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單于(2/2)
劉禪目光掃了一圈眾人,說道:「乞伏、麥田二部言和,念及今日乃河西諸部歸附大漢,定君臣名分之日。故在會盟以前,諸部牧人所犯之事一概大赦,不予追求,日後再犯依照胡律處置。」
「謝單于。」眾人呼喊道。
代表人元拓領人奉上單于的大纛白旗,以及黃金裝飾的彎刀,說道:「鮮卑乃黃帝軒轅氏,子昌意之後。昌意之少子受封北國,有大鮮卑山,我等因以為號。匈奴先祖乃夏后氏之苗裔也,淳維建匈奴以為王。故鮮卑、匈奴皆為炎黃之後,與中原漢人同出一脈。」
「今大漢陛下不以我等卑鄙,念我等無主,難融中原,自降兼『單于』於身,融我等於河西逐牧,封國置道以為建制。我等蠻夷不勝感恩,遂許單于以驅馳,今奉大纛、佩刀、單于璽於聖上,以號令我等。」
對於大漢禮法而言,中後期的單于不過是內附的胡王,與國內諸侯王同等級,今劉禪以『陛下』領『單于』確實是自降身份。不過若是在早期,單于是與漢天子同地位,冒頓單于那可是敢侮辱呂后,而大漢卻只能忍辱負重。
不管如何,今事已定,劉禪決定將河西諸胡融合一體,上尊號單于,行以胡治胡之事。不管禮法如何,對於功利為主的劉禪都無所謂,能讓大漢增加國力,了卻大漢北疆之事,驅使胡人為己征戰就足夠了。
在元拓說完之後,左右將單于大纛樹立於劉禪身後,與漢天子大纛並立,一白一紅相得益彰。漢玄紅為貴,胡以白為尊。
劉禪取下彎刀佩戴於腰間,雙手舉起白玉製作而成的單于,以領為單于。
眾胡人好似眼睛放光,喚醒血脈里的記憶,紛紛跪地行三拜九叩之禮,口呼道:「臣等拜見撐犁孤塗單于。」
撐犁者,天也;孤塗者,子也;單于者,廣大也。故匈奴之王,號『天子』,與漢天子同意。
劉禪微微頷首,沉聲說道:「諸部沐浴聖恩,歸附朕之治下,今無論鮮卑亦或匈奴皆稱為『胡』(注一)。朕與卿榮福喜戚,相與共之。當封爵賜邑,世襲罔替,以鐵為契,以丹書之,與大漢同生共亡。」
眾人共推劉禪為單于,聽其號令,那麼劉禪也需給獎賞與眾人,以為封賞。由此觀之,這只不過是劉禪依仗大漢強大的武力,河西胡人親近大漢,久受漢人影響。同時胡人窺視中原榮華富貴,得以世襲罔替,無需受其他部落剝削所帶來好處的影響。
隨著近臣根據部落人數的多寡給予鮮卑眾人的分封侯爵食邑,帳內各首領規定受領冊文和印信。
接著又在河西劃分出北地、張掖二個屬國,分別委任匈奴人沮渠牧健為張掖屬國骨都侯,任命乞伏佑鄰為北地屬國骨都侯。兩國總轄三十道,即三十名『千人騎』,每道人數不定,少則數百、多則數千,萬者寥寥無幾。合二萬餘帳,有口十餘萬之眾,可出騎卒萬人。
不過十餘萬之眾,並非河西胡人總人口,還要許多未歸附者,需要大漢接下來征討,納入國、道管轄。
調元拓入中央尚書台,擔任北台尚書僕射為榮譽頭銜,由調配通曉胡事的涼州士人張就為北台左丞,協助其安撫民政。北台歸於尚書台之下,聽命於尚書令蔣琬。
至於張掖都尉由李軌擔任,降服境內未歸道胡夷;北地都尉由張嶷擔任,復郡兼征討郡內不服胡夷。
《漢紀·北官志》:「建興十四年,置尚書北台,尚書僕射一人,六百石。掌胡民事,以漢戚胡人任之。凡教化、歸附、禮儀、民刑之事,則議其制,建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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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漢書·匈奴傳》單于遣使遺漢書a云:「南有大漢,北有強胡。胡者,天之驕子也,不為小禮以自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