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方向(1/2)
公元239年,建興十七年,正月。
天空中飄灑著雪花,一輛車駕從青石板上碾過,嘎吱嘎吱地作響著。
車廂內,鄧忠爬在軟榻上,鄧艾為他敷著膏藥,舉止頗輕,生怕碰到鄧忠背上的鞭痕。
敷好膏藥後,鄧艾拉上毛毯,輕輕地蓋住鄧忠血跡斑斑的背部,不禁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鄧忠擦了擦眼角上的淚水,委屈地說道:「父親,忠已受責罰,為何還要前往魏延那,向魏良請罪。今日觀其囂張之舉,若非父親叮囑,忠恨不得一刀戳死他。」
自魏延參鄧艾事後,劉禪對鄧忠、魏良各打五十大板,又因其功各有封賞,這才平息這件事下來。可以說,劉禪是基本按照軍法來了,不過就是從輕處置而已。
不過鄧艾沒有安靜下來,而是拉著剛被鞭撻完八十鞭的鄧忠,在大冬天負荊,向魏良請罪。不過魏良頗是乖張,嘲諷了鄧忠幾句,就挨魏延的打了。
魏延作為長者,自然不能和鄧忠計較,反而還是安撫幾句,送上大氅,表示兩家恩怨消了,今後誰也不提。當然或許鄧艾、魏延不計較,說不準鄧忠、魏良卻在心裡埋怨不一定。
鄧艾聽著鄧忠所言,拍了下他的背部,皺眉說道:「今之小辱,不能受之,今後如何能繼以大事?昔韓信有胯下之辱,後縱橫天下;勾踐有臥薪嘗膽之志,後並立東南;且不言廉頗負荊請罪,後將相和睦。」
「今你等小兒,因口舌之利,以弓箭針鋒相對同僚,不知又以何對吳魏之敵乎?」鄧艾勸言道:「且今後若為同僚,共上陣對敵,因結怨而廢大事,又如何能言匡扶社稷否?」
「為父為你取名為忠,字為匡左,此意能知否?」
鄧忠面露羞愧,說道:「兒慚愧,不能識父親良苦用心,實乃有愧父親殷殷教導。」
鄧忠的品性不錯,常能聽得進去教導。但資質與其父鄧艾相比,差距還是頗大。
如今蜀漢二代之中,真正拼殺出來,能有實力身居高位者,也就屬霍弋、諸葛喬、關興三人。至於黃崇、傅僉、鄧忠皆未可知也。
鄧艾露出笑容,說道:「今時知曉,亦不晚矣!」
話音未落,車駕停了下來,親衛說道:「將軍,官寺已到。」
「好!」鄧艾關心,說道:「陛下召見為父,垂以大事為問。你且先回營休息,且不可留下內傷。」
「諾!」
……
屋內,燈火通明,熏爐冒著熱氣,溫暖整個房屋。劉禪正與諸葛亮、王平、鄧艾等人商討大漢接下來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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