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戰結束石達開被俘(2/2)
隨著一聲令下,超過二百門火炮,對著濟南城狂轟。
北方戰場的大決戰,正式爆發!
……………………………………
蘇州戰場!
「開火!」隨著李鴻章一聲令下。
無數的火炮,也開始對著蘇州城狂轟濫炸。
李鴻章一方,六萬湘軍,五千洋槍隊。
而守城一方,林啟榮兩萬六千人,李世賢一萬人。
「開炮!」
隨著一聲令下,蘇州城上的火炮,也對著湘軍陣地狂轟。
年輕的李世賢,鬍子拉碴,抽著煙,望著城下湘軍,露出刻骨的仇恨。
不,用仇恨來形容他此時的情緒不對。
是戰意。
面對蘇曳軍隊的時候,李世賢的內心是不堅決的。
但不管如何,在嘉興戰場他李世賢敗了。
所以就需要在另外一個戰場證明自己。
李鴻章,伱想要收復甦州城?
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
杭州戰場!
蘇曳拿出懷表,幾個高級指揮官拿出懷表。
距離總攻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但,今天運氣不大好,霧氣比較大。
濟南戰場沒有霧氣,蘇州戰場霧氣很薄。
偏偏在杭州戰場,霧氣比較濃。
旁邊的馬新貽看著懷表道:「恩相,我們的江南製造局,什麼時候投產?」
蘇曳道:「大概還需要一年半。」
馬新貽道:「這樣的懷表,江南製造局能生產嗎?」
蘇曳搖頭道:「那大概需要好幾年之後了。」
不管是座鐘,還是懷表,蘇曳這邊都有極其先進的圖紙,而且完全靠人工的話,未必造不出來。
但是,現在篳路藍縷,寶貴的人工是不會用在鐘錶上的。
先造槍炮子彈,再造蒸汽機,內燃機。
七點半,時間到了。
霧氣依舊沒有散。
但是,火炮是根據坐標開火的。
看不見,看得見,都是一樣的。
八平方公里地面,地毯式轟炸。
「開火!」
城外炮兵陣地上,一聲令下。
杭州城內,一聲令下。
頓時,四百幾十門的火炮猛烈轟擊。
暴雨一般的炮彈,狠狠砸在太平軍的陣地上。
然後……
整個地面開始顫抖。
西湖的水,開始震動。
周圍群山的飛鳥,開始逃竄。
在濃霧中。
一團團火光迸發。
這種規模的炮擊,在中國戰場應該還是第一次。
甚至超過了當時的大沽口之戰。
全部都是銀子。
天文數字的銀子。
就這樣一直轟炸,一直轟炸。
不計其數的炮彈,幾乎將這八平方公里的敵人陣地,都徹底犁過了一遍。
發逆躲在戰壕內,瑟瑟發抖。
還沒有結束嗎?
究竟要炸多久?
耳朵要聾了,魂魄都要被震散了。
太平軍也有很多火炮。
但是,他們的彈藥庫被炸掉了,甚至要成規模的火炮反擊都做不到。
這種規模的炮擊,對於太平軍來說,完全就是噩夢。
度日如年。
一輪又一輪的炮擊。
鋼鐵暴雨的洗禮。
在這種可怕的轟炸中,太陽越來越高,溫度越來越高。
濃霧散去了。
終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炮擊結束了。
整個北部陣地的上空,四艘飛艇,正在觀察整個戰場,不斷用旗語,向指揮部進行匯報。
把平方公里的北部陣地上,已經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火焰。
炸死了多少?
不知道,但沒有想像中那麼多。
因為轟炸的時候,太平軍都在掩體內。
但是不知道多少戰壕直接被炸塌了,炸平了,被土掩埋了。
「結束了嗎?」
「結束了嗎?」
有一個太平軍哭著問道,然後從土堆裡面鑽出來。
旁邊的一個老兵,一動不動。
他上前去扒開,發現對方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傷痕,但是已經沒有了呼吸。
口鼻流血,這是被活生生震死的。
「沖!」
「沖!」
隨著一聲令下,城內城外的衝鋒號,同時響起。
城外戰場上,蘇曳的一萬多步兵,開始了衝鋒。
城內,一萬多步兵師,開始了衝鋒。
步兵激戰,爆發!
…………………………………………
三萬,打八萬。
太平軍非常勇敢。
甚至是畸形的勇敢,主動赴死的勇敢。
彈藥庫被炸,被空襲騷擾,尤其剛剛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轟炸。
所以儘管他們兵力更多,但內心是絕望而又恐懼的。
但偏偏在這種黑暗絕望中,迸發出了大不了一死,主動赴死,自虐式的戰鬥。
但,這種勇敢是散亂的。
沒有太多指揮,沒有太多組織的。
剛才這一場大轟炸,雖然沒有造成非常驚人的傷亡,但是卻把太平軍的指揮架構給炸散了。
戰場在進化,但偏偏杭州戰場的進化是最大的。
這八萬太平軍,迎接不了這種變化。
在空中觀察戰場的飛艇觀察員,一絲不苟地發出旗語,匯報戰局。
但他們的內心,卻是受到前所未有震撼。
這是他們第一次用這種上帝視角觀看戰爭,但這樣的戰爭也是第一次看到。
打得極度猛烈。
尤其是太平軍,幾乎是瘋狂地作戰,瘋狂地傾瀉彈藥,甚至忘記了自己彈藥只能維持一兩天的事實。
但,打得那麼散亂。
幾乎都是在各自為戰。
巨大的兵力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從空中看下去,就看到蘇曳的兩支新軍,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刀子一般,不斷切割戰場。
明明太平軍兵力很多,而且有防禦工事優勢。
但不知道為何,每一個局部戰場,都是蘇曳軍隊以多打少的情形。
切割,包圍,消滅。
就這樣不斷地重複著。
而大部分太平軍軍隊,要麼呆在原地,胡亂開槍。要麼勇敢地到處亂竄,尋找敵人開槍。
和嘉興戰場,完全如同兩支軍隊一般。
不是因為石達開和陳玉成的部隊比不上李世賢的部隊。
這裡面原因太複雜了。
因為一個是野戰,一個是巷戰。
另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太平軍太多了。
人數一多,戰場一亂,反而失去了指揮體系。
在嘉興戰場和李世賢的巷戰,雖然打出了漂亮的傷亡比,但蘇曳軍隊還是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然而在杭州北部戰場上。
依然有不小的傷亡,因為太平軍太悍不畏死了。
但是,戰局實在是太順利了。
比之前一次次推演,還要順利。
石達開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陣地,被切割成幾個大部分,互相之間失去了指揮和聯繫。
此時,山上和蘇曳一起觀戰的馬新貽等人,真的恨不得登上飛艇。
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戰鬥。
這一戰,會不會載入史冊啊?
但是,進入帝國陸軍學院教材是一定的。
「贏了呀!」馬新貽忍不住道。
雖然剛剛開戰沒有多久,他也能下這個判斷了。
就連蘇曳,也激動不已。
這麼不經意間,就打出了一場教科書級的戰役嗎?
這種戰役,最能提高軍隊自信心,最能提高軍隊戰鬥力了。
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當軍事理論被實戰證明之後,給軍隊帶來的自信心也是無以倫比的。
「贏了!」
接下來,甚至都不用看了。
但是,軍隊依舊要投入十二分的精力。
雖然勝負已定,但是今天蘇曳的軍隊,對手就是自己了。
要控場。
儘量要把這一戰打得最好。
犯錯最少。
戰果最高。
……………………………………
就這樣,戰鬥繼續進行。
依舊非常激烈。
從上午打到中午,之後又打到下午。
打到黃昏。
打得屍橫遍野,打得一片地獄。
太平軍依舊悍不畏死,依舊胡亂地開火,胡亂地衝鋒。
但是打到一半的時候,石達開也已經知道自己輸定了。
因為這個時候,他的指揮體系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甚至指揮不了任何一支大股部隊了。
區區十幾里的戰場,很多部隊都處於失聯狀態,各自為戰的狀態。
「我,已經過時了嗎?」
「之前戰無不勝的翼王石達開,為何天京劇變後,就再也沒有打過像樣的勝仗呢?」
旁邊的心腹道:「翼王,跑吧,跑啊……」
跑?!
戰鬥還沒有結束啊,那邊八萬大軍起碼還剩下大半啊?
現在就跑?
就這樣把他們扔下不管了?
「翼王,輸定了啊,輸定了……」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石達開當然不願意放棄自己的軍隊。
在歷史上,石達開在大渡河之戰後,徹底面臨絕境。
清軍將領提出,只要石達開願意投降,就可以饒過他的軍隊不死。
而後石達開慷慨赴死。
但是現在,又仿佛沒有面臨絕境。
他甚至想問,蘇曳有沒有來勸降?
但這句話,終究問不出口。
終於,在黃昏時分。
石達開和陳玉成徹底放棄了希望,開始逃跑。
剩餘的六萬大軍,開始朝著西邊撤逃。
而這六萬大軍,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參加戰鬥。
六萬大軍的撤退,還是很恐怖的。
不是潰逃,而是成建制地撤退。
蘇曳面臨一個選擇,要不要追擊?
他手頭還有四千多騎兵,最精銳的騎兵,始終沒有投入戰場。
四千多騎兵,去追殺六萬敵人,這是非常危險的。
僅僅猶豫了片刻,蘇曳下令道:「王世清,你率領四千騎兵,前去追殺太平軍。」
「記住,時刻保持機動性。」
「只切割,不纏鬥!」
王世清道:「是!」
然後,他率領四千多騎兵,兇猛衝出,追殺太平軍撤退的六萬大軍。
看著王世清的騎兵追殺上來,石達開立刻下令,太平軍的一萬多騎兵斷後。
片刻之後!
兩支軍隊的主力騎兵,在荒野上相遇。
碰撞,廝殺!
但是這一次,就乏善可陳了。
上一次王正誼打出如此漂亮的騎兵殲滅戰,已經把太平軍騎兵的膽氣和自信,全部打沒了。
面對這樣高頭大馬,面對這樣華麗的騎兵,他們是會深深自卑的。
僅僅幾個衝鋒,幾個廝殺。
太平軍這一萬多騎兵,就已經潰散了。
漫山遍野,都是太平軍的騎兵潰兵。
王世清率領著騎兵主力,再一次追擊。
始終貫徹蘇曳的命令,保持高機動,只切割,不纏鬥。
就這樣,這支強大的騎兵,一次又一次,把太平軍五萬大軍,切割的七零八碎。
把整個隊伍,切割成一截又一截。
再也保持不了陣列,徹底大亂。
太平軍的大部隊從有序的撤退,變成了徹底的大潰散。
………………………………
天要黑了!
杭州城北部的戰役,也快要進入尾聲。
剩餘的三四萬太平軍,已經被切割成好幾個部分,被包圍了。
蘇曳一方剩下的軍隊,全部傾巢而出。
六萬人,包圍三萬五千人。
原本,依舊在激戰。
剩餘的太平軍,哪怕失去了指揮,哪怕石達開和陳玉成已經全跑了。
但他們依舊如同沒頭蒼蠅一般,亂戰。
但是……
忽然有一瞬間,蘇曳的軍隊全部停火。
然後,幾千人齊聲高呼。
「投降不殺,繳槍不殺。」
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然後,剩下的三萬多太平軍,很多人發呆了一下。
之前莫名的戰鬥意志,消失了。
一個個舉起了槍。
蘇曳一方的幾千人再一次高呼:「太平軍的兄弟們,你們把武器扔出來,然後排成一隊,一個個走出戰壕。」
戰壕內的太平軍面面相覷之後,然後把步槍扔了出來。
一個個高舉雙手,從戰壕中走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馬新貽問道:「恩相,這群人還能當兵嗎?」
蘇曳道:「只怕是不好當了。」
天徹底黑了!
三萬多太平軍,全部投降。
只不過受降,收繳武器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方圓幾十里內,依舊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太平軍的潰兵。
王世清率領著騎兵,到處搜捕太平軍的高級將領。
白天的時候,天上還有飛艇可以做指引。
天黑了,飛艇也看不見了,全憑運氣,所以能抓到誰,基本上全屏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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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王石達開和主力大部隊跑散了。
身邊只有幾百人,正逃到一處山上。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往西跑!
逃到安徽,逃到太平軍的根據地去。
瘋狂的奔逃,已經精疲力盡了。
找到了一處寺廟,裡面的和尚已經跑了,決定稍作休息,因為實在跑不動了。
吃點東西,就休息半個時辰。
黑夜中,吃著乾糧,喝著烈酒,吹著北風。
遠處杭州城的方向,依舊火光通明。
石達開頓時悲從心來,淚水湧出。
之前一次次遭遇失敗,一次次爬起來,那這一次還爬的起來嗎?
「翼王別灰心,等到了天京後,我們依舊可以東山再起。」
石達開沒有說話,在外面靜靜站了好一會兒,然後進入寺廟內。
休息半個時辰,時間已經到了,應該繼續趕路了。但是二百多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睡了一地。
他們太累了,這幾天每天都被轟炸騷擾,都沒有好好睡覺,今天又一直拼命逃跑。
此時,天皇老子也休想讓他們爬起來趕路。
輕輕一聲嘆息,石達開也找了一個牆壁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手下上前,拿過薄被輕輕蓋在他的身上。
是睡非睡,是醒非醒。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天亮了。
石達開睜開了雙眼。
「翼王,該趕路了。」
一刻鐘後,這支二百多人的隊伍稍稍恢復了體力,又開始了逃竄。
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
這裡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叢林。
很快石達開的隊伍失去了方向感,開始憑藉本能朝著安徽的方向跑。
一直跑,一直跑。
這裡無窮無盡都是密林,都是山丘。
抬頭皆無視野。
簡直讓人絕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仿佛又要黑了。
終於要逃出這片山林了。
終於到開拓地了。
石達開這二百多人精疲力盡,直接衝出了密林。
頓時豁然開朗。
這是到哪裡了?到安徽境內了嗎?
不過,怎麼滿地血跡啊?
另外,眼前這景象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足足好一會兒,石達開恍惚過來了,這……這是繞回來了?
這是返回杭州戰場來了?
我,我石達開怎麼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這一敗,讓我心智都糊塗了嗎?我身邊人的心智都喪失了嗎?
跑了一天一夜,竟然又跑回來了?
片刻後,幾個騎兵飛馳而至,只是正常巡邏而已。
遠遠看到石達開,蘇曳的這支騎兵小隊都驚呆了。
這……這好像是石達開?
你,你不是逃去安徽了嗎?
頓時間,這個騎兵小隊的首領立刻拿出哨子吹響。
石達開等人,趕緊拼命逃竄。
從空中看下去,一隊又一隊的騎兵趕至,從四面八方開始包圍。
最後,幾百名騎兵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石達開帶著一百多人,朝著東邊突,朝著西邊突。
「砰,砰,砰……」
蘇曳的騎兵不斷開火,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就剩下十幾個人。
王正誼率領四百名騎兵,將石達開這十幾個人包圍在中間。
王五壓抑著激動,故作淡定道:「石達開,你被俘了。」
…………………………
註:今天稍早一些,有月票的恩公,繼續賜給我好不?想要努力守住眼下的名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