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七章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1/2)
「主公對於天子突然之間,降詔書,號令天下眾人,一同出兵討伐華雄,是怎麼看的?」
荀彧說過乾旱之事,望著曹操說起了最近的轟動大事。
對於此事,曹操顯然也已經是得到了消息。
聞言笑道:「怎麼看?能怎麼看,坐在這裡看。
這不過是天子的一廂情願罷了。
到了這個時候,真以為會有什麼人聽從號令,去對付那華雄?
不可能的!
到了現在,大漢早已經不是原先的大漢了。
人心已經散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曹操一開始顯得豪邁,可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的悲從心來,顯得有些傷感。
大漢啊!
曾經多麼強的大漢,到了這個時候,一下子就這樣坍塌了下去,再也無從挽回。
想當初,他曹操的唯一夢想,也可以說是最大夢想,便是為漢征西將軍。
想要帶兵馬,掃蕩西域,為大汗平定邊疆。
可是現在呢?
大漢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他,也早已經不是當年的曹孟德了。
一心想要做征西將軍,為大漢盡忠盡責的他,到了此時,也升起了一些不一樣的心思。
不想再為這個目標而努力了。
也不是說,他不想再成為大漢的征西將軍,而是說大漢回不到從前了。
再也不是當初強盛的大漢。
他這個只想做征西將軍的人,也根本做不成征西將軍。
四百年大漢,竟在迅速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作為大漢之人,曹操心中並不覺得好受。
曹操是一個很複雜,同時也是很感性的人。
若非感性之人,也寫不出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以及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等或是哀婉,或是壯闊的詩句。
更不會做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的舉動。
平日的舉動,也當少幾分豪情。
他的雙目有些濕潤了。
看得出來,對於這些事情,他的心情也十分複雜。
片刻之後,他收斂了情緒,將眼中的濕潤給忍耐下去。
然後又道:「或許此事,不是天子的主意,而是那織席販履小兒,劉備劉玄德的主意。
劉備小兒之前不遠數千里之遙,來到河東,前去將天子迎接到徐州,所打的主意,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將要用天子這張王牌,來提高他的地位。
想要號令其餘諸侯,高其餘諸侯一頭。
或許這個主意,不是天子自己的主意,而是那劉備劉玄德在後面示意,才做出來的。
劉玄德想要用此辦法,將天下諸侯匯集起來,聽從他的號令,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畢竟倘若天下諸侯,真的響應天子號召,對華雄出手。
天子在其手中,這人天然占據大義。
倘若再推舉盟主,劉備當然是當仁不讓。
我想,這就是那劉備所打的主意。」
如此說著,曹操忍不住笑了笑。
「只不過,這個主意打的有些不好,過於不考慮實際情況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真以為天子的詔書還有那麼大的號召力嗎?
不要說只是一份天子詔書,就算是天子親自來到各個諸侯那裡,進行勸說,讓眾諸侯一起出兵對付華雄,其餘諸侯只怕也會無動於衷。
不會真的聽從其號令,前去攻打華雄。
畢竟各個諸侯,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大漢虛弱至此,固然會有很多人感到心痛,我也一樣感到痛心。
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於更多野心勃勃,如袁紹袁術之流而言,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大漢的突然傾頹,以及天子威嚴旁落,對於他們這些野心家而言,乃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倘若不是如此,袁紹袁術這些人,又怎麼能夠過的,如同土皇帝一般。
說起來是諸侯,實際上在各自統治的地方,也和天子差不多了,
人都是會變的,人的野心也會不停的擴張。
由簡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體會到了這種自己當土皇帝,說一不二的生活之後,又有幾個人甘心再聽其餘人的命令?
再將自己頭上弄出一個皇帝來?
只怕有這種想法的人,並不是太多。
若天子強勢,手中還有權柄,力量也足夠,其餘的人雖然不滿,卻也不得不聽從號令。
可現在,天子已經虛弱到可以讓白波賊之流,肆意拿捏了。
劉備劉玄德,以及陶謙這些人,雖然占據了徐州之地,但力量並沒有強大到,可以壓服其餘人。
便是當初天子在華雄手中之時,華雄勢力如此之大,也不可能憑藉著天子,來號令其餘諸侯,更不要說劉備了。
此舉,只能是一個笑談。
讓人覺得劉備過於不自量力。
以為天子被他迎到了徐州,他就能號令天下諸侯了。
且等著看吧,他的這個舉動,只會令人發笑,沒有人會應援。」
聽到曹操如此說,荀彧點了點頭,同樣顯得有些傷感。
大漢啊!
四百年大漢,多麼令人神往。
這曾經將周圍各個異族,打的臣服,不敢有太多不敬舉動的大漢,到了這個時候,竟然變得如此之虛弱。
哪怕是荀彧這樣的人,一番仔細的思索之後,卻也不得不承認,想要大漢重新興盛,根本不可能。
希望實在是太過於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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