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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大婚請殺懿貴妃姦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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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大婚!請殺懿貴妃!姦情

聽到蘇曳這個回答,皇帝不由得一愕。

這麼直接的嗎?

然後,皇帝問道:「是覺得官職不夠大,權力不夠大?」

蘇曳道:「不是。」

皇帝道:「那是為何?」

蘇曳道:「因為我曾經向天下表態過,皇上一朝,我絕不復出,絕對不擔任任何職務。」

皇帝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又很快恢復了。

蘇曳這一句話的含義,就非常深邃了,甚至也很坦白,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

皇帝道:「之前我們君臣關係密切的時候,你對我說話,七分真,三分假。但歸根結底還是糊弄朕,如今卻是這般坦誠,這般要害問題,竟然也這樣坦誠相告。」

皇帝也當然聽懂了蘇曳的話。

蘇曳你作為一個臣子,哪有什麼不能向皇帝服軟的?

既然不服軟,那就是有其他心思唄。

既然斷了,就徹底乾乾淨淨,不再承恩。

現在不承你的恩情,未來也就沒有大義壓我。

這種話,哪怕換成其他封疆大吏,也是聽不大懂的,唯有皇帝瞬間瞭然。

又安靜了好一會兒。

唯有外面的滔滔江水,奔騰不息。

「有件事情,我倒是想要問你。」皇帝忽然道。

蘇曳道:「皇上請問。」

皇帝道:「前明的皇帝,頗有幾個任性的,要麼幾十年不上朝,要麼御駕親征葬送大半國家軍隊。要麼自己跑去軍中和蒙古作戰,扔下朝廷之事不管。而我朝皇帝,除了極個別之外,大部分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少有極其昏庸之行徑吧,這又是為何?」

蘇曳道:「皇上,您的這個問題太大,我倒是怕回答不好。」

皇帝道:「你就說說看。」

蘇曳道:「大致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明朝得位太正,名譽無敵,所以皇帝有任性的資本。而本朝面對諾大漢族,不得不如履薄冰,時刻警惕漢人要謀反。第二個原因,明朝文官集團成熟,就算皇帝不管事,朝政也可以維持。而本朝皇帝權力太大,不得不勤政。不管是上書房,還是軍機處,都是皇帝的秘書處,皇帝不管事,朝廷就運行不下去,所以不得不勤政一些。」

皇帝輕輕一笑,對於這個答案,他當然瞭然一心,之所以說這個是為了引出下一個問題。

皇帝淡淡道:「那如果皇帝年齡太小,不能理政呢?」

瞬間,蘇曳就感受到了。

這是皇帝在試探蘇曳內心最深層次的想法,進而推測他接下來的步驟。

蘇曳沉默了好一會兒道:「這道題,有點難。」

皇帝道:「本朝倒是有先例,世祖順治皇帝繼位的時候才六歲,聖祖爺康熙繼位的時候也才八歲。順治皇帝的時候,是攝政王多爾袞掌權,穩固朝政。康熙皇帝的時候,是四大輔政大臣穩固朝局。」

說到這裡,皇帝稍稍停頓了一下,內心微微起了一陣悲哀。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真正這一天要到來的時候,心境又怎能不淒涼?

他還沒有成為先帝,但卻要準備成為先帝。

皇帝繼續道:「但是,不管是順治皇帝,還是康熙皇帝,中途還政都不太順利,都起了內亂。多爾袞被鞭屍,鰲拜被監禁慘死。」

「蘇曳你說,應當如何避免這樣的局面呢?」

蘇曳想了好一會兒。

他不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而是在思考皇帝每一個問題背後真正想問的東西。

然後,蘇曳回答道:「讓太后和輔政大臣互相制衡吧。」

皇帝問道:「那是以太后為主,還是以輔政大臣為主呢?」

蘇曳道:「以太后為主。」

皇帝道:「就是說,讓女子干政?」

蘇曳道:「是。」

皇帝道:「可是,大清祖制,女子不得干政。」

蘇曳道:「世上哪有兩全法。」

這個問題,蘇曳依舊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但皇帝要聽的,不僅僅是這個答案,大概還有蘇曳未來的路徑。

皇帝道:「肅順、奕、端華、載垣、這幾個人中,會出鰲拜,會出多爾袞嗎?」

蘇曳道:「奕成不了多爾袞,但是肅順能成鰲拜。」

「當然,他也有缺點,他打不了仗,所以他成不了完整的鰲拜。」

皇帝欲言又止。

他當然是想要問另外一個問題,那你蘇曳呢?

是鰲拜,還是多爾袞?

但是,不能這樣問。

兩個人已經牛逼到打明牌的地步了,蘇曳已經坦誠得可怕了。

再逼問下去,兩個人都在鋒利的山尖上,下不來了。

所以,皇帝在這個問題上,又停了下來。

「在黃鶴樓上,曾國藩念出了你的詞,其實居心叵測。」皇帝道:「他是在提醒朕,或者說讓朕確定某種懷疑,畢竟伱做的那首詞的格局太大了。」

蘇曳道:「我知道。」

皇帝又問道:「那你覺得,未來曾國藩會成為心腹大患嗎?他的湘軍會割據天下嗎?」

蘇曳想了一會兒,道:「曾國藩本人,會成為大患。但是他顛覆不了局面,也無法徹底割據。」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道:「朕指的是,在沒有你的情形下,就是正常的朝廷運轉環境下。」

蘇曳道:「我說的就是在沒有我的朝廷。」

「哦。」皇帝道:「那朝廷還是有些本事的,能夠解決掉曾國藩和他的湘軍。」

「但是,你剛才仿佛意猶未盡。」

蘇曳道:「朝廷能解決曾國藩,但是卻解決不了他那一群人。」

皇帝道:「就是權力漢移,不可阻止對嗎?」

蘇曳道:「是的。」

皇帝道:「是因為朝廷沒錢嗎?」

蘇曳道:「倒也不是朝廷沒錢,朝廷會莫名其妙變得比較有錢的。」

皇帝道:「為何?」

蘇曳道:「因為和洋夷簽訂的很多喪權辱國的條約,會導致很多銀子進入中樞,而損了地方。」

談到這裡,皇帝就聽得稍稍有些吃力了。

當談到權術的時候,蘇曳隨便的一句話,皇帝就能瞬間秒懂,而且能夠看穿蘇曳背後沒有說出來的意思,看穿好幾層。

但是談到經濟方面的時候,他就有些困難。

皇帝道:「也就是說,正常朝廷之下,權力向漢人移動的趨勢,不但阻止不了,反而會愈演愈烈?」

蘇曳道:「對。」

皇帝道:「哪怕發逆被剿滅了,捻匪被剿滅了,很多大權也收不回來嗎?」

蘇曳道:「對。」

皇帝道:「準確說,是可以用漢人換漢人。但無法徹底用滿人換漢人,也無法用蒙人換漢人對嗎?」

瞧瞧,談到政治權術,皇帝一下子就敏銳起來了。

天下幾個總督,漸漸全部都是漢人了。

是朝廷不想用滿人嗎?不是的。

歷史上慈禧也用了同族的瑞麟做了兩廣總督,結果很多權力都很難染指。

瑞麟索性什麼都不大管,只管粵海關,只負責向朝廷輸送銀子。

所以瑞麟的政治口碑也非常的兩極分化。

皇帝問道:「那如果讓你來,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蘇曳道:「您說的解決問題,是制止權力漢移,還是滿漢對立?」

皇帝再一次瞬間秒懂。

足足好一會兒,皇帝道:「就是,那他籠統看成一個問題,就單純解決這個問題,不讓局勢惡化,毀掉江山社稷。」

蘇曳道:「我有想法,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成。」

他當然沒有說出口,他的這個辦法,就是革掉滿族所有的特權,讓民族一體化。

這就算是我自己推翻我自己的架勢了。

談到這裡,已經過於深入了。

甚至,談到了蘇曳都比較未知的領域了。

皇帝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兩人,又再一次面對無言。

皇帝忽然問道:「你覺得劉秀算是正統嗎?」

皇上,你真的要問得這麼深入嗎?

足足好一會兒,蘇曳道:「劉秀算是正統,但是世間再無劉秀。」

我蘇曳不是劉秀,我也做不了劉秀。

然後,又沒有說話。

仿佛接下來,每一句話都很難再深入,再推進半句了。

皇帝道:「這座九江閣,是新建的?」

蘇曳道:「是的。」

皇帝道:「比起黃鶴樓和滕王閣,誰更高一些?」

蘇曳道:「九江閣最低。」

皇帝道:「聽說你這是用全新的建築方式?」

蘇曳道:「是的,用鋼鐵和水泥澆築。」

皇帝道:「更牢靠嗎?

蘇曳道:「對,要牢靠得多得多。」

皇帝道:「嗯,你的那些新東西,都更先進,也更牢靠。是不能建得太高嗎?」

蘇曳道:「不是,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建得比黃鶴樓高好幾倍。」

皇帝道:「那為什麼不建呢?」

蘇曳道:「不太想,建得那麼高,也沒有太大意思。」

皇帝道:「高處不勝寒嗎?」

蘇曳道:「倒也不是,是沒有這個必要,如果有必要的話,就建很高很高的。就如同在九江我們就正在規劃要建一棟高樓。」

皇帝道:「多高?」

蘇曳道:「大概三十幾丈,黃鶴樓的兩倍高。」

皇帝道:「你自己住?」

蘇曳道:「不是,算是九江經濟試驗區的辦公樓。」

皇帝道:「是給下面人用的?」

蘇曳道:「對,給下面人用的。」

皇帝道:「也給外人看,給其他國人看,給洋人看?」

蘇曳道:「對。」

皇帝又陷入了沉默,因為任何交談,都轉到政治上來了。

建第一高樓,不是自己住,給下面人住?

這是未來還是要權力下放嗎?

皇帝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整個九江閣,死寂安靜。

九江閣下面,幾百名官員仰頭望著。

蘇曳一系的官員,皇帝一系的官員,涇渭分明。

蘇曳的軍隊,皇帝的護駕軍隊。

氣息,幾乎是凝固的。

就仿佛隨時,可能會天崩地裂。

沈葆楨幾乎無法呼吸,鬆開了領口,朝著邊上的徐有壬望去。

他其實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真的發生了天崩地裂的事情,應該怎麼辦。

也沒有人知道。

最壞的局面,皇帝自爆。

誰能擋得住?

……………………………………

蘇曳靜靜地坐在皇帝的對面。

他當然也知道,臨死之前的皇帝,是有無敵BUFF的。

而此時的皇帝,手在袖子裡面把玩著兩個小球,每一個都重半斤多。

算是非常致命的小球。

他輕輕地後仰,仿佛在思考,在抉擇。

蘇曳也靜靜地坐在那裡,等著皇帝的抉擇。

皇帝甚至想要問一句,你不擔心嗎?不害怕嗎?

朕要是在你這裡出事的話,你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大義。

就直接天崩地裂,跳進長江黃河也洗不清。

對於蘇曳而言,當然不想發生這樣的局面。

但,他也無力阻止。

一旦發生的話。

那接下來,當然就是最暴力的局面。

弒君者,謀逆者。

這個罪名將徹底伴隨他的一生,甚至世世代代。

但是這種最暴力的局面,蘇曳很難承受,皇帝這邊就承受得了嗎?

皇帝腦子裡面想起了祖宗牌位,想起了自己的兒女。

當然不僅是這些,還有他自己的身後之名。

皇帝忽然道:「你說是前明烈皇好一些,還是趙構好一些?」

蘇曳道:「皇上您指的是能力嗎?」

皇帝道:「你就隨意說說。」

蘇曳道:「論能力,大概是趙構強不少。但是趙構做不了崇禎,崇禎也做不了趙構。」

皇帝道:「是啊,誰都是自個,誰也成不了別人。烈皇也就是時局逼迫他到那一步了,才能成就烈皇之名,換成其他時候,只怕也是要招人恥笑,畫虎成犬。」

「朕要做烈皇的話,大概也就是英法聯軍入京的時候。過了那個時候,朕也就做不了烈皇了。」

這話,蘇曳不會接,也接不了。

「很多事情,不去經歷,其實也不大明白。」皇帝道:「我把趙德轍、耆齡、羅遵殿都帶來了,想著親自下旨,給田雨公、王有齡、沈葆楨升官,讓趙德轍三人接任。如此一來,誰也阻擋不了。」

確實誰也阻止不了,田雨公、王有齡、沈葆楨最多能做的,就是辭官。

甚至這個時候,皇帝要強行拆解南方七省聯盟,也沒人能阻止。

皇帝南巡,某種程度而言,確實是如同神來之筆,誰也沒有想到。

皇帝繼續道:「後來朕發現,其實將他們強行換了,也沒啥用。甚至強行把南方七省聯盟拆解了,也是沒用。」

接著,皇帝將袖子裡面的兩個球拿出來。

「你知道這兩個球裡面裝著什麼嗎?」皇帝問道。

蘇曳道:「不知道。」

皇帝道:「一個是毒,一個是洋人最最先進的炸藥。說是在一丈範圍內,能夠炸死一切人。」

他依舊把玩著這兩個球,心中嘆息一聲。

而蘇曳,依舊坐在他對面,一動不動,始終全神貫注戒備,皇帝想殺他也是難的,最多讓他背上弒君之名。

皇帝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窗戶面前,望著滔滔江水道:「朕做不了烈皇,也不能做這個烈皇!」

「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盡人事,聽天命!」

「任由風吹雨打去!」

說罷皇帝將手中的一個球,狠狠扔了出去,朝著滾滾長江扔下。

九江閣下,所有人心臟猛地提起。

無數將士,手中本能握槍,本能握刀。

所有人就看著一個球從九江閣最高處,呈現一個拋物線落到江水之中。

然後。

「轟!」

猛地爆炸!

直接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頓時間,所有軍隊如臨大敵。

皇帝帶來的軍隊,猛地舉起槍。

蘇曳這邊的軍隊,也整齊舉槍。

兩支軍隊,立刻槍口相向。

場面,仿佛一觸即爆。

而沈葆楨等人,臉色瞬間就白了,陷入窒息。

然而片刻後,皇帝率先走出門,蘇曳跟在皇帝的身後,也走出來。

皇帝朝著下面招了招手。

皇帝帶來的軍隊,直接收起了槍口。

蘇曳軍隊這邊,也收起槍口。

終於,天崩地裂的局面沒有發生,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

皇帝和蘇曳二人,又返回到九江閣內。

皇帝問道:「壽安和壽禧公主,都在你這邊?」

蘇曳道:「是的,皇上。」

皇帝道:「說來也是朕的不對,總把每一件事情都當成籌碼。你立功一次,朕就封賞一次。賜婚一次,成婚又需要你立新的功勞,所以婚事遲遲沒有辦。結果忽然有一天,你就不需要功勞,這個婚事對你也沒有太大意義了。」

蘇曳道:「倒是不敢這樣說。」

皇帝道:「再讓你進京成婚,肯定是不可能了。既然朕來了,那就順便把這婚事辦了,如何?」

蘇曳沉默了好一會兒。

「遵旨。」

皇帝笑道:「做不了君臣,就做個親戚吧。」

……………………

皇帝召見了壽禧公主。

「皇上,對於這樁婚事,我可以說不嗎?」壽禧公主問道。

皇帝道:「你為何不願意?」

壽禧公主道:「我怕到時候拖別人的後腿,要麼拖了皇上的後腿,要麼拖了蘇曳的後腿。」

皇帝道:「你這話,倒是說得誅心。」

壽禧公主道:「也沒什麼誅心不誅心的了,不想面對這一步,就不要開始。」

皇帝道:「那你就別當自己是和碩公主,就把自己當成是普通的貴女,嫁給蘇曳做他的正妻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正妻,不必思考任何立場。」

壽禧公主道:「皇兄,您這次來,是和蘇曳談判的嗎?」

皇帝道:「算是吧。」

壽禧公主道:「那談判失敗了嗎?」

皇帝道:「沒有成功。」

壽禧公主道:「既然失敗了,為何還要聯姻?」

「不是聯姻。」皇帝道:「我說了,你就把自己完全當成是蘇曳的妻子,剩下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壽禧公主道:「這又如何可能?只怕我到時候,被撕得粉身碎骨,也在所難免。」

皇帝擺手道:「不,我再說一遍。這不是聯姻,而是一種保底。未來真的發生了什麼,大家還有一絲體面,一絲溫情。」

「好了,就這樣,朕乏了!」

皇帝揮了揮手,壽禧公主退了出去。

…………………………

幾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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