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江淮(2/2)
大漢一統天下,他們不是不知道。在劉禪詔令他們出兵北伐時,他們心裡大概也有數了,王凌死後,他們越國離滅亡也是不遠了。
同時王凌也不是沒有聯繫過他們,但是他們畏懼大漢的力量,擔心自己與王凌聯合,會被大漢一起解決。故而孫和也是猶豫,不敢出兵應和王凌。在劉禪的詔書送達之後,見越國出兵了,他們才慢慢吞吞地出兵。
當下王凌身死族滅,他們本以為過些時間才會輪到他們。可沒想到霍弋直接過河拆橋,向自己等人下手。
投降大漢,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但被漢軍這麼挾持,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過當下這個時候,也輪不到他們猶豫太久。在他們的另外一座營帳中,還有吳國的全琮、全緒父子也在思考著歸降大漢。
施績嘆了口氣,說道:「今下大漢一統天下之勢明了,負隅頑抗實非明智之舉。今下我等若歸降大漢,主公仍不失公侯之位,宗廟仍可存之,江東百姓亦能倖免於難。」
諸葛恪也是應和說道:「昔陛下遇刺身死,國家中分,二國戰亂不休,生靈塗炭,恪每每見之,於心不忍。今天下歸一,實乃大勢,我等當為百年大計而事。」
頓了頓,諸葛恪說道:「大漢天子聖明賢德,能以西南一隅之地起兵,終定天下,非是凡君,當功蓋高祖,武勝世祖也!」
諸葛恪與施績互相給了台階,二人心有靈犀地走出營帳,卻見全琮父子也同時地走出營帳。
諸葛恪發聲冷笑,顯然他對全琮父子心生不滿。而全琮父子也是看不慣諸葛恪,怒目以視。經過孫和、孫霸長年的鬥爭,二國士人從公事牽連至私事上,又從私事上升到公事上,相互仇視,相互廝殺。
四人對視之時,等候許久的鄧芝走了上來,笑道:「陛下常言識時務者為俊傑,今下我大漢又得江左俊傑也!」
「驃騎將軍已在大帳設宴,慶賀平定曹彪之亂,並為吳越歸一慶賀。」
「多謝鄧君!」
在鄧芝的強壓下,諸葛恪與全琮放下了心中的不滿,友好地進入大帳內,拜見了霍弋。
次日,吳、越二國將領留在壽春,書信回國,勸降孫和、孫霸及眾人歸降大漢。
而霍弋也以便宜行事之權,在壽春救濟受戰亂影響的江淮百姓,減免江淮百姓的二年賦稅,二年後他們也僅需出一半的賦稅即可,五年後正常繳納賦稅。
「啟稟將軍,我軍在城外抓獲一人,此人收斂叛將令狐愚屍首,並為其安葬。敢問將軍如何處置?」侍從稟告說道。
「哦?」
處理軍務的霍弋站了起來,好奇問道:「此為何人,敢如此大膽,將其押上來。」
「諾!」
身材壯碩,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被侍從押了進來。
「令狐愚乃叛軍之將,你是其何人,敢為其收攏屍首?」霍弋問道。
「在下馬隆,泰山郡人士。令狐愚乃我故主,委任在下為牙門將。今見其曝曬荒野,心有不忍,特為其入葬。」
馬隆不緊不慢地說道:「令狐愚雖有大過,但已曝曬三日,已達大漢懲戒之意。在下素聞大漢以忠孝仁義治世,方才斗膽為故主安葬。」
霍弋見馬隆不卑不亢,心懷仁義,對他心生好感,笑道:「速為義士鬆綁。」
「謝驃騎將軍,在下字孝興。」
「孝興既為牙門將,不知有何所長?」霍弋問道。
馬隆沉吟少許,自信說道:「在下少習武事,粗知兵事,善用弓弩,心慕忠武公用兵之法……」
霍弋見馬隆一個魏人,佩服諸葛亮的用兵之法,頓時來了興致,但礙於手上公務急需處理,只得說道:「孝興既有所言,必有真才。今下某公務繁忙,君且退下,待會與你細談兵略。」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