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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身世浮出水面(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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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哪怕走了也要噁心人一下。」

「忘記提防他了,這傢伙的果實能力干刺殺實在是太簡單了。」

伊萬不再看自己的心臟,而是挪著身體走到了瑪麗身邊坐下。

這次他倒是不敢離瑪麗太遠了,只是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臉頰。

這場不算是戰鬥的戰鬥仔細想來還是相當驚險,伊萬苦笑道:

「不過您沒事……就好。」

「那傢伙的本體也不知道在多遠的地方……」

伊萬瞭望著遠方,之後便一夜無話。

天漸漸亮起的時候,伊萬終於有了動作。

在被戰爭偷襲之後,伊萬一直釋放著自己的見聞色。而現在,他感受到海面上傳來波動了。

沒有多少猶豫,伊萬立刻抱起了瑪麗,朝著裂谷奔去。

隨後從高崖上一躍而下。

經過一個夜晚的緩和,伊萬已經習慣了心臟傳來的陣陣劇痛。現在緊要的事情是把瑪麗送走。

裂谷的底下環境很特殊,靠近裂谷崖壁的地方是海,而海洋中間卻突起了一層陸地,淺淺的浮在海洋中央。

而此時,一個藍色的胖魚人剛剛浮出水面。

「海俠甚平!」

伊萬大聲喊道。

胖魚人聞言立刻扭頭看向伊萬,應聲道:「正是在下!閣下就是伊萬先生嗎?」

「沒錯!」

伊萬用白蠟瘋狂地在背後擴張開來,一對雪白的雙翼在身後張開。

藉助這個結構,伊萬成功滑翔到了甚平身前。

甚平順利扶住了伊萬。還沒等甚平說什麼,伊萬立刻把瑪麗抱給了甚平。

「這就是被世界政府追捕的對象,維尼修斯宮冕下。」

伊萬鄭重地說道:「請您帶她離開。」

「義不容辭。」甚平也立刻點頭回應道,「當年泰格大哥欠閣下等人一個人情,在下定當將其護送到安全地帶。」

「原來白龍是幫了泰格一把嗎?難道說……哈哈,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伊萬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閣下想要知道,在下知無不言。」甚平立刻說道。

「不必了,你儘快帶著維尼修斯宮冕下離開吧。」

伊萬揮了揮手,「我不需要知道什麼,這件事情你和白龍知道就可以。」

「是在下唐突了。」

甚平也毫不拖泥帶水,微微頷首。

隨後,他便皺眉問道:

「但是……伊萬閣下,您不離開嗎?」

「我可以帶兩個人走,這不是什麼太大的負擔。」

甚平認真地看著伊萬說道:「白龍閣下也曾說過,如果可以,連閣下一起帶走。」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看來時間還很充裕,本來我的確會和你一起離開,這樣維尼修斯宮冕下身邊還有個照應。」

伊萬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可惜現在不行了。」

「為什麼?」

甚平下意識問道。

任文月聞言也皺了皺眉頭,但下一刻,他就立刻臉色一變。

他知道原因了。

「……造化弄人。」

伊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將自己原本用來遮掩的衣服掀開。

白色的表面映入甚平眼帘,甚平立刻愣住了。

「不久前我的心臟被人掏走了,現在我是靠著果實能力維持自己的生命的。」

伊萬收斂了笑容:「現在,你明白原因了嗎?」

「……我明白了。」

甚平閉目垂首,為伊萬的遭遇而感到同情。

依靠惡魔果實維持自己的生命,他的心臟已經被戰爭捏爛了,連重新接回去的可能都沒有。

而這也就導致,伊萬根本不可能從海上離開,一旦下海,就是送死。

想必戰爭在捏爛伊萬心臟的時候,也做過這方面的考量了。

伊萬扯了扯嘴角,拍拍甚平的肩膀道:

「不要這麼沮喪,換個想法,我現在也不用做什麼艱難的選擇了。」

「此言何意?」

「嗯,就是說,之前我有糾結過自己是和小姐離開,還是留在這裡拖延時間的。」

「現在看來答案很明了了。」

「!」

甚平頓時睜開雙眼,目光凌然。

「我現在已經做出選擇了,雖然是因為客觀條件導致的……但就算沒發生這件事,我也許也會這麼做吧。」

「但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即使我想離開這裡,也是不可能了。」

「世界政府中不乏海上能手,而且,也不乏追蹤手段。」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屆時我會在這裡截停他們,給你們爭取更多時間。」

伊萬心意已決,用確定的語氣對甚平說道:

「維尼修斯宮冕下就交給閣下了,如果可以,將她帶到四海去吧。」

「然後,如果冕下問起我的去向,您就和她說……」

「在下去尋找一份真相,尋找她的母親,再會她的哥哥。」

「這樣就行了。」

任文月聽見伊萬這麼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知道,伊萬昨晚露出的那個堅定而又有些迷茫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而甚平此時也沉下了聲音說道:

「……在下和白龍閣下淺談過一段時間,也曾了解過大體發生了什麼。」

「閣下這樣是在尋死。」

甚平這麼說,並不是在質疑伊萬。

他只是在提醒伊萬,這樣做的危險性,以及這麼做的後果。

而伊萬自然也聽得出來他的意思,而他隨意地回答道:

「我在這裡不是因為我自己,實際上,要不是冕下的母親,我現在早就魂歸天國了。」

「要是我真的死在了這裡,也只是把命還給了那位大人而已。」

「我不是CP0,我是她的孩子。我也許會死去,但不會這麼輕易。」

「那將會是我報答完所有她的恩惠後。」

「在此之前,我不會再後退一步了。」

「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逃跑了。我知道我身為一個死士的職責。」

「死士……」

甚平聽到這個詞,感慨萬分地搖了搖頭。

深吸一口氣後,肅然起敬地看著伊萬。

伊萬從瑪麗的身上取下了那件大衣。因為伊萬小心翼翼地抱著瑪麗,將她輕巧地遞到了甚平的懷中,因此瑪麗現在仍在熟睡,還沒有睡醒。

而伊萬看著瑪麗的眼神中滿是一種甚平難以理解的迷茫和憐愛。

收回目光,伊萬再次看向甚平:

「我這次也許還有機會見到白龍。怎麼樣,有什麼話想對他說的嗎?」

「不必。」

甚平果斷地搖頭說道:「在下有可以和白龍閣下聯繫的方法,不勞煩閣下了。」

「但我有一句話想和閣下說。」

「噢?」

伊萬挑了挑眉頭,好奇地看著甚平。

甚平莊重地說道:

「伊萬閣下,祝您永垂不朽。」

「……」

伊萬沒有回答他,也許是自覺無法承擔這句贈言。

他只是微微頷首,隨後轉過身去。

海圓歷1512年,蠟燭人伊萬披上了自己那件褐色的大衣,戴好了自己的禮帽。

走向了自己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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