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男人沉穩的嗓音如同定心丸(1/2)
江意詢問傅奚亭時,這人一口回絕表示不認識。
可此時,溫子期用情債二字來告訴她這事兒和傅奚亭脫離不了關係。
江意目光緩緩移至傅奚亭身上,冷靜了數秒。
「接著說。」
溫子期望了一眼傅奚亭,抬手喝了口熱茶:「五年前,傅董在滬州救下一車被人販子拐走的大學生,可還記得?」
傅奚亭靠在沙發上嗯了聲,算是回應。
「那群大學生最終並未獲救,」溫子期用簡短的言語告知傅奚亭這個殘酷的事實。
傅奚亭救了她們,但是並未全完救。
彼時,他忙於事業,如他這般冷漠的人,在出差的路上碰見被綁架的事情,能施以援手已經是莫大的特殊。
讓他救下她們還將人安頓好,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讓傅奚亭去解決,就好比大材小用,殺豬去用宰牛刀。
他不會做。
溫子期繼續:「你救了她們,將她們交給警察,但你不知道,警察跟那群人是一夥兒的,她們尚未從被解救的喜悅中拔出來就被無情地推入另一個深淵。」
「當然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們根本沒資格恨你,畢竟與你無關,你能施以援手是對她們的恩賜,但人在絕望的時候,看到希望被帶走,這就跟自己眼睜睜地被凌遲死沒什麼區別。」
「而你就是帶走她們希望的人,這種仇恨的心理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之後就形成了今天的局面,你覺得無所謂的事情,於某些人而言,是一輩子的印記。」
溫子期微眯著眼,捧著一杯熱茶,神情淡漠地跟個說書人似的。
「她們被解救出來也是一年多之後的事情了,被人綁架帶走一年,男的基本都死光了,女的………」溫子期說著,看了眼江意:「江總清楚。」
江意清楚,她在國外接觸過太多這樣的人了,被帶走的下場除了被玷污被發賣,在燈紅酒綠的場所伺候人之外還有各種殘酷的手段。
她曾經見過一個女人被數個男人玩弄。
女人那種想死又死不了的絕望讓人憐憫。
溫子期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
「為什麼會在一年之後被解救?」傅奚亭沉默良久之後才問,
溫子期端起杯子捧在掌心:「老大被端了,自然就敗露了,你應該有印象打「蟲」案。」
這個案子的核心關鍵人物姓崇,當時沒端的時候媒體一直全程現場直播關注著,之所以會揭發出來是因為同一個小區裡的人有人遛狗,不小心闖進了他家裡,然後狗狗聞到了血腥味兒鑽進了地下室,他想弄死那條狗,沒想到,那條狗是當時很出名的一個電視台主持人家的。
他公權私用將這件事情爆了出來。
然後,有人順著挖了下去。
事情挖出來的時候,這人的昭昭罪行也公之於眾。
人民群眾暴怒,天天堵到檢察院門口鬧事,迫於壓力,才被判了死刑。
但那些被他關起來牟利的一群人基本上沒什麼人生可言了,出來了也不過就是個慢性死亡。
更壞的,還有人出來之後受不了社會輿論自殺了的。
傅奚亭落在膝蓋上的指尖緩緩交錯到一起。
上上下下地挪動著。
「江意公司里的那位也是?」
「恩,」溫子期吹了吹杯子裡的茶水。
「大學畢業,國際關係系?學歷怎麼來的?」
江意公司里招的都是專業性人才,公司里三四十人,專業不對口的不到十分之一,而這個寧願竟然能以國際關係系的學歷進公司,證明這中間有貓膩。
「他們被綁架的時候本身就是大學生,事後一年被解救出來,上頭的人自然也恢復了他們的學歷,出來之後人家都上到大三了,學歷是真的。」
江意擰眉垂首,似是在思考什麼。
傅奚亭坐在一旁,伸手探了探盆里的水,見水溫涼了,將她的手從盆里撈起來,溫子期見此,及其自然的遞過擺在自己跟前的紙巾盒。
傅奚亭嘩嘩嘩地抽出紙巾,道了聲謝,低頭給江意擦手。
「有預謀而來?」
「興許,」溫子期回應。
傅奚亭將手中半干不濕的紙巾團了團,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不想了,去問問。」
江意一把拉住傅奚亭:「你親自去?」
「恩。」
夢瑤也覺得不妥當:「你還是別去了,如果真的是有預謀而來,那肯定是衝著你來的。」
江意平靜的眸子倏然一緊,猛地望向傅奚亭:「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人送走,豫園不能留。」
「江總說得有道理,如果這件事情是衝著你而來的,僅憑她們六個人是沒這個本事的,平常連你面都見不到的人怎麼可能布此大局?怕就怕在,這只是一個頭盤。」
江意收了東西,看了眼夢瑤,二人及其快速朝著院子而去。
剛行至院門口,見方池疾步而來。
「關青說檢察院跟警局的人已經到山腳下了。」
「果然——,」江意嘀咕著。
夢瑤一怔:「你是怎麼推測出來的?」
「跟那群老東西打交道久了,就什麼都知道了。」
「怎麼辦?」江意這聲怎麼辦稍有些慌張。
轉身回眸望著傅奚亭,後者行至跟前,伸手摸了摸江意的腰肢帶著安撫:「不慌,讓方池帶你們下山。」
江意點了點頭:「記得把監控處理了。」
江意下山,夢瑤開車,她坐在后座。
二人行至十字路口拐角處時,正巧看見車隊上來,浩浩蕩蕩十幾輛車,江意遠遠就看見前方車頂上閃著的光亮了。
「你不是說要報答我嗎?」
江意微微俯身,在夢瑤的耳邊開口。
「我是要報答你,可不是要去死,你少忽悠我。」
「撞上去吧!給他們拖延點時間。」
夢瑤一直覺得,江意本質上就是個神經病,不然誰會以一種商量的語氣讓人去送命呢?
她一副有話好好說的架勢,弄得夢瑤不上不得,沒有辦法只能一腳油門轟上去。
剎那間,有序前行的車隊被人撞上了。
頓時、馬路上一片兵荒馬亂。
夢瑤捂著腦袋暈乎乎的下車,對方嘩啦啦下來一大片。
見這一方或綠或白的制服,夢瑤心裡爆了句很髒很髒的粗口。
「抱歉,沒傷著你們吧?」夢瑤上去就是一句道歉。
對方看了眼車,又看了眼夢瑤,滿眼防備:「你怎麼開車的?」
「對不住,我今天早上才拿的駕照,對不起,」夢瑤說著,還給人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
「好了,」下了車的男人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夢瑤,正準備上來理論時,身後車窗按下來,男人冷冷淡淡的腔調帶著幾分命令的架勢。
江意聽聞這這聲,渾身一顫。
本就緊繃的背脊在此時好似被人一根根的抽掉。
扶在靠背上的指尖倏然扎進了靠背里。
凌厲的眸子透過車窗落在男人身上。
夢瑤望著露出半張臉的男人,帶著幾分打量。
而男人似是感受到了江意的目光,望著夢瑤的車后座帶著幾分審視。
一旁的隨從看出了端倪,輕聲詢問:「需要我去看看嗎?」
「不用。」
無須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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