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大怒(2/2)
劉禪不解其意,接過奏摺,瀏覽了起來。
半響後,劉禪勃然大怒,奏摺扔到地上,起身踱步,手指奏摺,憤然說道:「這便是大漢宗室嗎?嘴上喊著興復漢室,背地裡居然如此無恥,妄受先帝之恩,老而不死是為賊。」
董允低頭撿起奏摺,幽幽嘆息,說道:「不知陛下如何處置?」
劉禪將積壓數年的不滿,傾訴而出,說道:「劉琰老匹夫,朕忍他多時。平時念及他為先帝老臣,而且又是大漢遠親,犯過錯時,朕與相父皆睜隻眼,閉隻眼,不與計較。」
「奢靡行事,府中侍婢有幾十人,皆善歌舞且會奏樂,此享受遠甚於朕。朕平日經常勸諫,令其不可奢靡,不要多生是非,全然拋至腦後,此人如何能與朕共扶漢室乎?」
劉禪意識自己失態,深呼吸,平復心情,說道:「徭役此事朕知曉也,後將軍劉琰在廣漢郡奪人田地,百姓無以為繼,又不履徭役之責,當地縣吏欺上瞞下,視若無睹,又徵調無地百姓服徭役。此等惡吏,朕又怎麼能容忍?」
廣漢郡與蜀郡、犍為郡,號稱為三蜀,四川盆地的精華所在。若治理不善,大漢必傷筋骨,加之劉琰此次行事,是在刨大漢的根基,這讓劉禪如何不動怒。
「休昭此事暫時不要大聲張揚,朕需和相父溝通,再定懲處、追查情況。」劉禪臉色平淡,緩緩吩咐道。
「諾!」董允應聲答道。
劉禪微微蹙眉,感慨說道:「朕若無記錯,前太守乃是張伯恭(張翼)。伯恭執法嚴明,又怎麼會犯如此過失呢,實屬不該啊!」
董允瞄了眼劉禪,解釋說道:「據臣所知,綿竹縣令乃是後將軍所舉薦之人,其手下官吏皆為此事遮蔽。張慕本為綿竹縣人,因家中田地被劉琰豪奪,又服徭役,不忍受其苦,舉同族之人,占據山林,掠奪軍資,本無反抗之意。」
「郡都尉張嶷剿匪之時,綿竹縣令哄騙郡都尉言張慕作惡多端,但有歸附之心,故郡都尉張嶷以和親為名,趁機清剿山賊。」
劉禪沉吟半響,說道:「不談此事,郡都尉張嶷倒是可用之才,現在此人在誰帳下任用。」
「前些日子,此人身染重病,家境貧寒,無以醫治。張嶷聞文偉真誠仁厚,特意前往太守文偉(費禕)處,望文偉借錢給他治病。文偉此無不可,但家無餘財,也只能盡綿薄之力。」董允嘆息一聲,說道。
聞言,劉禪神情動容,張嶷自己頗有耳聞,乃是歷史上蜀漢重臣,若因自己改變歷史,病死床榻,豈不可惜!
劉禪上前幾步,大聲呼喚道:「黃皓何在?」
黃皓驅步入殿,跪地應道:「小人在!」
「你馬上帶著宮中御醫,前往廣漢郡,務必要將郡都尉張嶷救活,不惜任何費用。」劉禪叮囑道。
「諾!」黃皓連忙起身,小跑出殿,不敢耽擱。
董允見已經匯報完事務,拱手問道:「李都督還在殿外等候,不如臣先退下?」
「李正方在外等候多久了?」劉禪轉頭看向侍從,沉聲問道。
「已有兩刻(半個小時)之久。」侍從低頭答道。
劉禪輕哼一聲,擺手說道:「休昭可先退下吧,宣李正方入殿。」
「宣,江州都督李正方覲見。」侍從高呼道。
董允出殿恰好遇見李嚴,兩人相互行禮,各往相反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