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用人之道(2/2)
魏延眼神有些迷茫,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為國效力的目的。
當初跟隨劉豫州,就是為尋一口飯吃;後面隨著官職越高,想著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現在好似為了興復漢室,也想自己更上一層樓。
陛下的封賞好似都有了,可自己總是差點什麼……
魏延沉默許久後,跪地誠懇說道:「啟稟陛下,臣若轉任安定王中尉,無法為北伐而效力,將愧對陛下,亦無顏見先帝也。望陛下以臣卑鄙,恕臣今日之過!」
楊儀更簡單,當時不喜歡逆魏荊州刺史傅群的管理,自感明珠蒙塵,趁著襄樊之戰投奔關羽。如今在諸葛亮的管理下很舒服,感覺自己的才能發揮到了最大。若轉任安定王內史……
楊儀叩首說道:「啟稟陛下,臣亦是如此。臣不願為安定內史,願為內府刀筆吏隨軍左右,盡微薄之力,以助大漢克復中原!」
劉禪盯了二人半響,見其言語誠懇,方才鬆口,語氣放緩說道:「北伐之時,你二人處處爭執,上丞相諒你二人為大才,可助大漢復興,恨不得你二人交好相處,不忍廢棄一人,故對你二人常不予追究。但朕對此常有不同之見。」
劉禪在階上來回踱步,沉聲說道:「朕少時常讀《莊子》,其言:『夫為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馬者哉?亦去其害馬者而已矣』。此言朕頗以為然,故望二位好自為之,勿要使上丞相白費苦心!」
莊子之言,意為治理天下之人,與牧馬之人並無差別,皆是把危害馬群的害馬剷除。
結合上的言語,劉禪的言外之意便是,諸葛亮愛惜你們的才華,不忍處罰你們二人。但朕不一樣,朕會為了大漢,將害群之馬剷除。
果然,魏延、楊儀二人神色一凜,不由聯想到『自盡』的劉琰,因『抗魏之功』升遷為大司農的李嚴。
相比於直接處死大臣的老劉,劉禪的這套手段不由令人又敬又畏。
「諾!」楊儀心有畏懼地應了下來。
劉禪很是澹然,擺了擺手說道:「文長留下,威公先退。」
「諾!」
殿中,只留下魏延一人獨自站立。
「文長,征討貲虜一事準備如何?」劉禪很是謙和地問道。
見狀,魏延微微定下心,恭敬說道:「啟稟陛下,征討貲虜一事,臣已準備妥當。陛下可是要現在垂問?」
劉禪走到魏延旁邊,笑著說道:「文長今日才剛到成都,有些許疲倦。今夜好生休息,待明日入宮詔對即可!」
「謝陛下愛護!」魏延行禮說道。
「無需多禮!今日可有怪朕?」
「臣不敢!」
劉禪語氣溫和地說道:「卿乃先帝遺留於朕的重臣,故朕頗厚待卿。但今日與威公爭道,起因在他,激化在你。卿既掌一州兵馬,為何如此易怒!朕又如何將兵事盡託付與卿!」
魏延面露羞愧地說道:「臣知罪。臣有負陛下厚望!」
劉禪從桉上拿過一冊竹簡,交到魏延手上,叮囑說道:「此乃《道德經》,朕送與卿。不求卿熟讀此文,但望卿無事之時,可抄寫此經,以靜其心,今日之事不可再犯!」
魏延手捧著《道德經》,心中對劉禪的不滿早已消逝,感動地說道:「臣今後當鑒之!」
劉禪欣慰地拍了拍魏延的肩膀,便讓他回去休息了。
至於魏延能否吸取教訓,劉禪自然不知,送道德經僅示親密之舉。畢竟用人之道,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給一個巴掌,再餵一粒糖。
不用多說,諸葛亮此時正在安撫楊儀。這是劉禪與諸葛亮的默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