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冰河(2/2)
廖立胸有成竹地向眾人解釋道:「陛下之意乃是今後當北滅逆魏,南討吳越,非是其他之語爾。」
聽廖立此等解釋的夏侯玄微微一笑,對夏侯徽說道:「陛下之胸襟又豈是如此簡單,以為兄之見,陛下當是掃滅胡人,南擴交廣,疆追漢武,功蓋光武。」
與劉禪接觸越多,夏侯玄也愈加認識到大漢天子其心胸格局遠勝曹叡,不由地心生敬佩。
聽著兄長這般解釋的夏侯徽在看向劉禪的目光都帶著星星,她看上的男人怎麼如此出色,能繼如此偉業之人,非我兒莫屬。
《漢紀·光文帝紀》:「中祖克洛陽,回師臨潼關,望河水曰:「唯南向北!」眾人議論不同,帝聞笑而不語。」
……
在劉禪忙著回軍處理吳太后病故之事,兵至滎陽的司馬懿也基本得知夏侯玄舉洛陽城歸降大漢的消息。
主簿陳圭帶著狐疑的目光看著司馬懿,太傅當初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以他對夏侯玄的了解,肯定不會歸降大漢。今下夏侯玄怎麼還殺了郭淮,獻城歸降大漢,這也太打臉了吧!
在眾目睽睽的目光下,司馬懿反而笑了出聲,說道:「我當好奇為何泰初歸降劉禪,原來是劉禪讓其妹夏侯徽入城勸降,端是無恥之徒。」
深知司馬懿底細的陳圭又瞄了幾眼,心中腹誹不已。
王基沒有在意這些,拱手問道:「太傅今洛陽被奪,當下該如何是好?」
司馬懿捋著鬍鬚,說道:「夏侯玄雖獻洛陽歸附西賊,但仍不足為懼。某觀賊人兵勢,其若舉兵,必走河內而來。今當兵屯河內,據大河窺視洛陽,以為尋機而戰。」
司馬懿說是觀兵勢,其實局勢也很明顯,在大漢拿下洛陽之後,想要滅魏大概率舉兵向北,渡過黃河,攻打鄴城。如果不遷都的話,當下的曹魏已經退無可退了,劉禪回國糾集兵馬,就是準備在河內與曹魏決戰,一戰而勝,北上取魏都。
沉吟少許,司馬懿吩咐說道:「伯輿,我且表你為司州刺史,兼領揚烈將軍,領兵駐守河內。我幾日後返回鄴城,以撫軍國之事。」
「諾!」王基應道。
當下洛陽失守,倉促舉兵而來的司馬懿沒有心思去奪回洛陽。而是準備回鄴城頒布詔令,安撫國內的士族、官吏,集合曹魏最後的力量,試圖擊敗蜀漢,重新奪回中原霸權。
畢竟現在去奪洛陽,除了兵力不足外,蜀漢也占據了地利。漢擁有洛陽八關,其易守難攻,若大軍死磕關隘,這可非明智之舉。
待眾人走後,司馬懿的臉喪了下來。他想和蜀漢面對面打一架,但是就是沒機會。先前救援河東,晚了一步,當下救援洛陽,也是晚了一步,莫非此便是天意乎!
不過他還有機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曹魏雖是傾衰,但仍占據了幽、冀、兗、青、徐、豫、並七州之地,兵馬當有二十萬之眾,還能與蜀漢較力。一戰得勝,便可奪回洛陽,重新構建防線。
司馬懿振作精神,對著他兒子司馬昭說道:「你留在河內,為父表你為安西將軍,持節,調度諸軍。」
頓了頓,司馬懿強調說道:「河內乃你我父子之故鄉,你可盡得民心,望勿有偏差。」
「諾!」司馬昭正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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