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白土之島的聯繫,聖歌(2/2)
「兩個世界政府的頂頭上司,想要找世界政府的死敵相商?」
「別搞錯了,魚人。」
埃德維德聖冷聲說道:「不要把我們和那群蠢貨混為一談。一群看不清事情真相,只知道固守著自己的地位吃喝玩樂的可憐蟲可不是能與我們相提並論的。」
「這個龍徽可不是別人的恩賜,那個所謂的至高王座還沒權利用這區區一塊鐵片束縛住我。」
「現在的我不屬於世界政府,也不屬于天龍人。」
「讓龍來見我,現在!」
第一次,一直溫和的埃德維德聖爆發出了自己作為世界頂級天才的自傲。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這麼傲氣,但是這不代表他願意被人看輕。
對於他來說,和那些庸俗的天龍人甚至是龍徽相提並論,是他最難以容忍的事情。
這種話要是像雷利、龍這種同樣是天才、絕世強者的人說出來也就算了,但是區區一隻魚人也這麼說,就有點犯忌諱了。
說到底,一直在瑪麗喬亞生活長大的他,即使再溫和、再通情達理,骨子裡還是有一種三六九等的觀念的。
就像是他現在,只會和頂級人物合作一樣。
「……總長現在不在這裡。」
可怕的氣勢讓哈庫也有點犯悚,但是作為革命軍魚人空手道教頭的他回話仍然不卑不亢。
「那現在就去聯繫他。」埃德維德聖低聲說道,「否則,今天我會親手毀了這裡。」
……
聖教之國的遺址上,壯觀的廢墟倒伏在塵?之中,曾經受庇於其下的?切都在它的塌中遭到毀滅。
常青藤,回憶腐蝕的綠,攀上荒涼的殘桓,陽光流過時間,擱淺在十年前的戰爭。
合一弦在廢墟上踱步,自從十年前的浩劫之後,他已經在外流浪許久。
在香波地上,被大熊一掌拍走的他不知道飛行了多久,最後落到了這片闊別已久的故土上。
腦海中,?崩地裂、草?含悲。曾經寧靜、神聖的教堂瞬間變成了廢墟,曾經被虔誠的禱告聲簇擁的神像頃刻間屍橫遍野。
「為什麼,要送我回到這裡……」
合一弦臉色灰白,走過一片綠茵,腳下嘎吱作響,不知道一不留神又踩碎了何人的骸骨。
在他面前,一道殘破的台階直抵整座島上最高的山峰。煌煌輝光從山頂照下,那是過去聖教之國的象徵——克里斯蒂大教堂,如今也已經徹底破滅。
過去的幻影在合一弦眼中閃過,他微微眯眼,緩步邁上了這段漫長的台階。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踏了上去。
自己的老師,曾經就是克里斯蒂大教堂的修女。是她教導了自己和弟弟醫學的知識,也是她讓自己明白了何為「神」。
可最後,她所信奉的「神」,在他們毀滅的時候卻不見蹤跡。
終於,合一弦走到了山頂。
「這口鐘……」
合一弦愣了愣神,看著眼前這口落在地上、滿是塵灰的大鐘。
這口鐘曾經懸掛在克里斯蒂大教堂的頂端,每天七點鐘都會響起,鐘聲響徹整個聖教之國。
「你居然沒有別徹底毀滅嗎……」
他頗為懷念地撫摸這口大鐘,繞著它走過。
忽然,他腳下的步伐一滯。
這口鐘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裂縫。
但是,在裂縫後,大鐘的底下,一塊碎石板崩了下去。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
合一弦精神一振,這是……地下室?
從小在聖教之國長大,合一弦可從來沒聽說過聖教之國有什麼地下室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抬頭看向這口龐大的巨鍾。
「……抬!」
他神色堅定,縱使他的肉體相當孱弱,不管幾天、幾夜,他也要把這口鐘挪開。
他想,這也許就是熊送他來到聖教之國的原因?
「聖徒說:跟隨我。於是國土浮出。」
「聖徒說:聽天聲。於是光明灑下。」
「祈禱聲響徹大海,人們便團聚一心……」
吃力地移動著大鐘,每一分每一豪的挪動對於身板瘦弱的合一弦來說都是巨大的挑戰。
他的表情沒有半分動搖,口中不斷誦著經文,身上青筋暴起。
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到白天。沒有食物,沒有睡眠。合一弦的心中仿佛有一個神秘莫測的聲音再告訴他:這是啟示,這是福音。
終於,在不知道多久之後,合一弦已經形容枯槁,嘴唇乾裂,眼珠滿是血絲。
喉嚨里嗬嗬地喘著氣,大鐘終於被挪開了一半,地下室的入口已經打開。
「……咕嚕。」
合一弦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邁向黑暗。
漸漸離開地面,光被拋在身後,幽深漫長的隧道中,合一弦的腳步聲反覆回想。
然而在走廊的牆壁上,無數看不見的的凹槽,不斷地扭曲著合一弦的腳步聲。最後,在走廊中,不斷傳響的變成了反覆雜糅的詠唱聲。
「天父,懇請您傾聽我的聲音。」
「萬物的選擇,是全部生命。」
「失去了這個時代的命運。」
「善與惡的孩子會在遙遠的地方降臨。」
「殉道,為眾生行。」
「靜謐,靜謐。」
「為世間的苦難跋涉,眾生祈禱,為聖人信!」
「神聖而禁忌的領域,我將恍悟。」
「沉睡八百年的歌。」
「解放或是救贖的童謠將父喚醒。」
「……」
合一弦的眼神有點迷茫。
這首歌……這種神聖的曲調,理應是一首聖歌。
但是,這首聖歌,卻是他從未聽過的。
唱詩班不曾詠唱,歌集也未曾有記錄。
而且這些歌詞,也並不是讚美天父——也就是他們信仰的神明的。反而宛如是一個教徒的自述。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聽到教徒的自述?
合一弦的面前,漫漫的隧道終於到了盡頭。
兩扇巨大的石門後,一縷白色的光線從門縫中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