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師傅,甩了他(1/2)
有人心急如焚歸家,有人離家悄無聲息,傅奚亭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時間百感交集。
對於江意,他不知該用何種心情來對待,他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年幼時分的心理創傷以及成年之後被親生母親傷害,這一樁樁一件件如果落到別人身上,只怕對方早就抑鬱了。
可他還堅挺著。
但這堅挺正在被一個剛毅堅定的人寸寸擊垮。
「先生,」方池剛將人送到公司,原以為可以鬆口氣,結果見傅奚亭去而復返,嚇得整個人神經倏然緊繃。
「去機場,讓關青安排飛機去滬州。」
「可是——」
「沒有可是。」男人開口止住他接下來的話。
方池大抵未曾想到會有如此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海州恨不得分分鐘回家,回了首都片刻不停輾轉去滬州,這中間都不讓人喘息的。
方池一路驅車去機場,傅奚亭在后座接到聞棲電話,那側話語急切說了些什麼,男人仍舊面色沉冷:「病了就去找醫生,給我打電話,我是能妙手回春讓她回到十年前嗎?」
說完,將手機丟到了身旁。
那側,聞棲拿著手機站在屋檐下,無奈地回眸望了眼孟淑。
後者往身後靠了靠,一副泄了氣的模樣。
「夫人——」聞棲輕喚。
孟淑微微擺手,示意她不用說了。
滬州距離首都並不算遠,江意下飛機時艾顥將資料遞了過來。
「滬州本來是我們前老大選的第二個地盤,說這裡靠近乎海岸,發展迅速,作為一個新起的商業城市,商業鏈應該很廣闊,趙影一開始持反對意見,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開始到這邊來露臉了。」
江意一邊往前走一邊聽著艾顥的言語,心裡百感交集。
她當初之所以選擇滬州是因為這地方四季溫和適合養老。
而今?
老沒養到,命沒了。
「她當然要往這邊走了,親爹在的時候霸占著位置碌碌無為別人也不能拿她如何,親爹不在了,在不拿出點成績點來,看誰還會給她撐腰。」
艾顥側眸望了眼快步前行的江意,這日,她著了一身鵝黃色雪紡連衣裙,齊肩長發披散,走動間飄然的如同花叢里的仙子。
艾顥的視線在江意後背上灼燒,未曾回首,只扔出四個字:「有話要說?」
艾顥撓了撓頭:「想問您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問,」江意跨步行走在機場大樓里。
「為什麼會那麼早結婚?」
「從哪方面來說?」江意問。
「婚姻如果是一種選擇的話,你應該會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一出校門就將自己的門給關上。」
江意似乎有些錯愕沒想到艾顥會這麼問,她回眸瞧了眼人:「你覺得還會有人比傅奚亭更優秀?」
「經濟上或許沒有,但人格魅力上他一定不是上乘。」
「信仰堅定、品行高潔、沉著果斷、舉止得體,嚴於律己,這才是人格魅力,你沒見過並不代表他沒有。」
艾顥似乎起了要跟江意雄辯的心思:「但寬以待人他沒有。」
江意前行的腳步戛然而止,她牽了牽唇瓣望著艾顥:「受害者不是你你當然可以指責他不夠寬以待人,等你跟他一樣受到了同等傷害的時候再來指摘。」
「還有,不管如何,傅奚亭是我丈夫,」言外之意,輪不到你來指摘。
艾顥聳了聳肩,似乎並不準備就此放棄,拉著行李箱跟上江意的步伐:「不管如何你對外都不會對他有任何的詆毀,即便他是根蔥你也會將人形容成參天大樹。」
江意眉頭狠狠擰在一塊兒,望著艾顥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悅:「誰給你的底氣?」
「戀愛腦,」艾顥漫不經心道。
「洗手間在那邊兒,腦子裡面甜分太多會讓人大腦萎縮,自己進去洗洗。」
艾顥聳了聳肩:「我以前認識一個像你這樣顧大局識大體的女孩子,你才最後怎麼著?」
「死了?對象還跟別人搞一起了?」
艾顥一驚:「你怎麼知道?」
江意心想,你拿我自己的故事警醒我,是想為了向我證明你很了不起?
罷了、
這傻子也沒什麼壞心,就是腦子有點不清明罷了。
江意懶得理他,拉著行李箱就走。
緣分也分正緣和孽緣,而江意和趙影的應該是上輩子殺對方全家的那種孽緣。
二人在酒店前台遇見時,都從雙方的視線里看出了詫異。
趙影盯著江意,心底仇恨在翻湧。
「好巧,江總也在滬州。」
「不巧,我知道趙判來了之後才來的。」江意沒有寒暄客氣的意思,開口就將趙影的話懟了回去。
趙影一愣:「江總是什麼意思?」
江意笑了笑,接過艾顥手中的房卡,轉身朝著電梯而去。
趙影看見江意時,莫名有些心慌,望向身後秘書:「聯繫溫總那邊了嗎?」
「聯繫了,說溫總還在香港,晚上才到滬州。」
「聯繫看看晚上能不能見一面。」
「溫總那邊說晚上不處理公事,」齊娜一臉為難。
江意無須做別的,只要出現就能讓趙影亂了陣腳。
她這會兒,已經不是心慌那麼簡單了。
「老大,江總會不會是故意出現讓你亂陣腳的?」齊娜謹小慎微開口,試圖想用這句話來寬慰趙影。
而後者,太清楚了,江意不是會白白浪費時間的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必然是有目的的。
樓上,江意剛刷開房門,艾顥將包里的東西遞給她:「聞秘書買的藥,說你這幾天有點咳嗽。」
江意伸手接過,道了聲謝。
「放行李,準備出門。」
「現在?」艾顥不解。
江意一邊推開房門一邊回應他:「現在。」
剛進房間,江意將行李放下,拿出手機看了眼,除了些許的工作信息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索性,也懶得看了。
江意直奔溫氏集團,這種做法讓艾顥一度覺得不靠譜。
坐在車裡,苦口婆心地規勸江意:「滬州人人都知溫家新上來的那個掌門人性格怪異,不喜與人周旋,你這樣貿貿然地前去,搞不好會吃閉門羹。」
江意嘆了口氣,揉了揉鬢角。
腦子裡抽抽地疼著,大抵是這幾天的冷氣吹多了。
而身旁人,又是個聒噪的,一張嘴能敵人家一個團。
他素來如此,江意見怪不怪,但是————見怪不怪並不代表能接受。
艾顥的聒噪就跟清晨五點她還沒睡醒時就跑到床邊來打鳴的老公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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