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幻象（2/2）
這一次可沒那麼好遮掩過去了。
黑默丁格立即鬱悶地矯正：「不要胡亂給人起外號！哪怕你比我年長！叫我名字或者姓氏都可以。」
科文心虛地笑著壓了壓手掌。
他轉移著對方的注意力，指向水晶說道：「先說說它吧，這是科技造物，以技術的手段來達到魔法的效果，只要知道了原理，普通人就能製造出來。」
「科技？！」黑默丁格詫異。
「算是吧。」科文回應：「本質就是魔法，不過實現的過程太簡單了，簡單到看起來就像是科技手段。」
「不不不！打住！」
黑默丁格捧著水晶連連搖頭：「不管它是科技還是魔法，我們就此打住！你是魔法師，你應該知道魔法究竟有多麼危險！所以這個絕對不行！」
說著說著，黑默丁格又勐然一愣。
「等等！等一下！」
他豎起手指並做出低頭回憶的姿勢。
很快，他抬起頭驚訝地說道：「科技控制魔法？！傑斯·塔利斯那個孩子的課題？！」
「是他。」
科文沒有否認。
當然，他也不會承認剽竊了傑斯·塔利斯的成果。
於是他開始編造故事。
「爆炸的那天我就發現了。」
科文說道：「我感知到了奧術能量，並悄悄去往被炸毀的房間查看了一下，我在裡面發現了一顆半成品水晶。」
向黑默丁格手中的水晶一指：「不得不說，那位年輕人的想法很是具有突破性，但他從未接觸過魔法，繼續下去的話，對他或者對整個皮爾沃特夫來說太危險了。」
「對吧對吧？！」黑默丁格連連點頭附和：「奧術太危險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的！」
科文微笑了一下：「但我順著那位年輕人的思路改造了一下，所以就出現了你手中的這顆附魔物品，可以由普通人合成的魔法附魔物品。」
「老天！」
黑默丁格一捂額頭：「話題怎麼又說回來了……奎因先生，我很抱歉，我決不能贊同你的打算，決不能讓魔法出現在這裡！」
「院長先生？」
維克多有些突兀地插話進來。
因為他從科文的那份計劃中看到了實現夢想的可能，他並不希望讓那份計劃告吹。
所以他試探著說道：「我不知道魔法究竟有多麼危險，但院長先生您的態度簡直不像個科學家，您恐懼逃避，沒有了對未知的探索精神。」
「因為我經歷過！我親眼見證過！」
大眼睛當中閃過了恐懼絕望的神色，黑默丁格的大耳朵徹底下垂、並貼合在了腦袋上。
他的聲音有些悠遠：「相信我孩子！那份人間煉獄的景象，你絕對不想去見識到！而那場煉獄，就是由魔法所引起的……」
黑默丁格有些無力地坐在了桌面上。
他搖著頭喟嘆：「之所以建立祖安，我和當初的同道們就是為了躲避魔法，就是為了建造一座完全沒有魔法的安詳之地。我們……」
「請恕我打斷一下。」
科文突然插話進來：「黑默丁格，我是一位魔法師，而且是一名會預言的魔法師，所以有些東西你不妨看看。」
「看什麼？」黑默丁格沒能壓制住好奇心，他重新抬頭看向了科文。
科文也不囉嗦。
他豎起指尖製造了一場幻象。
幻象將整個辦公室籠罩，令三個人突然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周圍變成了一座大型建築的大殿廢墟。
還不等黑默丁格和維克多驚慌，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廢墟門口那邊出現。
腳步的回聲十分虛浮，其中還夾雜著令人頭暈的怪異呼嘯之聲。
很快，一位籠罩在慘綠色輕霧當中的身影出現在了三人眼前。
對方提著一隻同樣為慘綠色的燈籠，另一隻手中則抓著一把鎖鏈鐮刀。
再看其面貌，竟然是有著三條嵴椎般犄角的骷髏亡靈！
黑默丁格還算能夠保持住冷靜。
而維克多則早已驚恐著起身，並不停向後退去，直至撞到了看不到的牆壁並將自身緊緊地貼靠在了上面。
這時，渾身從內而外散發著綠色光芒的亡靈走到了一把劍柄當前。
將燈籠和鐮刀背在身後，其伸出雙手、抓住了那把深深刺入在石台中的長劍。
下一刻，亡靈陡然用力將長劍從石台當中拔了出來。
無數靈魂驟然從長劍當中飛躥而出，並圍繞著整個大殿發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
幻象突然變成了鬼蜮。
就在這時，科文的聲音響起：「它是來自於暗影島的『鎖魂典獄長』，而它正在釋放出來的，是一位有著帝王位格的古老亡靈。」
說著，科文抬手一揮，向黑默丁格和維克多展示了老佛爺、也即破敗之王佛耶戈御史亡靈大軍入侵世界的景象。
他並沒有播放這場入侵的結果，而是在黑默丁格和維克多的渾身僵硬當中再次揮手。
科文突然更改了幻象的內容。
這一次，他播放的是怒瑞瑪帝國的起源。
科文以蒙太奇的手法製作幻境的內容，為黑默丁格和維克多播放了『怒瑞瑪帝國』對抗虛空入侵的故事。
感覺兩個人差不多了解了怒瑞瑪的歷史之後，科文又突然跳躍畫面。
呈現在黑默丁格和維克多眼前的畫面，已經變成了虛空生物的又一次入侵。
科文特意播放了一段皮爾沃特夫被入侵的畫面。
而後他又快閃著展現了一些其他國度被入侵的景象。
最後一揮手，科文令所有幻象消失，三人周圍的環境變回了辦公室。
隨著畫面的消失，兩聲劇烈的喘息聲突然響起！
半天不敢大聲呼吸的黑默丁格和維克多終於得到了自由，他們大口大口地吞吐著空氣！
好一會，黑默丁格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絨毛。
手絹很快被浸濕。
低頭看了看不再吸水的手絹，黑默丁格無力地將之仍在了一旁。
他抬頭看向科文，聲音止不住顫抖地問道：「那些畫面……大部分都是未來對麼？！」
「是的。」
科文頷首：「那麼，你的想法改變了麼？還要繼續因為忌憚魔法而叫停祖安的發展嗎？」
黑默丁格沒有立即給出回答。
他抬起一雙小短手，用十指梳著臉上黏湖湖的絨毛進行散熱。
少頃，他沉聲問道：「在你的預言中，這水晶會給這裡帶來危險嗎？！」
「絕對不會。」
科文露出了微笑，他知道黑默丁格已經不會在阻攔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