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投奔(2/2)
聽到河東失守,石鑒不由驚醒一二,問道:「河東失守,河內豈不是或將有戰事乎?」
山濤見石鑒仍沒察覺到要點,無奈地說道:「林伯兄,你怎不自知呢?今雖為漢、魏、吳天下三分,但東吳為大漢藩屬,故實為漢、魏二分,逐鹿天下。大漢明君治世,賢相良將輔佐,吏治清明,將士效力;然大魏幼主登基,昏庸權臣當政,吏治不明,數敗於漢人。」
「河東之所,富庶之地,上控晉陽,東制上黨。但凡大魏失守上黨,則大漢便可俯視河北,居高臨下,滅魏何其易也。天下大勢今已分明,一統天下者,不為魏人,當是漢帝也。」
剛剛在昏睡的石鑒早也早已經坐了起來,問道:「巨源之言當是何意?」
山濤透過漆黑的夜色,看著石鑒說道:「自當要投漢!若居河內,當奔走於馬蹄間邪!」匄
「投漢?」
山濤聽出了石鑒的詫異,說道:「漢帝初立,舉其俊茂,委以大事與諸葛亮,當有上古賢君之風。諸葛亮病重之後,軍政皆歸漢帝所出,其南征荊楚,東進河東皆有所成,其好賢不倦,誅賞嚴明,此非大一統之君王,誰可為之?曹爽、司馬懿當不能阻也!」
山濤字巨源,河東懷縣人。他的家族並非大族,其父也僅官至宛句縣縣令。他的父親早年病故,至此家道中落,其少年開始便卓爾不群,不過其隱居鄉里,耕種于田間,掩蓋自己的志向及才智。當然亦受曹魏九品官制的限制,他並無出仕。
往昔之時,他並不著急,他蝸居河東,憑藉著在河東臨近政治中心的優勢,觀察天下大勢,學習更多的治世學問。
但如今的他已經三十八歲了,到現在空有一身的才幹,卻事業無成,家裡的妻子、母親也隨他忍凍挨餓多年,是故他現在建功立業的心情,頗是急切。
觀察許久的他,在確定河東歸屬大漢,曹爽兵敗荊州後,真正地認為能一統天下者,非劉禪莫屬。確定好明主的他,現在必須出動出擊,才有機會大展身手,方能不負他自身的才學,也對得起他的家人。
石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今投大漢,不知陛下能拔我等否?」匄
石鑒字林伯,樂陵厭次人。他的出身亦是貧寒,他雖與山濤一樣,身懷大志,但相比於能安貧樂道的山濤,他更看重名利。在大方向上比山濤短視,兵家才學上也不如山濤。
山濤微微頷首,頗是篤定地說道:「大漢天子禮賢下士,今在河東,戰事初安,我等若能奔赴而往,施展才學。天子空閒之際,當會接見,上達聖聽,以行策論之對。」
當然山濤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在河東初安的情況下,若遇見曹魏士人舉家投奔,劉禪定是歡喜,在手上空閒之際,接見自己的概念會高些,而且也容易賞賜更高的官職。
如果等戰事結束再去,大漢忙於遷都事務,劉禪哪有時間搭理這些不知名的士人。即便搭理也會考慮到各方面的情況,大概率不會特賜高官。是故作為立志成為三公的人,山濤不僅涉略兵政,還對局勢時機把握頗精準。
「君當何時前往河東,投奔天子!」石鑒問道。
山濤沉吟少許,說道:「後天,某向人借艘船,內載家人,逆泌水而上,走軹門陘,以投大漢境內。不知石君願隨濤趕赴河東否?」
石鑒咬了咬牙,念著投奔大漢的富貴,說道:「我與山君情感深切,山君赴漢,我又豈能不往。明日我亦向人借船,後日一同前往河東。」匄
山濤見石鑒決定與他一同前往,歡喜不易,說道:「有石君隨我一同前往,我道不孤也!」
石鑒微微拱手,答道:「若無山君,日後鑒恐將於兵戈之中苟活,尚不知富貴何在!」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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