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王氣已成蘇曳大救星(2/2)
接下來,幾個人就開始討論這三個方案。
「第一個方案,西太后未必敢答應。」肅順道:「榮祿手中的軍隊,是唯一完全服從她命令的,她害怕折損在河南戰場。而且一旦她派出榮祿,那就意味著和蘇曳翻臉。」
雖然到不了翻臉的地步,但肯定是會有明顯裂痕。
「第二個方案,讓曾國藩出兵,他大概也會接旨,但是速度會不快,等到他湘軍趕到的時候,僧格林沁的軍隊說不定已經傷亡慘重了。」
「第三個方案……」
肅順沒有說。
現在是對蘇曳最最有利的時刻了。
任由十幾萬叛軍,把僧格林沁麾下的旗人精銳全部殺光,完全是讓他稱心如意。
就算讓蘇曳派兵去救,那八旗王公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還是第一個方案吧。」端華道:「請母后皇太后出面,施壓西太后,派榮祿和景壽出兵。」
最終,幾個人全部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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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順、端華等人再一次去鍾粹宮求見慈安太后,說出了這個方案。
這位年輕美麗的太后,以前遇到事情,都很難拿主意。
唯獨這一次,非常果斷。
因為她太明白這裡面的嚴重性了。
如果這一萬多旗人精銳折損了,那八旗就徹底失去了力量。
那對於她這個太后,對於皇上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於是,慈安太后再一次擺駕長春宮。
上一次,她因為小皇帝看春宮畫冊去了長春宮,狠狠發作了一番。
從那之後,兩宮太后之間就出現了裂痕。
整整快一年時間,她沒有去長春宮,葉赫那拉氏也沒有來鍾粹宮。
此時,葉赫那拉氏正在鏡子面前照自己的肚子。
聽到朱三娘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
又要來抓姦了嗎?
難道我事發了?
因為上一次的記憶,實在太深刻了一些。
難道我懷孕之事被看出來了?
她幾乎本能地要縮肚子。
接下來,在朱三娘的侍候下,葉赫那拉氏穿上寬鬆的衣衫,遮掩已經龍氣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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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太后道:「有一件事情,要求姐姐。」
姐姐?
聽到這個稱呼,葉赫那拉氏不由得微微一顫。
雖然我比你大了兩歲,但你這個正宮太后喊我姐姐?
葉赫那拉氏趕緊道:「萬萬不敢這樣喊,你是姐姐。」
慈安太后道:「僧格林沁被圍在陳留,勝保手中的軍隊打不過十幾萬叛軍,但是僧王麾下是我們旗人最精銳的力量,不得不救的。」
葉赫那拉氏點了點頭。
慈安太后道:「所以,我想要讓榮祿和景壽率軍去救,如何?」
呃?!
葉赫那拉氏內心一緊,對方這一聲姐姐果然昂貴。
她內心本能就要拒絕。
之前她一心都系在蘇曳身上,甚至有一種錯覺,兩人一體。
但是從蘇曳抗旨之後,她深深知道,自己唯一能夠控制的就只有榮祿的這支軍隊。
河南可是有整整十幾萬叛軍,最關鍵的是蘇曳在裡面的作用詭異莫測。
讓榮祿這一萬多人去救,真的有一種抱薪救火的感覺。
萬一蘇曳覺得整死僧格林沁這一萬多旗人精銳還不夠,還要順便把榮祿這一萬多人也弄死,怎麼辦?
表面上看,榮祿一萬多人加上景壽一萬多人,就有三萬軍隊。
再加上勝保的三萬多人,僧格林沁的一萬多人。
加起來整整有七萬多人,按說勝利概率非常大的。
但是,這裡面可能有蘇曳的影子。
萬一,蘇曳的精銳軍隊混在這些叛軍裡面,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那豈不是投入多少軍隊,就葬送多少軍隊?
太嚇人了。
但是,面對慈安太后的請求,她是無法直接拒絕的。
「好!」葉赫那拉氏直接一口答應。
聽到這麼果斷的回答,慈安太后長長鬆一口氣,哀家沒有看錯人。
你沒有辜負我之前的愛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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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葉赫那拉氏馬上接見榮祿。
「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榮祿道:「奴才知道。」
「我們這支軍隊是命根子,以後還要不斷擴編,是萬萬不能折損的。」
「就算僧王那邊全軍覆滅了,我們這支軍隊也不能有損。」
葉赫那拉氏閉上美眸沒有說話。
榮祿道:「奴才會表現得非常急切,見完太后之後,立刻去母后皇太后那邊表決心,然後立刻離開去天津,然後用最短時間集結出發。」
「但是,接下來是雨季,在路上肯定要折騰很久。」
「所以就算發生了什麼不測,也怪不得我們。」
「母后皇太后那邊,無論如何也責怪不到太后頭上。」
「但是……」
葉赫那拉氏道:「但是什麼?」
榮祿沒有說出口,因為不該他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后的孕相越來越明顯了,真的需要找一個機會,隱藏在世人之後了。
葉赫那拉氏臉蛋一紅,但心緒卻無比複雜。
榮祿道:「奴才告退。」
接下來,榮祿立刻求見了慈安太后,景壽也在。
兩個人向慈安太后表了決心,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出兵,拯救僧格林沁部。
拯救八旗精銳。
見完了慈安太后之後,兩個人立刻出宮離京。
景壽在京中集結軍隊。
榮祿連夜趕路去天津,一路上不斷換馬,沒有絲毫停歇。
到了天津之後,他立刻集結軍隊,幾乎沒有做任何停留,率軍離開天津,趕赴河南。
不過,如此一來會面臨一個問題。
景壽的軍隊占京城兵力近一半,如果他率軍全走的話。
那,整個京城豈不是落入張國梁守備師手中了?
於是,太后下旨讓在天津集訓的近萬人,臨時加入守備師,立刻進京。
這近萬人,是當時蘇曳訓練主力陸軍師的時候被淘汰掉的那群人。
朝廷不願意放棄這些兵源,就讓他們再一次參加了集訓,想要讓他們成為二線守備師。
只不過,如此一來一往,景壽這邊出兵就很慢了。
需要等到天津的那近萬人進京之後,景壽這邊才會率軍出發。
而榮祿那邊,風風火火用最快速度離京,最快速度率軍離開天津。
但是到了半路上,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沒有辦法啊,天降暴雨。
山洪爆發。
大軍輜重,火炮太重了。
就這樣,想要去救僧格林沁,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
僧格林沁的一萬多人被包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已經打了好幾仗了。
他的這一萬多精銳,戰鬥力還是很猛,擊退了叛軍一次又一次進攻。
而且勝保的三萬多人也趕到戰場,和僧格林沁內外夾擊打配合,不過這三萬人戰鬥力就很拉胯了。
而且,新式軍隊最關鍵的是彈藥。
另外僧王這一萬多精銳,有一半都是騎兵,騎兵守城,如何能行?
當彈藥打完之後,他麾下這一萬多精銳戰鬥力就開始急劇下降。
而且最致命的是,陳留縣城存糧太少。
之前經歷了好幾場兵災,人口和糧食物資本就不多,一下子用盡一兩萬大軍,如何夠吃?
當然,倒是沒有餓死的危險。
因為有很多戰馬,可以殺馬充飢。
但是戰馬卻沒有東西吃,如何打仗?
僧格林沁先殺蒙古馬。
主力騎兵的伊犁馬,外國馬,真的是一匹都不捨得殺。
但也看著它們越餓越瘦。
見到這一幕,僧格林沁心痛如絞。
勝保率領的這三萬多人指望不了的,一開始僧王還信心十足,覺得在陳留縣立足穩了之後,靠著這一萬多精銳是能夠突圍的。
一開始,確實也表現出了這樣強大的氣勢。
如果,他僅僅只是想要讓麾下幾千精銳騎兵突圍,那完全能做得到。
但是,還有一萬多步兵呢?
難道全部放棄嗎?
這裡面可是也有八旗新軍的啊。
要突圍,就全部突圍。
就是抱著這種心思,這一萬多人就被徹底困在這裡了。
戰鬥力急劇下降,精銳戰馬沒有草料吃,也沒有力氣。
勝保的三萬多人太無能。
僧格林沁望著這一萬多精銳,回想起幾個月前在山東戰場的勢如破竹。
何等威風?何等厲害?
為何戰鬥力,就一直下降呢?
他當然知道答案,甚至也看到了答案。
金銀珠寶。
山東這一戰,關鍵大戰都是這一萬多精銳打的。
所以最大的繳獲,也都是這群人。
每一個人都發大財了,打到哪裡,就劫掠到那裡。
錢多了,戰鬥的心思也就淡了。
尤其進入河南這幾個月,伴隨著苗沛霖和馬融和的投降,所有的城池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
幾個月沒有打仗,而且還荒廢了訓練。
僧格林沁親眼看到,這群人如同吹氣一般胖了起來。
這戰鬥力,如何不下降?
人教人沒用。
事教人,瞬間清晰明了。
僧格林沁甚至能夠確定,最多兩年時間,這支精銳就會徹底退化得和之前八旗廢物一樣。
這一次若能逃生,他一定竭盡全力,重新訓練這支精銳。
一定按照蘇曳之前定下的規章制度,拼命往死里訓練,往死里管。
但是……
還能不能逃生?
新式軍隊,彈藥打沒了,就失去了八成戰鬥力啊。
朝廷的援軍在哪裡?
為何還不來救?
再不來救,朝廷最精銳的八旗力量,真都要折損在這裡了啊。
他能夠感覺到,一開始苗沛霖的軍隊其實並不積極,始終是想要留一線。
但隨著戰鬥的深入,直接把仇恨之心,血性給殺出來了。
因為互相廝殺,傷亡越多,仇恨越大。
而且更壞的消息是,叛軍可能會越來越多。
山東和河南的捻軍,本來就如同星星之火,朝廷大勝的時候,很多捻軍就直接逃入鄉里,變成平民。
現在局面反覆,那些藏起來的捻軍,就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
而且更壞的消息是,西北那邊的叛軍有可能會殺入河南。
這段時間都有耳聞,西北那邊正在醞釀驚駭之事。
一旦揭開,恐天下側目。
………………………………………………
又過了一段時間。
軍需官來報:「僧王,可能……要殺伊犁馬了。」
僧格林沁顫聲道:「不能殺,精銳戰馬不能殺,那是我們騎兵的命根子。」
蘇曳為了練成精銳騎兵,用巨大代價,到處購買昂貴的戰馬。
之前殺蒙古馬也就罷了,現在最精銳的戰馬竟然也要殺了吃肉?
軍需官哭道:「僧王,小人也不想殺,但不殺的話,城內就要斷糧了啊。」
「而且那些伊犁馬,天天只吃草,也早就瘦得不行了。城內的草也吃完了,就算不殺馬,也會餓死的啊。」
僧格林沁怒吼道:「朝廷的援軍了?天津距離開封這麼近,就算爬也應該爬到了啊。」
他看著密密麻麻的戰馬,瘦骨嶙峋。
很多戰馬,都已經病了。
甚至軍中很多人,都已經病了。
因為這個縣城太小了,擠進來一萬多人,大幾千匹戰馬。
衛生條件又不佳,如何不病倒?
僧格林沁雙眸含淚,早知道真應該讓精銳騎兵突圍的,剩下一萬多人就扔在這裡。
能夠突圍出去幾千人也好啊。
站在城頭,看著外面黑黑壓壓,無邊無際的叛軍。
十幾萬人,真的是能夠將陳留縣城包圍得水泄不通。
援軍呢?
援軍呢?
朝廷諸公,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一萬多八旗精銳,全部葬送在這裡嗎?
僧格林沁踉蹌地走下城牆,回到簡陋的營帳內。
………………
次日一早,僧格林沁如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
結果竟然覺得爬不起來了,整個人天旋地轉。
一摸額頭,竟然高熱。
他這個主帥,竟然也病倒了。
這又是軍紀問題。
陳留縣城太小了,裡面只有幾口井。
天氣漸漸變熱,死去的人和戰馬屍體,開始腐爛。
稍稍不講衛生,就細菌橫生,開始出現瘟病,雖然沒有大面積發作。
如果嚴格按照帝國新式陸軍的規章制度,也不至於會發生這等情形。
此時,外面響起了驚天的戰鼓。
還有無數的衝殺聲。
叛軍又開始攻城了,顯得那麼驚心動魄。
僧格林沁一陣陣頭昏目眩,大聲道:「來人,給我穿甲,我要上城牆作戰。」
「僧王,您發著高燒,病得如此重,如何作戰?」
僧格林沁吼道:「廢話少說。」
然後,幾個人只有抬過來他重重的鎧甲,幫他穿在身上。
之前這幾十斤的鎧甲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而現在卻重如泰山,穿上之後,竟然無法喘氣了。
他強忍著痛苦,做出堅毅表情,拿著武器,往外走。
依舊龍行虎步,想要讓人看到他威風不倒。
但是,僅僅走出不到十步。
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冰涼。
撐住,撐住,撐住!
僧格林沁,長生天在看著你。
道光爺在看著你。
先帝在看著你。
但是,他終究沒有撐住。
最後一步邁出一半的時候,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
周圍人拼命衝上來,大聲高呼:「僧王,僧王,僧王!」
而與此同時!
南邊幾十里處,出現了一道黑線。
緊接著,無數個黑點。
一串號角聲響起。
無數的騎兵,奔騰而至。
援軍來了。
只不過,不是朝廷的援軍,而是蘇曳的援軍。
王世清的精銳騎兵。
在他身後,就是蘇曳率領的幾萬精銳步兵。
蘇曳一直說的是,這是整個中華民族的戰鬥和復興。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民族。
他還是想要給予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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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蘇曳的軍隊,如同兇猛潮水一般湧來。
哪怕距離得更遠,他們還是更早地趕到了戰場。
僧格林沁在昏迷之中,也仿佛聽到了金戈鐵馬,也仿佛聽到了炮聲陣陣。
聽到了無數人的高呼。
聽到了無數的轟鳴。
廝殺。
戰鬥!
而他自己的體內,也仿佛在經歷一場廝殺和戰鬥。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終於,僧格林沁睜開了雙眼。
長生天,我這是死了嗎?
因為,他睜開雙眼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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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今天下午出門,五點多才回來,所以寫得這麼晚,又不好意思開單章,真是抱歉。
恩公們,那我還可以求月票嗎?本月最後一天了,莫浪費呀,謝謝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