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探病(2/2)
說著,司馬師還擠出幾點淚水,甚是悲傷。
李勝看著司馬懿,感嘆說道:「太傅馳騁沙場,功勳卓著,如今卻患這種病症,真是可悲可嘆啊!」
「請上紙筆一用!」
「諾!」
李勝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大字,交到司馬懿手上。
司馬懿望著紙上的內容,尷尬笑了幾聲,說道:「疾病纏身,耳背不靈。幽州臨近胡部,地方嚴寒,此去幽州,多多保重。」
「咳~」
話未說完,司馬懿連聲咳嗽,咳了半晌,勐地吐了口血沫到地上。
侍女端著藥湯,用勺子奉上。司馬懿用口上接,強烈的咳嗽將咽下的藥湯噴了出來,將司馬懿的鬍鬚沾濕,頗是令人噁心。
李勝端著茶水,羊裝輕抿,眼睛片刻不離司馬懿。見其如此,嘴角微微上揚。
司馬懿靠在背枕上,好似將死之人,哽咽說道:「某病重體衰,旦夕將亡。犬子二人不成大器,還望李君多多指教。君若見到大將軍,望其能照料二子,不計司馬昭違抗軍令之罪,老夫則心無憾事也。」
說完,司馬懿再次咳嗽不已,司馬師哭著上前,攙扶住司馬懿。
李勝見狀,拱手答道:「太傅之語,在下謹記。望太傅保重,在下告辭。」
李勝轉身離開屋內,鬆開鼻子呼吸新鮮的空氣,這才舒緩些許。
其臨近庭院,只見司馬懿之妻張春華與子司馬昭二人,指揮著眾人擺放棺槨。
李勝詢問身旁的侍從,問道:「此為何用?」
「此乃為太傅後事之用。」侍從答道。
李勝捋著鬍鬚,微微一笑,大步出府,隨即趕赴大將軍府上。
而屋內的司馬懿全無病重之貌,拿過侍女遞上巾帕擦拭身上的污穢物,冷笑說道:「李勝此去只要向曹爽回報消息,曹爽便不再懷疑為父。只待他出城前往高平陵之時,哼哼~」
……
「哈哈~」
曹爽挺著大肚子,搖頭說道:「司馬老賊居然病重至此。可憐啊!可憐啊!」
曹爽言語雖是惋惜之意,但其間儘是取笑之意。
李勝小步上前,笑道:「司馬懿喝了口湯,弄得胸膛皆濕,屋內污穢之氣濃重,令人難以入鼻。且其夫人為他準備棺槨,以為後事之用。」
桓范沉吟良久,說道:「司馬懿奸詐過人,還需有備啊!」
「呵!」李勝譏諷一笑,說道:「桓君當未見過司馬懿那般容貌,狼狽至極,起居不便,耳聾眼瞎,旦夕將死也!」
曹爽坐在榻上,嘆息說道:「轉眼數年過去,司馬懿已六十有五,已經高壽,其病重至此,當不可為假!」
李勝微微頷首,說道:「正是,司馬懿還請求大將軍多多照料其司馬師、司馬昭兄弟二人。望大將軍不要計較司馬昭違抗軍令,大將軍若答應,其亦無遺憾之事。」
摸著鬍鬚的桓范微微點頭,聽到這裡他對司馬懿的病重消息,也是深信不疑。畢竟人之將死,多為子孫打算很是正常。
曹爽端著酒樽,憐憫說道:「司馬懿對我大魏甚有功績,其之請求,爽安可不應。待其死後,爽便封其子嗣繼承其爵位,提拔重用其兄弟二人,以不負我曹爽仁厚之名。」
曹爽除了自身能力差,品德不太好之外,心性還是仁厚。當初司馬昭當著眾人的面忤逆他,他也沒有過分怪罪,只是讓他調任閒散職位。至於他的心腹,幾乎沒有責備過。只能說曹爽之德不過是小德而已,與國而言乃有大害。
「大將軍仁德!」李勝吹捧道。
曹爽一口飲下酒水,笑道:「其若身死,我無內憂,唯有外禍西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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