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蘇欣找上時月(2/2)
「老闆,有人想買您放在牆角的那幅畫。」
「你跟她說,那幅畫是殘次品,不賣。」
「對方說,無所謂,她就是喜歡那幅畫。」
店員看著時月也覺得很為難。
時月起身,朝樓下而去。
看見站在那幅畫前的婦人,尚未走進便覺得這人貴氣逼人。
「您好,我們這幅畫是殘次品,不賣的。」
蘇欣微微轉身,望向時月,稍有些惋惜道:「藝術沒有殘次品一說,我倒是覺得這幅畫很合我胃口。」
看見蘇欣的瞬間,時月就驚住了。
她回首都之前做過功課。
首都所有的豪門關係她都了如執掌。
而在傅家當管家的那些年,時月當然不止一次見過蘇欣。
她甚至是暗自羨慕過蘇欣,也暗暗發誓長大之後要成為像她一樣的人,
她太熟悉了。
蘇欣這人,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孟淑的嫂子,當年來往傅家的次數尤其頻繁。
蘇欣這話一說完,看著時月時,目光有些疑惑:「我們認識?」
「為何這麼說?」時月問。
「很面熟。」
「應該不認識,」時月緩緩搖了搖頭。
她當初有關注過眼前人,但當時,她身為管家的女兒,是沒資格跟蘇欣這樣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的。
關注過,也不能承認。
蘇欣淺笑著將目光落在那張畫上:「這幅畫我要了,包起來了。」
「我還是建議您在看看其他的,」時月謙卑開口,慣性的帶著恭敬。
「你一直覺得它是個殘次品?」
「是的。」
「為什麼?」
「因為它是一副未完成的作品,」時月開口解釋。
「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未走進棺材之前,也屬於上帝手中未完成的作品,但你覺得人本身殘缺嗎?」蘇欣嘴角擒著淺笑。
「作品也好,人也罷,都是有靈魂的,欣賞不來的人自然覺得它是殘次品,可欣賞得來的,便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蘇欣說著,看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員:「包起來。」
後者為難的看了眼時月,時月點了點頭,她才敢動。
時月望著蘇欣,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斟酌過的。
倘若她不知道蘇欣的身份就罷了,
可知道——就另當別論了。
「您對藝術有自己的獨到見解,自然是能欣賞出它的美,但在大眾眼中就不一定了。」
「那只能說,時小姐的這幅畫是專門為我而作的了。」
蘇欣刷了卡。
問時月:「送貨上門嗎?」
「可以送。」
「那就勞煩時小姐明天下午三點將這幅畫送到城南一號,到時跟門衛報上畫室的名字就好了,最好還是時小姐親自去。」
城南一號,時月即便不知道,也聽過許多回了。
「一定。」
時月送人離開,看著車子離去時,才緩緩的往屋子裡走。
「剛剛那人真的將畫買走了,」陶娟從樓上下來,看了眼時月身後。
「恩,」時月跨步進畫室。
白色毛衣白色裙子跟屋子裡的裝修簡直是要混為一體。
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典雅。
但這典雅未曾深入骨髓,只是附著在皮囊上的而已。
連陶娟都能看出來,其餘人自然也是。
不過是不言語出來罷了。
「剛那人未曾在店裡見過,但又覺得很面熟。」
時月一邊叮囑店員包仔細點,一邊又同陶娟開口:「你在仔細想想。」
「感覺在電視上見過,」包畫的人抬起頭言語了這麼一句。
時月也不賣關子了:「閣下夫人。」
話語落地,大家整個震驚住了。
時月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明天下午三點城南一號。
無事不登三寶殿。
蘇欣想要什麼名畫沒有?
何必到自己這裡來。
可來了,必然是有所圖的。
而這所圖,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
傅奚亭這日,一門心思全在江意身上,孟家這邊的人動作,他全然不想管。
至於蘇欣去找時月這種事情,方池來告知時,這人只是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傅奚亭難嗎?
方池覺得難。
一個家庭的責任如果全在一個人身上,那必然是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