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為什麼？（2/2）

從成就地仙開始到現在也只不過區區數百年，張純一卻已經靠近了地仙層次的頂點，這種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就好似聽神話故事一樣，讓人覺得不敢置信，聽聽就好，但張成法卻對此習以為常，因為從他拜張純一為師開始就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張純一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神話，只不過這個故事尚在書寫，還沒有真正完結。

作為張純一的弟子，他堅信張純一會成就大聖，而且就在不久之後，哪怕這件事在外人看來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老師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成就大聖只是等閒，大師兄道性天成，得摘星閣傳承，如虎添翼，地仙成就也近在眼前，二師姐得屍祖天命，有天地助力，未來可期。」

「唯有我自己前路晦暗，不知路在何方。」

嗡，強橫的武道神意迸發，惶惶三千里，一把宛如實質的三尖兩刃刀出現在了張成法身邊，其面色沉凝，眼底有一絲少見的迷茫，以至於那本該無可滯礙，當斬斷一切的三尖兩刃刀鋒芒晦澀，不復以往銳利。

修行從未止步，這些年張成法一直在潛心打磨自己的武道，最終成功磨礪出三千丈武道真意，成就武道真君，只不過武道非仙道，道途新辟，前途未明，在成就武道真君之後，張成法的前方卻已經沒有了路。

也正是因為如此，張成法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彷徨，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而人最不可能騙過的人就是自己，心生動搖，他的武道神意也不由蒙塵。

現在的張成法雖然是一位武道真君，但戰力在真君層次卻是墊底的。

沉默良久，見黃庭洞天、松鶴福地相繼沉寂，不知想到了什麼，張成法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世上本沒有路，只不過走的人多了，所以路就出現了，對於現在的窘境，當初我踏足武道的那一刻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武道簡陋，在龍虎山出現之前，沒有換血，沒有抱丹，沒有見神，更沒有打破真空，可現在這些不都已經出現了嗎？」

「什麼事情都是從無到有，武道同樣如此，當初老師和六耳師叔能一步步完善武道，讓原本局限在凡人層次的武道直指仙神，在這諾大的太玄界中占據一席之地，我為什麼不行？」

「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雖然很難，但老師可以，大師兄可以，我為什麼不行？當初六耳師叔可以以妖類之軀打破真空，帶領武道由凡入仙，我為什麼不行？」

叩問自身，連問三個為什麼，心神激盪，一浪高過一浪，張成法心中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勐然燃起。

彭彭彭，心跳如雷，震盪虛空，蘊含著一股無堅不摧的強橫意志，讓人本能的生出畏懼之心。

嗚嗚嗚，丹霞湖上，原本嬉戲玩耍的萬蛟不由蟄伏，原本於空中起舞的仙鶴也好似受到了某種驚嚇，紛紛逃回自己的巢穴之中，不敢冒頭。

在這一刻，龍虎山百獸低吼，萬妖垂眉。

「這是怎麼回事？這股威壓從何而來，竟然直指心靈？」

莫名的心慌，龍虎山眾修心中滿是疑惑，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橫到極致的武道神意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