。」

慈禧和慈安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道：「你說得對。」

接著，慈禧道：「安德海，你前去蘇曳那邊，召他來見。」

安德海道：「嗻！」

……………………………………

安德海此時在宮裡也是數得著的大太監了。

此時見到蘇曳之後，立刻上前跪下行禮：「奴婢給蘇大人請安了。」

蘇曳和安德海，之前算是半個敵人。

因為安德海和桂兒不對付，而且當時懿貴妃驅逐桂兒出宮，便有安德海的推波助瀾。

只不過這是一個太監，現在蘇曳還犯不上跟他較勁。

而且，安德海也沒有真正冒犯過蘇曳。

但是，其他冒犯過蘇曳的太監，那就不會好過了。

蘇曳抬手道：「起來吧。」

安德海道：「太后娘娘遣奴婢來，請蘇大人入宮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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