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毀滅打擊石達開末日(1/2)
第247章 毀滅打擊!石達開末日!
這一個月的剿捻之旅,僧格林沁受益良多。
他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大圈,也疲憊到了極致,但精神依舊處於亢奮之中。
原本剿捻是一種很痛苦的戰鬥,因為捻軍通常是這裡一股,那裡一股。見到官兵勢弱,他們就聚而殲之,見到大股官兵,他們就逃竄得無影無蹤。
而且捻軍大部分騎兵,來去的速度很快,一旦逃跑根本就追之不上。
別看整個山東有十幾萬捻軍,但是真正的大型戰鬥,也僅僅只是打過一次。
僧格林沁當時僅僅只帶著不到一萬騎兵進入山東,勝保率領的主力大軍跟在後面落下好遠,這讓捻軍感覺找到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集結了兩萬多人,就和僧格林沁的騎兵來了一個硬碰硬。
而僧格林沁這不到一萬騎兵,有一半是剛剛受訓過的第六騎兵師,整整四千人。
這四千多人雖然才受了半年多的訓練,但絕對不是新兵。
因為他們之前就是最精銳的科爾沁騎兵,只不過這半年多來,接受了最最專業的騎兵訓練。
體能訓練,組織度訓練,射擊訓練,格鬥訓練。
每天從睜眼到閉眼,都在瘋狂地訓練。
訓練的強度超過了之前四五年的總和,而且是科學的訓練方法,能夠儘可能提高訓練效率,提升訓練效果,再配合最豐富的飲食。
這半年時間,完全稱得上是突飛猛進。
而且這半年中,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實戰演練。
騎兵和騎兵之間的實戰演練,騎兵和步兵之間的演練。
而且蒙古馬在這支騎兵師,通常只做輔助戰馬,真正的主力戰馬都是上等的伊犁馬。
伊犁馬不夠,甚至花高價從國外買馬。
三個師的餉銀,軍費,飲食,服裝,武器裝備等等加起來,整整千萬兩。
而七千人的騎兵師,就占了一小半。
所以,這第一場大會戰就打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這兩萬多捻軍直接就被打蒙了。
戰報上說的是僧格林沁大獲全勝,一萬騎兵追著捻軍兩三萬追殺。
其實真實的情形是四千精銳騎兵師,拼命追殺兩三萬的捻軍。
僧格林沁的剩下的六千騎兵不是不勇敢,而是組織度不行。
一開始衝鋒的時候,也同樣勇敢,因為戰馬不夠強,所以速度稍稍落後一些。
但是在反覆衝鋒,反覆碾壓之後。
剩下的六千蒙古騎兵就扛不住了,組織度完全亂成一團,而且體力也到了極限。
反而是那四千精銳騎兵師,越打越猛,就一直不斷追殺。
把捻軍殺得四下逃竄,傷亡不計其數。
這一幕和嘉興戰場王世清的騎兵師是非常相似的。
打完之後,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麼強。
王世清的騎兵師,就打了這一戰。
而僧格林沁的騎兵師,接下來就戰鬥不斷了。
在戰鬥中,他們不斷總結,不斷記錄,不斷學習,不斷印證在教科書上,在課堂上學習到的內容。
理論加上實踐,越來越深入。
所以在不斷的戰鬥中,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在飛快提升。
而其他的科爾沁騎兵,也不甘落後,努力追逐騎兵師的腳步,在不斷地戰鬥中,漸漸變強了。
形成了良性循環。
大營內,僧格林沁幾乎是被抬下戰馬的。
他已經不知道連番作戰了多久,渾身傷口無數。也不知道多少時間沒有睡覺了,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
這個時候,他需要把自己的身體全部泡在熱水裡面,這樣才能緩過來。
傅奇和都興阿兩人齜牙咧嘴地將雙腳泡在熱水裡面,然後發出一陣陣舒爽而又痛苦的聲音。
這連番激戰,雙腿傷痕累累,這一泡進熱水,滋味可想而知。
「僧王,這樣下去的話,激戰幾個月我們就能收穫幾萬強軍啊,以強帶弱。」傅奇道。
都興阿道:「不知道蘇曳在杭嘉湖那邊打得怎麼樣了。」
接著,都興阿道:「僧王,有一個不好的情形在滋生啊。」
僧王道:「是啊。」
都興阿道:「這一個多月激戰,我們打得很順利,幾乎是百戰百勝。尤其是騎兵師,還有新式步兵師,戰績斐然。他們的戰績固然也在刺激著其他的蒙古馬隊,還有綠營官兵。但是那些蒙古馬隊和綠營兵也在影響著他們。」
僧格林沁也注意到這一點。
在天津兵站中,軍紀是極度嚴苛的。
一旦犯了紀律,就一定重罰,禁閉,鞭刑,處死等等。
絕不徇私,任何人都不例外。
而且,也絕對沒有任何喝兵血,貪污的情形。
伸手撈銀子的,已經被殺了二十幾人,腦袋就一直掛在兵站顯眼之處。
但這次來山東剿捻後,先是紀律鬆懈。
原本在兵站中壓制的老八旗習性,漸漸恢復了過來。
雖然軍紀還沒有敗壞得特別厲害,但是已經肉眼可見的敗壞了。
日常的訓練,行軍打仗中的很多小規矩,則是完全荒廢了。
怎麼生火,怎麼迭被子,如何護理戰馬等等,原本都有一套規章的,但漸漸就不遵守了。
都興阿算是一個非常嚴厲之人了,依舊嚴苛維持軍紀,但是麾下軍官都是老八旗出身的,隨著他們的懈怠,靠他一個人自然是沒用。
更加不好的在財物方面的腐化。
上官對下面官兵軍餉的盤剝,這一點目前旗人騎兵師和步兵師都是不敢的。
但是打仗總是有繳獲的啊,一開始這群人還按照軍紀交公。
但是到了後來,交公的人越來越少,騎兵師和步兵師也漸漸中飽私囊了。
偏偏僧格林沁自己不是很愛財物,所以對將士們也比較大方。對於士兵們私藏財物,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都興阿見到這一切,實在是憂心忡忡。
按照這樣下去,這支軍隊很快就會墮落回原點的。
幾個士兵上前脫去僧格林沁身上的盔甲,攙扶著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就要踏入浴桶之中。
此時,一個使者帶著寒風而入。
這是端華派來的皇族使者。
「見過僧王,見過諸位軍門。」
僧格林沁道:「崇綺,怎麼了?」
眼前這個使者,便是鄭親王端華的女婿,阿魯特崇綺。
此人蒙古八旗,真正的文曲星,按照歷史的軌跡,兩年後他將成為殿試狀元,也是滿清唯一的旗人狀元。
「蘇相六天僅僅用了六天,就消滅了李世賢部,黃文金部,石鎮吉部,收復了嘉興和湖州。」崇綺道。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臉色一變。
僧王和勝保領先了一個的戰績,瞬間就被追平了啊。
「阿瑪和六叔的意思,現在十萬火急,請僧王立刻進兵收復濟南府,一定要快,比蘇曳更快。」
僧格林沁和勝保對視一眼。
接下來的局面很明朗了。
僧王和勝保收復濟南府,蘇曳消滅石達開和陳玉成部十四五萬大軍。
「這一戰,還是我們這邊更容易一些。」勝保道。
崇綺道:「阿瑪的意思,我們這邊先速戰速決,然後立刻率軍北上回師。」
僧格林沁臉色微微一變道:「北上回京做什麼?兵變嗎?」
勝保道:「我們離京終究是要近得多。」
崇綺道:「阿瑪的意思是萬一打成平局呢?」
所有人陷入了沉寂,臉色微變。
所謂的平局,並不是說僧王和捻軍打成平局,而是和蘇曳打成了平局。
那樣的話,端華也肅順請僧王率軍用最快速度回京,就是要做好兵變的準備。
罷黜慈禧太后的權勢,將她幽禁。
蘇曳在京中還是有軍隊的,兩三千的新式步兵師,還有張國梁馮子材的一萬多人守備師。
勝保道:「蘇曳率領主力大軍在南方,京城的力量正是最空虛的時候。我們收復了濟南之後,率領幾萬大軍回京,能夠直接一定乾坤。蘇曳在京城的軍隊,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僧格林沁道:「榮祿呢?他手中還有步兵第三師,一直拱衛京城,他完全效忠於西太后的。」
勝保道:「景壽手中還有一個守備師,也有一萬多人。屆時就算榮祿站在西太后那邊,他們加起來的兵力是三萬人左右,而我們的兵力能有八九萬人,打起來還是我們贏。」
「打?!」僧格林沁臉色微微一變。
他無法想像在京城發生內戰。
「當時蘇曳率軍北上承德,我們竭盡全力,制止了內戰,為此我不惜殺掉了伯彥。」僧格林沁道:「這一次,蘇曳強行裁撤八旗,導致滿漢徹底對立,天下大亂。為了避免內戰,他想出了這種方式。他去打發逆,我來打捻軍。用這種方式定勝負,也拼命避免了直接內戰。」
「我們是斗,甚至斗得你死我活,但是都竭盡全力,避免內戰。一旦在京城爆發內戰,會是何等後果?」
勝保道:「那不是迫不得已嗎?現在完全證明了旗人只要革新,完全是能大用的。山東剿捻,如此順利,大獲全勝。我們如何保住這個勝利,不抓住這個機會,如何能夠挽救八旗?」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場決戰,就算我們贏了,蘇曳那邊難道就會心甘情願認輸嗎?西邊那個太后就會心甘情願地交出所有權力,把自己幽禁到冷宮嗎?」
「就算不一定會內戰,但也要做好打仗的準備,做好和蘇曳殘留軍隊在京城大戰的準備。」
僧格林沁一揮手道:「先贏了蘇曳再說。」
「這一戰,優勢依舊在我們!」
「傳令下去,停止休整,繼續朝著濟南府進軍!」
「幫我穿甲。」
幾個親兵微微一愕,您的鎧甲剛剛脫下來啊,而且還沒有泡熱水呢。
「沒有聽到嗎?軍情如火!」
「此戰,一定要贏蘇曳,而且要贏得他心服口服。」
頓時,幾個親兵又拿過來重重的鎧甲,已經是酸臭無比了,再一次穿在僧格林沁傷痕累累的身體。
接著,他在眾人的攙扶下,艱難地上了戰馬。
再一次用繩子,把自己捆綁在馬背之上。
半個多時辰後。
僧王和勝保的七萬大軍,剛剛開始休整不久,又開始集結。
僧格林沁高呼道:「我知道你們很累,但是我更累。」
「我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按照蒙古人的壽命,都該去見長生天了。」
「蘇曳在南方,打了一個大勝仗,僅僅六天時間,就收復了嘉興和湖州。」
「現在,我們雙方的戰績又齊平了。」
「如果讓蘇曳先剿滅了石達開和陳玉成部,會是何等後果?你們所有人都知道。」
「我們不是和捻軍在戰鬥,我們是和蘇曳在戰鬥,是和時間在戰鬥。」
「為了保住八旗,為了保住大清的根基,血戰到底。」
「用最快速度,消滅捻匪,收復濟南。」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僧格林沁,勝保,傅奇,都興阿等人,率領著大軍浩浩蕩蕩,趁著夜色,朝著濟南府進發。
爭分奪秒,氣勢如火。
……………………
松江府!
李鴻章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蘇曳收復嘉興和湖州,他幾乎是最先知道的,而後就受到巨大之打擊。
如今,蘇曳已經率軍南下去攻打陳玉成和石達開部了。
這大概是這二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決戰。
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決戰。
不但關乎發逆的命運,也關乎蘇曳,朝廷王公大臣的命運。
他李鴻章,應該何去何從?
這個時候,他是應該按兵不動,還是跟隨蘇曳大軍南下,一起攻打石達開和陳玉成部,又或者是去攻打蘇州?
幕僚周馥道:「蘇曳此人,一直都不喜歡大人,他對左宗棠何等器重?」
李鴻章當然感受到了這一點,蘇曳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比較冷淡。
幾乎沒有主動招攬過,就算招攬,也是輕描淡寫說一句。
蘇曳確實不喜歡李鴻章,尤其歷史上他和俄國人談判一事,損國肥己,無法洗白。
但這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這畢竟是一個人才,蘇曳也是想要招攬的,雖然不像對左宗棠那樣求賢若渴。
但是,蘇曳每一次試探,每一次出言招攬,李鴻章都會軟軟地頂回來。
而且,幾乎每一次重大選擇,都選擇在蘇曳的對立面。
這一次,石達開、陳玉成十幾萬大軍,輕而易舉地破了常州,無錫,蘇州,你李鴻章沒有責任嗎?
接下來你重兵防守松江,逼迫石達開和陳玉成南下攻打浙江,不就是給蘇曳難堪?
不就是暗中幫助僧格林沁和勝保?
李鶴章(李鴻章三弟)道:「關鍵是二哥能不能做沈葆楨?」
沈葆楨就是在關鍵時刻,背叛了湘軍,投靠蘇曳。
如今,他已經是蘇曳麾下大員,掌管九江經濟試驗區,雖然免去了江西巡撫之職,但很可能成為朝廷的洋務大臣,直接進入軍機處。
當然,這一切先決條件就是蘇曳贏得這一場決戰,掌握中樞的絕對主動權。
周馥道:「當年的沈葆楨是走到了絕境,所以背叛湘軍,投靠了蘇曳。但是從此之後,他在士林的名聲也徹底壞了。現在關鍵的問題是,大人願意做沈葆楨嗎?」
說來也奇。
李鴻章勉強也算得上是洋務派,蘇曳也是洋務派。
兩人明明應該志同道合的,但李鴻章從內心深處就是不願意跟隨蘇曳。
他想要的是沈葆楨的位置,但如果他投靠蘇曳,能夠得到這個位置嗎?
毫無疑問,不可能。
最關鍵的是,他是江蘇巡撫,而且手中握著幾萬大軍,也都是湘軍出身。
他要投靠蘇曳,也要看湘軍認不認。
長期以來,湘軍和蘇曳之間,亦敵亦友。
但歸根結底,還是漸漸走向了敵對。因為蘇曳的政策非常清晰,未來要大裁湘軍。
這支軍隊是多少人的活路,多少人的利益?
「我不是沈葆楨,我也做不了沈葆楨。」李鴻章斬釘截鐵道:「但是蘇曳大人在南邊和石達開、陳玉成廝殺,我們也不能坐視旁觀。」
「作為江蘇巡撫,我有責任收復失地。」
「傳令下去,軍隊集結,準備收復甦州。」
這話一出,周馥臉色微微一變。
作為幕僚,他是希望自己的幕主李鴻章依舊在上海按兵不動,坐視蘇曳和僧格林沁之間斗個你死我活。
但是,李鴻章出兵蘇州代表著什麼?
現在鎮守蘇州的太平軍將領是林啟榮,他和蘇曳關係的密切程度,眾所周知。
接下來,如果蘇曳能夠消滅石達開和陳玉成的話,就能用最快速度率軍北上,直接拿下蘇州。
甚至不需要一兵一卒。
如果李鴻章出兵拿下了蘇州、常州、丹陽、無錫、鎮江。
那這些大功都和蘇曳無關了。
偏偏還無法指責,因為李鴻章本就是江蘇巡撫,完全有收復之地的責任。
所以,李鴻章出兵攻打蘇州,就是幫助僧格林沁和勝保。
唇亡齒寒。
肅順、端華等人輸了,那接下來湘軍也就危了。
既然選擇了站邊,李鴻章決定一站到底。
次日!
李鴻章率領幾萬湘軍,五千洋槍隊,浩浩蕩蕩朝著蘇州殺去。
…………………………
蘇曳在行軍去杭州戰場的半路上,收到了情報處的急報。
李鴻章出兵蘇州。
收到這份情報,蘇曳面孔微微抽搐一下。
看來湘軍確實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當時為了對抗皇帝,蘇曳和湘軍有過短暫的蜜月期,不過就算那個時候也大多同床異夢。
每一次和曾國藩打交道,都非常困難。
每一次都要付出更多的利益,才能換來對方的合作。
隨著蘇曳進入中樞,這種蜜月合作期戛然而止。
因為曾國藩、李鴻章等人清楚地知道、若肅順和端華等人代表中樞,那就容得下湘軍。
蘇曳代表中樞,就容不下湘軍。
在他們自己看來,也是別無選擇。
但偏偏蘇曳是完全偏向於漢人的,他來執掌中樞,未來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漢人大臣進入中樞,執掌國家權力。
但曾國藩他們想要的太多了,兵權,治權,財權,統統都要。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蘇曳笑道:「李鴻章覺得蘇州好打,覺得林啟榮和李世賢好打,那就讓他打打看。」
「李世賢和我們打起來有些放不開,因為在他心目中,我是他老師。但是和李鴻章打,他就能完全放開了。」
這份情報,也只是讓蘇曳稍作停留了幾分鐘,然後繼續率軍南下。
……………………
太平軍在杭州大本營。
石達開和陳玉成,正在抽菸。
「天國內,很多人都可以投降蘇曳,唯獨我們二人,絕無這種可能性。」石達開嘆息道:「我和他積怨已久,而你是為什麼?」
陳玉成道:「不知道為何,就是不服氣,然後對立到了今日。」
他也不願意多談,但反正事已至此,他不後悔。
對杭州的攻城戰,也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
非常兇猛,但始終沒有攻破。
當太平軍大軍殺入浙江之後,王有齡的策略就非常清晰,集中一切力量守杭州,所以嘉興和湖州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就淪陷了。
杭州將軍麾下的軍隊,因為大裁軍,也有些靠不住。
但是浙江團練,浙江綠營卻是王有齡親自抓的,而且過去幾年多次參戰,戰鬥力談不上很高,但是武器裝備也很少。
不管是王有齡,還是蘇曳都捨得下大本錢,武裝浙江的軍隊。
所以這幾日的攻城戰,雖然太平軍無比之兇猛,而且許多次都已經險象環生。
但是蘇曳的軍隊太猛了,一次又一次把太平軍推下了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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