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 他華蠻子懂什麼是做生意?且等著看他笑話!(2/2)
土地很貧瘠,不長莊稼。
現在處於盛夏,乃是草木生長最為茂盛的時刻。
可這片土地上的草木,依舊是顯得稀疏。
華雄當初選擇這片地方做自己食邑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勸華雄三思而行。
在如今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很多東西都是虛的,只有土地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是衡量家業的最好標準。
也是可以傳家的東西。
食邑這樣重要的東西,需認真對待。
別人選田產了,那都是哪裡肥沃選哪裡,哪裡水源充足,利於灌溉了要什麼地方。
可華雄倒好,直接選擇了這樣的一塊『寶地』。
指望這樣的土地吃飯,能將人餓哭。
雖這裡距離灞水比較近,距離長安城也不算遠,不足二十里。
可土地貧瘠的厲害,距離水源再近,又有什麼用處?
就連董卓也在勸華雄慎重考慮。
但華雄依舊是選擇了這裡當做自己的食邑。
之所以會這樣選擇,當然不是因為華雄腦子有包。
而是華雄弄明白了這片土地貧瘠的原因。
那就是這下面,有大量的高嶺土存在!
這乃是燒制瓷器的重要原料。
且還距離長安如此之近。
這哪裡是什麼絕地?
這分明是一塊寶地!
這樣的寶地,當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如今遇到焉有錯過的道理?
華雄將其拿下之後,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許多人口中的傻子。
這行為,成為了他不通世事華蠻子的又一個象徵……
莊子之內,挖了十幾口大池子,浸泡著弄碎的草木纖維,這是造紙用的。
經過了很多道流程之後,有匠人舀出一些紙漿,將之弄到特製的模子裡面。
模子有一部分浸泡在池水中,匠人通過帶著柄的刮子,以及其餘的工具和辦法,使得這紙漿均勻的攤在模子底部。
然後將模子從水中平著端起,放在一邊的架子上瀝水……
匠人李瑞,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顯得很是忐忑。
若是正常的造紙,他自然是會的。
畢竟他造紙已經造了半輩子了,早就將如何造紙,掌握的十分熟練了。
但現在不同,這一次這些紙漿,因為有了那位蠻橫華將軍手下兵卒的參與,導致不少地方都出現了錯誤。
與他所熟知的造紙流程不一樣。
他將這個事情,報告給了那華將軍,準備將這些被弄毀的紙漿換掉,重新弄。
且委婉的表示,不要華將軍部下的兵卒們,再參與到此事當中。
但那位華將軍卻表示不用如此麻煩,湊合著用吧。
造紙這些,不是什麼太精細的活計……
想起這些事情,李銳就是滿心無奈,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造紙不精細?
造紙怎麼可能會不精細?
這些在戰場上廝殺的粗野莽漢,懂什麼造紙?
真以為這造紙,如同他們在戰場之上拎著刀子殺人那樣簡單嗎?
但這些話,李銳也只能是在心裏面想想罷了,不敢真的說出來。
擔心會被那蠻橫的華將軍,將自己給一箭射死。
只能是違背自己的職業操守,在這裡用這些流程完全不對的紙漿來造紙。
他已經對接下來的紙張,不報任何的希望了。
但又擔心接下來造出來的紙張,質量太差!
雖這些紙漿,是那蠻橫將軍手下的兵卒們胡亂操作,而蠻橫將軍華雄又不許倒掉,已經是毀了。
但是這樣的人,你沒法子與他講道理。
出來的紙不成了,他說怪罪在你頭上,就怪罪在你頭上了。
抽出刀子將你斬了,也就斬了,找不到半分說理的地方去。
尤其是聽說這華雄,在戰場之上殺人如麻之後,就更加忐忑。
時間就在李瑞的這忐忑不安之中,緩緩流逝。
而他所嘗試著做的幾張紙張,算算時間,基本上已經好了。
李瑞有些不敢去看。
雖已經知道了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但真的面對這樣一個糟糕的結果,還是需要很多大勇氣。
在這裡連著給自己鼓了好一陣兒的勁,他才終於是來到那晾曬的紙張邊上,去看結果。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看著眼前的紙張,李瑞呆滯了,眼睛瞪大,充滿了極度的不可置信。
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
「李工,如何了,是不是……是不是完全就做不成紙?」
不遠處有其餘匠人,將李瑞反應給看在眼中,身體也忍不住的跟著抖動起來。
覺得口乾舌燥。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們雖然不是主要負責人,但一旦紙張不成,也一樣會受到牽連!
被集體砍頭,也不是不可能!
有膽小的,已經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有人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樣的動靜,驚醒了李瑞。
他伸手極為小心的,從晾曬紙張的工具之中,將那紙張拿了起來。
顫抖著的轉過身來,將紙張拿在手中:「都……都來看看!」
其餘匠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紙張上,瞬間也都呆滯了。
這是什麼紙啊!!
通體潔白如雪,平整光滑,而且還極其規整,不見絲毫纖維!
他們不知道製造了多少紙了,但這樣的紙張卻是平生罕見!
不是失敗了嗎?
不是很多流程都不對嗎?
這怎麼……出現了這樣好的紙張?
呆滯之後,就是忍不住的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