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跟月亮爭寵(1/2)
愛和求原諒是不同的。
時至今日之前,傅奚亭從未在這種場合與人侃侃而談過。
一個家庭不幸的人嫌少有一家人坐在一起閒聊的時刻。
而成年之後所站的位置讓他更是沒了機會。
與江則會面,更像是上下屬的見面。
而今,坐在江闊跟前,他更像是個娶了人家女兒的女婿。
雖然生疏,但是頗有些討好的意思,外人傳言的冷漠無情似乎是對他的污衊。
他刻意的討好江意又怎會看不出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傅奚亭,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在廚房同自己說的這段話。
陌生是因為他在同江闊言語時,那種近乎討好和遷就的姿態。
傅奚亭何時幹過這種事情?
從未。
江意內心五彩斑斕,而這五彩斑斕當中所有的顏色色彩都是夫西平給予的。
她被男人圈在懷裡,仰頭看著他,內心的掙扎透過眼眸穿向男人的眼睛裡。
「我深知首都是一個怎樣的地方,我不會因為愛你,將錯說成對,也不會將對說成錯,pua這種事情我傅奚亭不屑對自己的妻子做,但我會因為愛你,選擇去遷就你身旁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愛你,也只有足夠愛你,才能讓我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些,少一分都不行。」
「江意,我是男人,是你丈夫,你同林景舟見面,我本覺得沒什麼,你跟誰見面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發生爭吵的源頭,我所不能理解的,是你的不信任,你的不信任才是我們爭吵的源頭。任何外人都不足以破壞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只有我們彼此才能。」
江意注視著傅奚亭的目光,男人語調低沉,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誓言扎進江意的心裡。
而她,內心的漩渦正在逐漸加深。
江意落在灶台上的手被熱湯燙了一下,她猛地回神,剛準備從傅奚亭的懷裡抽身開,男人卻似看出了什麼似的,一把掐住她的腰,像個痴情怨男似的細數她的罪行:「而你今天,更為過分,貓記得帶走,老公卻可以扔是不是?」
江意呃住,盯著傅奚亭的目光一時間不知該往哪兒放。
「你細數我罪行的時候有沒有順帶反思一下自己?」
「反思什麼?反思不該因為你信任別人不信任自己老公而跟你置氣?反思一下你為什麼離家出走知道帶走貓,不知道帶走我?」
傅奚亭三言兩語就將江意的話懟了回來,懟的江意腦子嗡嗡響。
「意意——」餐廳里,伊恬的呼喚聲傳來,傅奚亭這才鬆開江意端著湯出去。
「吵架了?」鄒茵面對廚房而坐,見二人在廚房聊了那麼久,隱隱約約能猜到些什麼。
傅奚亭端著湯鍋的指節一緊,隨即俊雅含笑:「夫妻之間,吵架在所難免。」
「別訓話,你跟我打架的時候也不少,」江闊開口止住鄒茵接下來想說的話。
鄒茵氣急,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
江闊一個躲閃不急,正中招。
傅奚亭看著眼前一幕,震楞了一秒,大抵是他從未見過這種長輩之間的愛情。
也難怪,江意上輩子能在事業上那麼出色。
被愛情滋潤出來的孩子,心中底氣是別人的千萬倍。
一個有底氣的人,任何時候都有退路。
江意出來時,就聽見鄒茵跟江闊的打情罵俏,一把年紀了時常給人塞狗糧。
「夫妻之間,又吵又鬧才有感情,真到了沒感情的時候了,吵鬧都是奢侈品,咱們男人,能讓就讓讓,怕老婆不丟人,老婆跑了才丟人,」江闊笑眯眯的望著傅奚亭。
只是這話一出來,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伊恬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慘白。
江意剛坐下,岔開江闊的話:「任何人在任何狀態下,只要做出了自己想要已久的選擇,都是值得尊重的。」
江闊目光望向江意,恰好撇見了伊恬的失魂落寞,笑聲爽朗開口:「任何人只要敢於走上自己想走的路,也會很精彩,很有魅力。」
傅奚亭在桌子底下握住江意的掌心,修長的指尖在她掌心不動聲色的轉著圈,一下一下的帶著幾分撩撥。
而後,大抵是氣氛到了,傅奚亭提議喝一杯。
二人剛住進來,生活必需品都是臨時採購的,哪有酒?
但伊恬沒有,不代表江闊沒有。
江闊去對面拿著酒回來的時候,伊恬的情緒早已整理好。
一桌子人,江意是不能喝的,而伊恬跟鄒茵平常都會小喝一點,最終的結果是——江闊被傅奚亭灌醉了。
而後者,雖未醉,但也差不多了。
江意幫著鄒茵將人送回對面,再轉身回來時,就見傅奚亭靠在餐椅上閉目養神。
似醉未醉的樣子。
江意走近,用腳輕輕踢了踢人,傅奚亭緩緩的掀開眼帘,望著站在自己身旁的江意。
「方池在樓下嗎?」
男人嗡嗡回應:「不在。」
「你怎麼過來的?」
「自己開車。」
江意:「還能回去嗎?」
傅董:「不能。」
興許是這個不能太過生疏,太過沒有說服力,男人又加了一句:「喝多了。」
江意頗有些無語。
要說喝多也是江闊喝多了。
她也算是在今日見識到了傅奚亭在酒桌上勸酒的能力。
自己若是八兩,江闊得一斤。
江意起了些許玩味的心思,扯了扯褲腿,半蹲在傅奚亭跟前:「那——留下來?」
男人興許知道這是個坑,側眸睨了她一眼。
果然,一眼就撞進了這隻小狐狸的眼睛裡。
男人猝然失笑,手搭在額頭上,不知是在笑誰。
江意站起身,試圖將傅奚亭從椅子上拉起來,男人稍一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膝蓋上,另一隻手伸出來輕巧的握住她受傷的掌心。
江意正想掙扎,傅奚亭蘊著醉意的話語擦著江意的耳邊而起:「寶貝兒,你若說你喜歡月亮,我怕是夢裡都要去和月亮爭寵。」
江意一愣,尚未反應過來,傅奚亭摁著她的腦袋送到了唇邊,一番輾轉反側的吻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而起。
喘息之間,江意推開傅奚亭:「這不是豫園。」
還能給你來個廚房party。
傅奚亭本不想放過她,但長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實在是不適合繼續磋磨。
男人鬆開她的一瞬間,伊恬也推開門進來了。
江意心裡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有人來接嗎?」伊恬看著「醉的不行」的傅奚亭,發出了擔憂的詢問。
「沒醉,」江意代替傅奚亭回應。
話語剛落地,剛還坐在椅子上的人坐起來奔向衛生間————吐了!
江意:給她裝是不是。
「去看看,」伊恬拍了拍她的臂彎。
伊恬不知道,江意可知道,這人是裝的。
她嘟囔開口,一臉不情願:「我不去。」
「你這孩子——,」伊恬望著她一臉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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