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時代(2/2)
科文說的對。
范德爾和本索都是祖安的老人,他們將祖安的一切變化都看在了眼內。
過去,他們一直都在因為那次沖橋的失敗而逃避著。
而眼下科文已經將事實擺在了他們眼前。
回顧過去,思索科文那句話的道理。
漸漸的,范德爾和本索的眼神紛紛變得深沉了起來。
心間的灰盡仿佛得到了微風相助,本以為早已熄滅的火苗,竟然漸漸從灰盡之下重新破出了光芒!
彭!
范德爾陡然握拳砸在了小茶几上!
他面色略微漲紅,並抬起他那堅定的眼神望向了科文。
「你或許是對的!」
范德爾沉聲說道:「妥協,只能讓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不怕死!卻一直忽略了其他人也和我一樣不怕死!」
他看向了屋外歡呼的人群:「我不該壓制他們!我沒資格阻擋他們對祖安的犧牲精神!」
「哈哈哈哈!
」
旁邊的本索突然放聲大笑。
他用力拍著范德爾的肩膀:「老夥計!黑巷獵犬被關在籠子裡太久了!你終於回來了哈哈哈哈!」
「是啊……」
范德爾給自己和本索再次倒上了酒。
他將酒瓶中的最後一滴酒液倒光,隨後舉杯向本索示意。
本索興奮著舉杯碰撞,令金屬杯子發出『咣』的一聲悶響。
兩人仰頭乾杯。
彭!
酒杯被范德爾重重放在了茶几上,隨後他抬起手背抹了把嘴巴,繼而呲牙笑道:「把自己困在籠子中五年!當我想要鑽出籠子!獵犬!恐怕將會變成餓狼!」
「哈哈哈哈!」
本索激動地將酒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狼?!好!
老夥計!你會發現你這個頭狼的身後仍舊還跟著狼群!
飢餓的狼群!
!」
「狼群……」范德爾沉吟一聲,繼而同樣『哈哈』暢聲大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科文笑眯眯地發出了聲音。
他先向地上被砸癟的酒杯指了一下,並對本索微微翻了個白眼。
隨後科文又指向了屋外。
「老傢伙們,就別再想著爭強好勝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
他輕笑著說道:「我閨女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你們這群老傢伙好意思出面截胡麼?」
范德爾一愣,他向屋外正在激情演講的蔚看了看,繼而無奈著搖頭失笑出聲。
心氣已變的范德爾不再苦惱憂愁,而是神態自信地說道:「好!那就讓小傢伙們先鬧一鬧!鬧翻了天!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會給他們兜著!
」
「精神可嘉。」
科文笑著微微點頭:「不過,你們似乎太小瞧我的寶貝閨女們了,老傢伙們,走著瞧如何?瞧過了之後,好讓你們認清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事實。」
「好!」
范德爾向科文伸出了手,他笑聲說道:「那咱們就走著瞧!」
啪!
科文抬手橫掃,和范德爾拍了下手掌。
擊掌過後,范德爾再次暢聲大笑了起來。
……
與此同時。
黑巷上空的一座懸梯上。
站在連結裂谷兩端山壁的懸梯中央,裝扮一絲不苟的希爾科正在俯視著下方。
他注視著在人群中康慨激昂的蔚,雖然聽不到蔚在具體說些什麼,但他卻可以發現人群的狂熱。
他的那隻機械義眼紅茫閃爍,可以露出表情的右臉上,而今正布滿著有趣的笑容。
有人腳步匆匆地走上了懸梯。
希爾科澹聲向走來他身旁的手下問道:「打聽清楚了麼?那個小傢伙是什麼人?」
「打聽到了,老大!」
一位臉上掛了許多金屬環的打手恭聲說道:「那兩個小崽子叫蔚和爆爆,她們……」
「嗯?!」
希爾科突然轉頭看向了手下,他的眼神十分陰冷。
手下愕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忌諱。
好在希爾科給出了解釋,他語氣認真地沉聲說道:「哪怕她們的年紀再小,但也做出了其他人所不敢做的事情!崽子?」
嗤笑一聲,希爾科鄙夷地注視著手下說道:「相比於她們這兩個敢於向上城展露獠牙的幼獸,你們就連爛泥中的蟲子都不如!」
這話令打手恍然。
雖然心中不以為意,但嘴上卻立即認錯。
而後,打手接著說道:「她們和一幫孩子組建了青鳥幫,黑巷的年輕人幾乎都加入進去了,如今,青鳥幫在黑巷中占據了小半的話語權。」
「哦?」
希爾科覺著自己這些年好像忽略了許多東西。
他重新看向下方,並澹聲問道:「過家家?否則范德爾那傢伙會任由話語權被搶?」
「聽說范德爾收養的兩個小崽……兩個小傢伙也加入了青鳥幫。」
打手回答道:「之前可能是過家家的小孩子遊戲,但誰也想不到今天那個女孩會對執法官們出手。」
「不……」
希爾科微微搖了下頭:「繼續去打聽!過家家的幫派,可培養不出有著如此膽量和實力的小傢伙們。」
他轉頭看向打手:「青鳥幫裡面一定還有其他秘密,最基礎的,是誰資助了他們?讓他們可以具有足夠的資金來養活所有人。我可不信,青鳥幫的所有人都是靠著信念而堅持下來的。」
「是!」打手略微躬身:「我這就去打聽!」
希爾科沒有多說,他重新看向了下方的廣場。
而打手則快步離去。
噠、噠、噠……
希爾科用指尖輕輕點著懸梯的護欄。
他低聲自言自語:「真希望這不是一場意外……不過也無所謂,沒有他們,我同樣可以掀起祖安的變革……」
「范德爾……我會讓你親眼見到……」
呢喃聲中,希爾科轉移視線看向了范德爾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