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身世浮出水面(十)(2/2)
「李文斯頓·維尼修斯宮。李文斯頓一族的天龍人嗎?」
米霍克看著瑪麗的背影站起身來,雙手抱胸。
他此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本人是個獨行俠,也不懂醫術。有經驗的醫生在他剛開始幾波劍氣中恐怕已經死傷大半了。
況且就算完好無損,那些醫生恐怕也不會給瑪麗治療。
而在他略微驚訝的目光中,瑪麗摸索到了之前醫生們帶來的醫療器械。
憑藉著一隻完好的手,瑪麗開始艱難地用那些醫療機械給自己包紮傷口、固定折斷處。
而她手鬆開的時候,米霍克也看到了瑪麗手中一直攥著的物件。
一個白蠟十字架。
米霍克不知道那個十字架對於瑪麗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只是走上前,看著瑪麗說道:
「你這個年齡,居然會醫術。」
「我媽媽和一些叔叔們教過我。」
瑪麗輕咳兩聲,把酒精在自己的傷口不斷擦拭。
任文月也點了點頭,賽茵特確實教了瑪麗不少急救知識。
比較賽茵特自己以前就是海上獨行俠,本身實力不強,受傷在所難免,久而久之也會不少實用的技術。
但這還是瑪麗自己第一次實踐,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做得很好。
「米霍克先生……」
瑪麗一邊虛弱緩慢地處理著自己的傷勢,一邊開口問道:
「您為什麼要出手呢?」
「……大概是因為一時意氣。」
米霍克不動聲色地說道:「全鎮人將自己的惡念灌注在一個小姑娘身上,我的眼中容不得這樣的事情。」
「另外……」
「我和天龍人也算是有點淵源。」
米霍克說罷摘下了禮帽,半蹲著站在了瑪麗身邊。
瑪麗扭頭看向米霍克,用一雙微紅的雙眼看了看米霍克,說道:
「的確是銳利的眼睛……」
「你的眼睛也如同寶石般清澈。」
米霍克回答道。
瑪麗對此沒有回應,而是專心地處理自己的傷勢。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過了一會後,瑪麗終於初步處理好了自己的傷勢。
眼看瑪麗收起工具,米霍克打算開口說些什麼,而下一刻瑪麗便提起醫藥箱站起身來,拖著半殘的身體朝另一個方向挪去。
米霍克的目光跟了過去,之間瑪麗走到一處廢墟旁,用僅剩的那隻手扒拉廢墟。
幾秒鐘後,一個昏迷過去的人出現在廢墟中,頭破血流。
下一刻,在任文月和米霍克驚訝的目光中,瑪麗半躺在地面上,讓自己的身體內部的疼痛稍微緩解,便不假思索地開始為這個人治療。
「……維尼修斯宮。」米霍克這時鄭重了神色,「你為什麼要救他?」
「因為他受傷了,可能快要死了。」
瑪麗立刻回應道。
「不……這不是我問的問題,這……也算不上理由。」
米霍克搖了搖頭。
「這個人剛才可是全程圍觀了他們對你的施暴,他也是造成你現在這樣的傷勢的罪魁禍首之一。」
「你這是在……做什麼?以德報怨?」
「……以德報怨,是什麼意思?」
瑪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慢慢地轉過頭,好奇地看向米霍克。
米霍克一時被問噎住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而瑪麗則是接著說到: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而已……」
「為什麼?」
任文月不解地皺眉,米霍克也同步問出了這句話。
「因為……」
瑪麗回想起了之前和甚平的對話。深邃
「這是【報應】。」
「……?」
看著米霍克凝滯而深邃的眼神,瑪麗解釋道:
「好人會遇到好事,壞人會遇到壞事……」
「我會被這麼對待,一定是我以前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壞事吧……」
「而他們這麼對待我,也被米霍克先生打擊了。」
「而我也是因為我是個好人,所以才會被米霍克先生所救吧?」
「……不,這……」
這一套理論下來,米霍克居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以他豐富的人生閱歷,竟然沒辦法對女孩說出【不對】這個字眼。
而瑪麗第一次笑了,說到:「果然,母親和甚平先生說的都沒錯。」
「命運是存在的呢……」
「問題不在這裡!」
米霍克終於找到了瑪麗的回答邏輯問題所在,立刻開口打斷道:
「你遭遇這些事情也許的確是報應的作弄,可是你現在做這些和報應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
瑪麗將自己夾在腿中央的十字架取出,看著十字架笑道:
「既然一切都是報應……那麼不應該各行其是嗎?」
「他們怎麼做,做了什麼,是他們的選擇。和我要做什麼,怎麼做,有什麼關係嗎?」
「母親很早以前就教導我,要對所有災難授以援手。」
「米霍克先生啊,你想……」
瑪麗將十字架緩緩地按在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個和年齡段完全不符的恍悟神色。
「無論是幸福還是悲慘,天還是會亮。我的遭遇不管是好是壞最終都會結束,那麼在結束之後,之前的一切都並無區別。」
「如果我所希望的,我所遭遇的,我做到的一切,最終還是讓我遇到了願意在危險中救出我的人。」
「伊萬先生……甚平先生……您……」
「那麼,我不認為我的做法有什麼需要去訂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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