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民生疾苦(1/2)
魏帝曹叡太和四年,十月,臨涇。
清晨時分,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灑落在屋內。映著郭淮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
「咳!咳!」
郭淮用巾帕捂著口鼻,時不時地咳嗽幾聲,伸手放在鬆軟的棉墊上。醫師輕搭郭淮右手動脈上,撫須閉目,感受動脈的搏動。
中醫左右手脈搏含義不同,左脈代表心、肝、腎,右脈代表肺、脾、命門。
四月前,高平城之戰,郭淮被向煜用箭射穿重甲,當場昏死過去,幸虧手下部曲拼死相救,方才撿回一條命。送到後方醫治數月,這才漸漸康復。不過傷勢也是嚴重,若不是郭淮身體健壯,差一點就挺不過去。
郭淮摘下巾帕,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呼吸著清晨清新的口氣,整個人通暢許多。
半響後,醫師睜開雙眸看向郭淮,拱手笑道:「恭喜郭將軍,身體已經康復了,只要再休養月余,應該無礙。」
聞言,郭淮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開口說道:「多謝吳醫工醫治。」
頓了頓,郭淮指著自己的胸口,蹙眉問道:「只是淮胸肺這塊,常感不適,有時胸悶,不知為何,敢問吳醫工可有醫治之法?」
吳醫工苦笑了一聲,解釋說道:「重箭雖未射到將軍心胸,但卻傷及肺脾。故將軍雖身體痊癒,但卻留有後遺之症。往日之中,將軍多多小心,不要舉重物,亦不可再上陣廝殺了,如此一來,將軍身體應是無虞了。」
郭淮神情有些沮喪,搖了搖頭,自我安慰說道:「能活下來便是洪福,有後遺之症也能理解。」
吳醫工背起藥囊,拱了拱手,說道:「郭將軍好生休養,日後忌烈酒戒女色,所食勿傷肺脾即可。在下先行告退,祝將軍安康。」
「吳醫工慢走,不送!」
吳醫工撤走幾步,又拱了拱手,背身時微嘆口氣,提了提肩上的藥囊,往外走去。
郭淮收拾了下心情,踏步出屋,對著親信問道:「今日可有最新戰況傳來?」
親信搖了搖頭,拱手答道:「回將軍,近些日並無最新戰報,大司馬依然與諸葛亮相持蕭關,衛征蜀被蜀軍堵於馬嶺關之下不得入。」
「杜長史,今日在署中否?」郭淮又問道。
「杜長史早在一刻前便往城外去了,若無意外,應在核對軍需。」親衛答道。
「嗯。」
微微頷首,郭淮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近些時日,正是關中秋糧收穫,轉運至前線的日子。杜襲作為大司馬長史,負責大軍軍糧,今日少有在署衙之內。
郭淮抬了抬頭,看了眼尚未高升的旭日,揮手讓部曲牽過戰馬,往城外而去。
路上郭淮策馬緩行,思慮近月以來變化局勢的變化。
九月,諸葛亮在眾目睽睽之下,派人將右將軍張郃的棺槨送到大司馬軍中,頓時征蜀大軍譁然,右將軍張郃戰死的消息未過旬日傳遍整個關中。
加上前不久經歷的水災,關中人心惶惶,皆揚言蜀漢即將攻入關中。長安大姓、百姓見狀,皆欲逃往河東避難,雍州刺史徐邈當機立斷全境戒嚴,封鎖長安附近諸縣,並嚴禁試圖離境者,關中表面上這才稍微穩定。
秋風徐徐,吹散郭淮心中煩悶的心緒。
郭淮策馬於道路之上,只見兩側農田中,許多老弱婦孺躬身其中,稚童在田野中穿梭。
忽然,一名少年從田間竄出,好似故意要撞到郭淮馬上。
「御!」
郭淮眼疾手快,拉扯韁繩,急調馬頭,才躲過此名少年。
郭淮停下戰馬之後,怒氣上涌,這少年不是想死嘛!也幸虧自己是小蹄慢走,若再快些豈不是自尋死路。
郭淮擒著馬鞭,面露怒氣,看向如自己兒孩年紀的少年。卻只見少年衣衫襤褸,骨瘦如柴,滿地打滾,揚起塵土,好似傷及要害。
郭淮一愣,有些迷茫,自己明明已經躲開了呀,又怎麼會撞上這名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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