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世紀演講(2/2)
當然,現在戰國是什麼想法,摩爾岡斯就不知道了。
「所有能看得到我的人,能聽到我說話的人,不管你們來自哪裡,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
「若是你受到壓迫,若是你飽嘗苦難,那現在,抬起頭來,振作起來。」
「一切苦難和傷痛不過是過眼雲煙,只是來自那些惡人的卑劣惡意。」
「時間在流逝,時代在變換。他們從其他人身上掠奪的一切終歸要償還,正義會在終點等待所有人!」
恩希婭從後台默默地走了出來,隨後一揮手,手中巨大的旗槍在氣流中舒展開來。
一張黑底紅字,充斥著不詳氣息,大書【正義】二字的旗幟出現在瑪麗身後。
「邪性的正義啊。」
遠在和之國,艾利歐看著顯示屏中的這一幕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噢噢噢!好帥,好帥啊!瑪麗閣下居然有這樣的氣勢……好可怕。」
大和在一邊也顯得有點激動,然後忽然畫風一轉。
「不行,作為和之國的將軍,我也要有這種氣勢。」
「可是……啊啊啊啊我沒這麼會說話啊!」
就在大和抓耳撓腮的時候,艾利歐按住了她的手。
他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容,緩緩說道:
「沒事的,大和,我會幫助你……」
「成為和之國最好的將軍。」
輕柔的語調從大和耳畔拂過,大和神色變得有些迷離。
她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地說道:「好的。」
「……」
艾利歐的笑容更加燦爛。
「不要習以為常。」
「我再說一遍,不要習以為常!」
另一邊,瑪麗的演講還在繼續。
「犧牲是無法避免的——多麼殘酷的一句話。大海賊時代的海軍每次戰鬥都要考慮損失,但是對於帶來死亡的戰爭這件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繳納歲貢就能活下去——多麼可悲的一句話。這些年來普通人們都在思考著下一次要付出多少,對於將超出正常額度的個人財產交給別人這件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這……」
說到這裡,連一些中將都感覺不對勁了。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
遠在白土之島,指揮室中的眾人也是如夢初醒一般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了龍,因為就是龍今天忽然召集眾人來看這一場原本大家都不感興趣的直播的。
「龍先生……瑪麗這是……」
薩博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龍沒有回答。
許久後,他長吁一口氣。
「在這種場合,在伊姆眼皮子底下說這種話,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瑪麗·維尼修斯。」
「嘩啦!」
瑪麗高舉雙臂,身後的披風隨著她的動作猛地掀開。
「不要把不正常的事情當成理所應當,不要把自己交給那些不正常的人掌握。」
「我們應該為自己的一切戰鬥,用最簡單的手段去捍衛公正!」
「不止是海軍,所有有能力的人們,所有善良的人們!」
「你們也可以為正義而戰,你們可以為真理而戰,你們可以為世界而戰。」
「你們是最強大的力量,你們是真正的人,超越一切的人,可以超越恐懼,頂天立地的人。」
她握緊了拳頭,猛地拔出自己的玉汝於成,將之高舉過自己的頭頂。
「所以讓我們站在一起,為正義獻身!」
「讓我們團結起來!」
阿拉巴斯坦中人潮洶湧。
「真是高明的話術,瑪麗如果從政,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
薇薇身後,寇布拉感慨著說道。
「可是她沒有從政。真因為她沒有從政,才會有今天的這般盛況。」
薇薇也笑了,隨後轉身揮手道:
「準備好迎接沙漠聯合建立以來的第二波人事大潮吧,這場演講結束後,沙漠聯合……會熱鬧起來了。」
「對了,和之國那裡準備的怎麼樣?」
「艾利歐之前就說了,他那邊的一切都會安排好,只需要我們這裡不掉鏈子就可以。」
寇布拉緩緩說道。
「……瑪麗的夥伴都是厲害的人物啊,」薇薇苦笑道,「相比起來,我就有些……」
「不要妄自菲薄,薇薇。」寇布拉認真地說道,「作為一個世界級組織的領袖,你的能力不比其他人差。」
「哈哈,也許吧。」
薇薇嘆了一口氣。
狂熱的不僅是大海,紅土大陸上也是一片歡騰。
赤犬在第一時間就站起來,神色鄭重地為瑪麗鼓掌。
在他的帶領下,所有的鷹派將領也都齊齊地站起身來,鼓掌聲如海潮一樣向瑪麗湧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目光中,青雉和黃猿也站了起來,為瑪麗獻上了一份掌聲。
澤法拉扯著卡普,鶴和戰國也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掌聲連成了一片。
沐浴在這榮光中的瑪麗揚起了身體,擺動雙臂,身體也隨之旋轉。
劍刃在空中劃出如花一般的痕跡。
仿佛,在陽光下舞蹈。
「一場革命即將到來,刀劍飲血的時候到了。」
「未來將往何處去?我將作為先鋒,為所有同道中人開闢先路。」
「由我開始,這鮮血,也讓我先沾染!」
「撲通!」
一道靚麗的白色身影從天而降,她飄柔的藍色長髮在空中狂舞。
她的手中按著一個人,一個被削斷了四肢的人。
「喲,看來到我出場了啊。」
她咧嘴朝著瑪麗笑道。
瑪麗停下了那邪性的舞蹈,定睛看去。
「啊,艾斯德斯。」
「踏踏。」
她舞動著手中的玉汝於成,走向被艾斯德斯按著的那個肥碩身影。
肥碩的人抬起頭來,露出了那滿是縫合線的醜陋面容。
澤法忽然顫抖了起來,臉色變得蒼白。
「這個人,名叫愛德華·威布爾。他是白鬍子的兒子,同時也是讓曾經的大將澤法斷去一臂的罪魁禍首。」
「在很久以前,澤法先生率領的新兵練兵船遭到他的襲擊,一船的新兵被殺得只剩兩個,澤法先生的手臂也被斬斷。」
隨著瑪麗的娓娓道來,澤法身邊的人也都看向了他。
而那痛苦的表情,也讓其他人知道了瑪麗所言非虛。
「那傢伙就是當年……」
和澤法同輩的卡普等人臉色都變得略有陰鬱。
而澤法則是在憤怒、悲傷、仇恨的同時,其複雜難言的眼神中,懷有掩飾不住的期待。
「而在前不久,我與鷹眼米霍克的一戰中,我將其俘虜,並,斬斷四肢。」
「今日,我將之斬於此。」
瑪麗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將刀架在了威布爾脖子上。
漆黑的武裝色爬滿了刀身。
而同時,威布爾想要掙扎,卻被艾斯德斯無情地凍住了血肉。寒氣滲透皮膚直達內臟。
他涕泗橫流,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而相對的,艾斯德斯的神色興奮至極,而瑪麗則在平靜和漠然中暗含著慈悲。
這一刻台上的正義和邪惡界限仿佛變得混沌,變得模糊不清。
他發出瘮人的低吼,卻立刻被瑪麗響亮的聲音蓋了過去。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
「正義!」
「正義!」
「正義!」
「正義!」
「正義!」
瑪麗的聲音落下後,台下的海軍異口同聲地高呼著。
而在一聲聲正義中,瑪麗面色肅然,手起刀落。
鮮血濺射在演講台上,一顆醜陋的頭顱被拋飛到空中,然後落到灰塵里。
威布爾臨死前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但已經沒人在意了。
瑪麗甩動著雙臂,手中拿著劍,就像是在拿著指揮棒一樣。
血液濺灑在大地上。
「正義!」
「正義!」
「正義!」
「正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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