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兵者如水(1/2)
星月皎潔,萬里無雲。
魏軍營地內,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卒來往不息,戒備很是森嚴。
土丘上,元宏藉助月光,透過林木稀疏之處,瞭望不遠處森嚴的魏軍營地,不由屏住呼吸,生怕被魏人發現。
「將軍,敵軍守備森嚴,我軍不如從側面繞行。騎卒奔馳動靜雖大,但夜黑之下,魏人不知深淺必定不敢外出。」郭孝低聲說道。
元宏克制心中激動的情緒,說道:「魏軍營寨雖嚴,但不知我軍情況。今至此,若不給曹叡留下點東西,怎麼能說我等到過此處。」
郭孝和身旁的北山陀谷對視了一眼,自己攤上的是什麼將軍啊!
兩千多首級帶回去,加上卞蘭、司馬遺二人的人頭,足以讓將軍封侯了,自己麾下兄弟也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居然還想拼,而且還想夜襲曹叡大軍營寨,真就快樂並痛苦著。
月光明亮,視野不錯。元宏看了良久,指著魏軍東北角的營地,說道:「魏營看似嚴謹,但此處燈火不亮,火把走動不多,此地必定薄弱。我軍從此地入,繞營奔馳,不戀戰,從南門而出,即可脫身。」
「魏軍若追,該如何是好?」北山陀谷問道。
元宏笑了笑,比喻道:「你可記得草原上,夜幕下,狼群襲人,人即便眾,但畏於黑夜,亦不敢輕出。其若敢出,必擊之。」
「今我軍如狼,襲營便走。待魏人反應過來,不畏黑夜,派遣騎卒襲殺,我軍也已經而走。且若形勢不對,我軍可放馬擾亂敵軍,亦可趁機而走。」
元宏指了指南門,朝著郭孝說道:「我突入營地後,你率三百人及八百匹戰馬趁機繞行至南門,等待我軍衝出,若有敵人追擊,於後伏擊。」
「諾!」
元宏所部裝配了大量的馬匹,卒八百,馬千七,皆蒙古馬中的精壯。一卒二馬,奔襲迅速,難以追趕。
「走,我為先鋒,眾將在後,隨某奔襲魏營。」
如今險境之下,元宏熟知兵事,知道為將者此時必須站出來,衝鋒陷陣,以鼓舞士氣。
「諾!」
元宏回到騎隊,翻身上馬,右手持長槊,策馬走動一二步。
深呼吸,吐氣,元宏說道:「回營~」
戰馬嘶鳴聲中,他催動馬匹,向著魏軍營寨東北角方向疾馳!
自北山陀谷以下四百餘騎沒有任何遲疑,緊隨其後。郭孝三百餘騎,在其走後不久,走相反方向繞行至南門。
四百餘人飛快地翻越了一座緩坡,遠離魏營。路途間上下不平整的地面,在漢胡騎卒的操作下,如履平地。
忽然,他們向東北折去,在魏卒暗探驚恐的目光中,躍馬而出,撲向魏軍營地。
暗探剛發出聲響,便被神射手聞聲射倒。
稍外圍的巡邏的魏軍終於發覺了元宏等人的動向,敲響戒備的鼓聲,響亮的敵襲之聲此起彼伏,提醒全軍有敵來犯。
縱使在深夜休息,魏軍精銳也沒放鬆懈怠,布置有序。只是元宏速度太快了,而且人數規模不大。加上夜深,魏軍反應再怎麼迅速,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騎卒用繩索拽到拒馬,元宏突擊而入,揮舞長槊,刺死幾人,身後四百餘騎沖入營寨。
受襲的魏營快速應對,各部各曲之間,眾多軍士在火源之下,以帳為單位立即整軍,而且他們身上甲冑未脫,著甲睡覺。
元宏的額頭都冒出了大量汗水,喘著粗氣。魏營的戒備遠超他的想像,隨手刺死魏卒後,也不再莽撞,而是呼喊道:「隨我來,切勿戀戰。」
突破第一道防線後,漢騎不敢深入進去了,只能繞著繞著營地外側,一路衝殺,隨手放火,直往南門而去。
不過,元宏在夜間似乎瞟到了曹叡的大纛,他猛然勒轉馬頭,喊道:「元岑率軍先走,我隨後就至。」
說完,元宏不待眾人反應,順著黑夜而去,專門尋人少及混亂之地而去。一路上,取出彎弓,瞄著火源附近人影,左右開弓,箭無虛發。沒有了大軍的束縛,元宏如根針般戳破魏軍嚴密的防守。
望著愈來愈近的大纛旗,元宏只感到自己額角的血管在微微跳動,呼吸也愈發急促。
而此時的曹叡從睡眠中驚醒,面對夜襲,他很是冷靜。前鋒沒有稟告,早些時候斥候也沒發現漢軍,說明此部隊不過是小股部隊而已。而且經歷了信嶺之戰,那時危急的情況遠甚今日,他又怎麼會畏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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