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身世浮出水面(十八)(1/2)
沒有什麼其他的雜事,瑪麗就很順滑地加入了Dark中。
Dark裡面不缺乏女性,但這么小的小孩子也不算多。考慮到斯圖亞特的聲望尚在,而且對於瑪麗這麼一個流浪在外的可憐孩子的同情,雷文最終還是收下了她。
就當是給Dark招了一個出門在外的海上吉祥物了。
而之後,當雷文等人開始帶著瑪麗跑船的時候,他們才發現瑪麗對於Dark來說……相當有價值。
瑪麗不會戰鬥,雷文等人當然也不會讓她去接觸那些刀光劍影。除了偶爾和當地人接觸的時候會帶著瑪麗外,其他時候一般都會留一兩個人在船上陪著瑪麗。
而每當Dark中出現什麼傷員的時候,瑪麗都會配合Dark的那些醫生們對傷員進行處理。值得一提的是,瑪麗的醫術雖然不算很好,但是發展的方向卻相當全面。在某些時候處理得比那些專業醫生還得心應手一些。
而當瑪麗加入後,Dark中第一次出現人員死亡時,雷文發現了瑪麗的第二個天賦。
神學天賦。
當瑪麗為死者禱告,Dark的人們或是沉默,或是低泣的時候,雷文第一次意識到了瑪麗對於Dark來說的價值。
自從這之後,Dark的作戰越發英勇,在東海的名氣也與日俱增。
瑪麗對於Dark來說,就是一個精神寄託一樣的存在。她會治療,會打掃,能幫夥伴們料理生活中的雜事。而且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為死者料理後事。平時沒事時,又經常會在船上講一些冒險故事。
大家都不知道她的那些故事是從哪裡來的,但是漸漸地大家都習慣了聽瑪麗對於各種事情的講述。
雷文非常清楚,瑪麗以一己之力提升了Dark成員對於整體的歸屬感。
而就算他這個自詡看出了一切的旁觀者,對於瑪麗這個完全是無意中釋放善意的瑪麗也抱有相當大的好感。
瑪麗就這樣在留在了Dark。
一留就是十年。
這十年瑪麗一直沒有怎麼長大,也許是過去的傷勢太重影響了身體的發育,也可能是本身的基因問題。總之十年過去,Dark的人換了一茬,原本還算年輕的雷文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沉穩的大叔,比當年的斯圖亞特還大,而過去幫她洗澡的那個小姑娘也早就變成了久經風霜的老手。
而瑪麗卻一如既往,仿佛脫離了時間一般,和十年前的模樣並無二致。
甚至於,在眾人看來,瑪麗的心智這麼多年都沒什麼變化。和剛加入Dark時一樣的善良,只是懂得事情更多了一點。
大海上漂泊的時光沒有改變她,而是讓她的性格在眾人看來更加彌足珍貴。
後來她已經不需要人照顧,在Dark執行任務的時候,她也會跟著下船,自己在那座島上轉悠。
而一旦出現傷者,不管是誰,瑪麗都會治療。
有治無類,隨著瑪麗那種戰地醫生的行為越傳越廣,不少人都知道了Dark有一個這樣無私的醫生。
某種程度上也大大改善了Dark的名氣。
——十年的時間,任文月都看在眼裡。
瑪麗和Dark的人漸漸磨合成了老手,任文月也對瑪麗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算作歸屬的地方感到欣慰。
而隨著時間流逝,對任文月來說,日子漸漸枯燥了起來。然而當時間走過近十年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情陡然變得緊張。
……很快,一切都要發生改變。
瑪麗不死,任文月便不會穿越到這裡。而最近他在報紙上能看到,艾斯在大海上興風作浪,卡文迪許成為超新星的事情。
這也就意味著……
「快要到了……瑪麗的死亡。」
瑪麗在荒島上孤獨的死去,而這便是一切的轉折點。
而這件事情……很快就要發生了。
……
很日常的一天,和往常一樣,Dark已經把僱主的任務完成,剿滅了一個島上的海賊後,正在回程的路上。
船上開起了盛大的宴會,這是Dark的傳統了。某種意義上,他們和海賊是差不多的。只要錢夠,什麼事情都干,這點上很相似。而動不動就開宴會,這點和海賊也很相似。
而每當這個時候,瑪麗都會默默地站到一個角落去自顧自地吃東西。她不會喝酒,也不擅長應對這種氣氛。對於瑪麗,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大家都很珍惜這個大海上極為稀有的善良孩子,因此基本任何可能影響她的事情都不會帶她去做。
瑪麗站在船尾,時不時地看向甲板上情緒熱烈的眾人,時不時看向船後風和日麗的海面。
「我們的下一站是羅格鎮,到時候我們要在那裡補充一點資源。」
忽然,雷文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瑪麗回頭看去,只見雷文端著一大碟肉走到了瑪麗身邊。
「給,你的一份。」
「謝謝。」
「……」
「你加入Dark快十年了吧?」
「嗯。」
「時間過得真快啊,斯圖亞特成立Dark大概是十五年前,不知不覺我掌權的時間已經比他長一倍了啊。」
雷文有點感慨地說道:「你也是Dark的老成員了啊。」
當年瑪麗加入Dark的時候,還要包括雷文在內的十來個人討論後才同意。
而現在,瑪麗已經成為了當年的十來個人之一。相對的,當年的那些人或是死了,或是離開,已經不剩下幾個了。
Dark是個賞金獵人的組織,人員是在不斷變化的。像瑪麗這樣一做就是十年的人,很少。
「你也變得和斯圖亞特大叔一樣老了。」
瑪麗看著雷文老實地說道。
「是啊,我也老了。」雷文搖了搖頭,隨後暗含笑意地看向瑪麗:「不過我們的小瑪麗倒是一點都沒長大。」
「嗯……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長大了。」
瑪麗說著,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站起身來,趴在了後面的船欄杆上。
「這樣不也不錯嗎?」
「的確。」雷文笑著搖了搖頭,「到了羅格鎮,需要補充什麼東西嗎?」
「藥用繃帶十卷,止血藥二十個單位,克羅芬三劑……」
瑪麗一邊說著,雷文一邊拿著筆記本記錄。
當瑪麗說完時,雷文合上筆記本。
「那就這樣,全都是醫療用物啊,你自己沒什麼想買的嗎?」
「這些就是我想買的。」
「不,我的意思是……」
「你不需要給自己購置些東西嗎?花花草草之類的。」
「不用,如果你有心的話,就給我買一些衣服吧。」
「成。」
對話結束。
這樣的對話十年來重複了許多次了。瑪麗是個沒什麼物慾追求的人,她每次出任務分到的錢全部都被她交給了雷文。
而平時雷文給她買的也就只有衣服,瑪麗對於物質生活並不在意,她平時也就是窩在自己的房間中寫一些東西在筆記本上。
這麼多年來,她對於自己身上發生的什麼都已經記不太清了,畢竟那時候她還是一個小孩子(雖然現在也是)。仿佛十年的時間過去後,她真的成了一個賞金獵人團體中並不特殊的小姑娘。
然而,就算是她對於十年前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可這麼長時間她留在身上形影不離的東西,也就只有鷹眼給她的那把小刀和當年伊萬留給她的十字架。
入夜,瑪麗一如既往地回到了房間中,洗漱完準備睡去。
然而,一聲轟然巨響打破了漫漫長夜。
「轟!」
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聲,整艘船隻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瑪麗從床上驚坐了起來,抄起自己的筆記本就飛快地跑出房間。
走廊上,賞金獵人們飛快地奔跑了起來,瑪麗也夾雜在人流中衝到了甲板上。
暴雨如注,灌在海面上。雷文站在暴風雨中大聲地呼喊著。
「左舷,左舷!」
「準備開火!」
「轟!」
一聲劇烈地爆炸聲,船隻的左側甲板轟然炸碎,幾個賞金獵人飛了起來,身體在空中解體。
「雷文,這是什麼情況?」
瑪麗站立不穩,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雷文身邊問道。
「他媽的,被人擺了一道!」
雷文語氣森寒地罵道:「我們昨天去幹掉的那座島是克里克那傢伙轄下的。」
「是他最近新征服的島嶼,但僱主事先沒有和我們說這件事情。」
「現在克里克找上門來了!之前的那個僱主是想搞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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