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張溫使漢(2/2)
張溫有些不悅,但好奇問道:「此乃何人?」
諸葛亮輕搖羽扇,面帶笑意答道:「現為我大漢武擔學宮祭酒,益州學士,姓秦,名宓,字子敕。」
張溫撫須笑道:「我亦聽聞武擔學宮,武擔學宮乃是陛下為效仿稷下學宮所設,擔任祭酒者非學識過人者不能擔任。」
「子敕大才,辯才過人,而且其文章藻麗辭理,斐斐有光。」諸葛亮稱讚道。
張溫心中不滿,他從小自恃口才無雙,年少成名,加之秦宓遲到,更是不悅。
張溫舉杯以對秦宓,笑道曰:「子敕既然為武擔祭酒,卻不知所學何物?」
秦宓舉杯回禮,正色答道:「在下,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三教九流,諸子百家,無所不通;古今興廢,聖賢經傳,無所不覽。」
「子敕既然如此之學,請即以天為問:天有頭乎?」張溫笑眯雙眼,問道。
「有頭。」秦宓答道。
「頭在何方?」
「在西方。《詩》云:『乃眷西顧。』以此推之,頭在西方也。」
「天有耳乎?」
「天處高而聽卑。《詩》云:『鶴鳴九皋,聲聞於天。』無耳何能聽?」
「天有足乎?」
「有足。《詩》云:『天步艱難。』無足何能步?」
張溫語塞,一時間不知用何相問,轉向看到劉禪,心中一狠,問道:「天有姓乎?」
「豈得無姓!」秦宓厲聲道。在坐百官,心生不悅,劉禪左側趙雲下按漢劍,怒目而視。
「何姓?」張溫冷笑道。
「姓劉。天子姓劉,以故知之。」秦宓轉向劉禪,拱手稱道。
秦宓笑視張溫,張溫感到面容發熱,想到自己受吳王重託,不可相讓。
張溫追問道:「日生於東乎……」
秦宓馬上接到:「雖生於東,而沒於西。」
劉禪對於秦宓急智應對,十分滿意,特別是最後阻止張溫將戰火升級至吳漢之爭。
秦宓答完,微向劉禪行禮,劉禪則點頭示意,命黃皓上前為其倒酒。
黃皓倒酒之際低聲道:「陛下言:『卿可退下』。」
秦宓起身舉酒以視眾人,彰顯劉禪恩典,最後向張溫行禮後一飲而入。
劉禪趁機,緩緩說道:「兩人平局,既然秦卿滿飲一杯,張卿亦不能少,黃皓為張卿滿上。」
張溫面紅耳赤,舉起酒杯,拱手向劉禪說道:「蜀中多俊傑,今日始見。」
「張卿善問,秦卿善答,日後有機會,張卿可來武擔學宮任教,再與秦卿切磋。」
眾人遂宴飲結束。
劉禪與諸葛亮行走於宮中,緩緩說道:「張溫其人,清濁太明,善惡太分,口無禁忌,必會招惹禍端。」
諸葛亮拱手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