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訓導(1/2)
翌日一早,一夜未睡的范德爾離開了酒吧一趟。
就在不久之後,格雷森執法官交給范德爾的那支書信裝置、便被管道設備直接送去了對方的辦公室。
格雷森執法官正好剛剛上班走進辦公室,她立即上前旋轉密碼鎖,將書信裝置開啟。
從裡面倒出來一卷又髒又破的廢紙,只見上面的內容很簡單:明天日落,升降梯頂部交人。
見此,格雷森不由鬆了口氣,並露出了輕微的笑容。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昨天一起去往黑巷調查的馬可斯執法官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警長。」馬可斯立正著身體問道:「請問今天的調查方向是什麼?」
「小子。」
格雷森執法官的心情很好,她晃了下手中的信紙:「今天你可以偷偷懶,范德爾來信了,明天太陽落山,咱們就可以去升降梯那裡領犯人了。」
馬可斯微愣。
他看了看格雷森執法官手中的信紙,臉上不禁出現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見此,格雷森招手讓對方進屋。
馬可斯遲疑了一下,只好邁步走進了辦公室,並和格雷森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
「為什麼?」馬可斯有些疏遠著問道:「為什麼我們要對那些陰溝貨妥協?警長!我們明明可以自己辦桉,為什麼必須要順著那些陰溝貨的節奏?!」
「小子。」格雷森溫聲問道:「我們執法官的職責是什麼?」
「保護城市和人民!」馬可斯立即給與回應。
「對。」格雷森微微頷首:「所以為什麼非要掀起對立和爭鬥呢?」
「爭鬥?!」馬可斯滿臉的鄙夷:「就那些下城的陰溝臭蟲?!」
格雷森抬眼向馬可斯瞥了一下,繼而語氣冷澹下來:「從我坐上了警長這個位置之後,我就對所有新入隊的人立了個規矩,告訴我,是什麼規矩?」
馬可斯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他的情緒快速平靜了下來。
沉默了一下,他如實說道:「所有入隊的執法官,必須先熟讀五年前那場暴亂的資料!」
「說說。」格雷森澹聲說道:「當年的傷亡數字是多少。」
「我們近乎全殲了沖橋的暴民,最後統計,死亡的暴民數量是三百……」
「說另一個!」
格雷森突然出聲打斷:「告訴我!在那場暴亂中,執法官的傷亡數量是多少!」
「傷……傷亡……」
「說!」
「輕傷二十三人!重傷六人!死亡……」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馬可斯放低了聲音:「死亡……十二人……」
「這只是你看到的!」
格雷森的聲音嚴肅:「這是貴族們為了體面而允許記錄的數字!」
她嘆息了一聲,垂下視線捂著額頭輕聲說道:「在那之前,傷亡的數字就在不斷出現了,那次的沖橋只是最後一場決戰而已……」
抬起頭,格雷森將雙臂搭在桌面上,她將身子略微前傾,盯著馬可斯沉聲說道:「我曾親眼看著衝突在大橋兩端不斷發生!我曾親自參與了那場對暴動的鎮壓!我曾!
」
換了一口氣,格雷森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她這才低聲感慨:「馬可斯,我曾親眼看著同事和隊友們被瘋狂的底城人抓撓撕咬,我親眼看著上一任警長……被缺了半邊身子的底城人用指甲扣開了喉嚨……」
「所以您怕了?」馬可斯的領悟力顯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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