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軍紀嚴明(1/2)
《孫子兵法》曰:「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
關川河是祖厲河上游支流, 或可言為溪流。下遊河水渾濁苦咸,無法飲用和灌溉。
張郃沿車道嶺道,抵達關川河西側,沿關川河紮營,並且知曉漢軍會派遣援兵。所以又沿關川河谷西側布防,在溝谷要地加固防線。
魏延則是撤退至關川河上游, 扼守南下南安郡之路,並隔著關川河, 固守營寨,堅守不出。
王平率大軍抵達,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營寨,而是安排爨習、向煜等人先與魏延匯合,安營紮寨;自己則是領著霍弋及數名親騎,偵查魏軍營寨。
此次受命出征,身負重任,隴北戰局皆繫於自己一人,而且又是第一次與當世名將張郃博弈。王平心中並沒有底,一路上忐忑不安。
王平輕踢馬腹,向關川河谷上的山丘行去。
深呼吸,王平暫時將雜念拋到腦後,俯視張郃布設的營寨。
王平面色凝重,蹙眉沉思,忽然手指河谷營寨,問道:「以紹先之見, 張郃河谷布防如何?」
霍弋勒住韁繩,沉吟許久,緩緩說道:「依在下之見, 魏軍營寨所設,皆是布局要道,若想要擊潰張郃還需派軍廝殺,奪取其中要地。」
霍弋揚起馬鞭,虛指關川河谷中的魏軍營寨,說道:「將軍請看,張郃本寨設在車道嶺道之上,但其餘兩處營寨皆設在關川河沿岸,此兩處奧妙頗多。一號營寨靠近我軍,不過乃是小營寨,狹隘難行,根本無人看守,所設不過迷惑我等。」
「真正營寨乃是後面一個,此二號營寨前面河道最廣闊,可行騎兵衝鋒。以在下之見,張郃是想引誘我等奪下一號營寨,後攻二號營寨時,在廣闊處設陣對戰,張郃趁機可發揮虎豹騎優勢, 大破我軍。我軍潰逃經過原先一號營寨狹隘難行之地,其在後掩殺,我大軍則十不存一。」
王平微笑頷首,手指二號營寨,讚揚道:「紹先所說不錯,此乃張郃陽謀,我等若要破敵,則必須在河道中擊潰魏軍。」
王平轉過頭來,望著霍弋,笑道:「由此看來,張郃雖深溝不出,但乃其假象。涼州方平定不久,隴北貧瘠,難以提供大軍軍需。張郃此時必然受糧草所困,若想解決其糧草不足問題,其一等待關中糧草來援,其二則是快速南下南安郡獲取當地物資。」
「若是等候關中糧草,則是路途遙遠;待糧草至,我大漢基本已經將南安郡收入囊中,安排妥當,張郃再南下攻城難也。」
「若是張郃想破敵,南下獲取糧草,收復隴右,則必須希望與我軍野戰才可。是故紹先以為張郃會行何種策略?」王平笑眯眯問道。
霍弋苦笑道:「眼下之路,若我是張郃也會希望南下收復隴右,要不然何故繞行至涼州,而且沃干阪方大勝,又豈會心滿意足。」
王平目光深邃地望著張郃本寨,淡淡說道:「張郃想要野戰,平願意奉陪。平一路上擔心張郃固守待援,攪亂隴北局勢,雖然我大漢亦可吞下南安、天水數郡,但是隴山口與隴北沃干阪諸要地,皆未在我大漢手中,我等日後也必受魏軍襲擾。」
「這般日後隴右之地則會是我大漢與魏國鏖戰之地,我大漢地少兵寡,長期之下如何能與魏國相比。若我大漢想要光復漢室,則要全據隴地,以隴山之險,相拒曹魏。」
霍弋勒住不安分的戰馬,不解問道:「不知將軍如何相戰?」
王平挽住韁繩,右轉馬頭,上揚嘴角,笑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說完,王平輕颺馬鞭下坡,霍弋急忙跟上。
正如霍弋所說一樣,有大志向的張郃是不想止步於此,而是希望破敵南下。同時張郃也明白,若漢將有宏遠想法,也必然希望野戰擊潰自己,全據隴右。雙方的戰略意圖不難猜測,難的是如何在對戰中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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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川河,漢軍營寨,校場。
「咚!」
「咚!」
「咚!」
裸露臂膀的力士錘擊軍鼓,渾厚的戰鼓聲遍布整個校場。
校場中,爨習、魏延、李騫各領其頭,身後各部校尉、軍司馬、軍候、曲長、屯長數百人排列,各個手按漢劍,挺直腰背,軍容嚴整,望著高台。
數十漢卒在旁,舉酒倒入碗,分發於列隊軍官。
火紅色大纛掛在高台中央,武士左右排開,持戟直立,左手插腰,面容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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