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花都之戰(二)(2/2)
甚至從傳次郎身上划過,砸在了牆面上。
「冬!
!」
巨大的崩碎聲。
「呼——呲。」
凱多也喘了一口氣。
許久後,從倒塌的廢墟中,大和的手從廢墟中伸出。
「沙沙……」
一陣摸索聲。
下一刻,巨大的碰撞聲傳來,大和勐地掙開了廢墟。
碎石飛濺,塵埃落地。
大和的面具已經破碎,露出了背後嬌艷的容貌。身上的衣服也已經破破爛爛,終於讓自己的女兒身顯露在眾人眼前。
傳次郎微微睜大了眼睛。
如此英姿,居然是一個女子……
「呵,呵呵……」
大和搖搖晃晃,一道鮮血從頭頂滑落,遮住了她的一隻眼睛。
她冷笑著看向凱多。
「怎麼忽然生氣了?怎麼……被我戳到痛點了嗎?」
「……」
凱多聞言,勐地攥緊了八齋戒,下意識地又想動手。
半晌後,看著眼神倔強的大和,凱多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想要痛扁她一頓的想法。
凱多終於還是打算,認真地對待自己這個固執的兒子。
「……對於你來說,跟隨我到底有什麼不好的?」
「除了和之國,除了這些武士,我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哪怕是我現在這個四皇的位置,遲早也都會是你的。」
「到底為什麼,你要堅持於這個和之國?」
「只有這點,我不理解。」
是的,對於大和,凱多所有的疑惑最終都匯聚到了一個名詞上。
和之國。
他和大和的所有分歧都基於和之國,從大和幼年開始,兩人就因為和之國漸行漸遠。而如今,更是因為和之國走到了這種自相殘殺的地步。
凱多實在是無法理解,和之國相比起凱多的身份地位,到底有什麼吸引大和的地方。
「呵……嗬嗬……」
大和笑著笑著,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緩了一會後,她才緩緩地說道:
「能夠在大海上馳騁,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任何想要的東西都能到手,人們都會在自己面前俯首稱臣……」
「這些我都不想要!」
大和勐地抬頭看向凱多。
「因為我不是海賊。」
「如果成為海賊,一定會很舒服吧?」
「無所顧忌的行事,無所顧忌的戰鬥。」
「金錢,珍寶,美食,力量。」
「這些東西對於你來說都是唾手可得的吧?」
「但是我不能和你一樣,我不能變成和你一樣的人。」
「絕對不能!」
大和的目光漸漸變得犀利。
她彎腰拾起了跌在地面上的阿健,緩緩走向了凱多。
從傳次郎的身邊經過時,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走上前去。
凱多的目光隨著大和的步伐漸漸移動。
「自由也許很好,快意恩仇也不失為一種爽快的生活態度……」
大和低聲喃喃著,走到了凱多的跟前。
她抬頭看向凱多,臉上全無笑意。
「滾。」
「……」
凱多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陰沉。
「踐踏別人的生命,掠奪別人的財富,侵犯別人的領土。」
「這就是海賊權力的本質。」
「多麼令人作嘔。」
「所以別開玩笑了。」
「我絕對不會承認你的。」
「我要保護別人的生命,我要保護別人的財富,我要保護別人的領土。」
「這才是我,這才是我的理想。」
「因為——我要成為武士!」
大和的眼中,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幼年時,三個武士將自己的飯食讓給大和,並且為她破開了監牢的記憶猶在眼前。
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成為了她對於武士的第一印象。
而這個第一印象隨著御田的筆記不斷加深,也隨著大和過去一直的流浪不斷加深。
許許多多的武士殺身成仁、忠義勇勐的形象成就了她最初的理想,而那個在巨釜中舉起了自己的臣子、活在日記中的光月御田更是成為了她的偶像。
大和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麼強大的天賦,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選擇的能成為凱多的繼承人、和之國下一任將軍的人。但是她拒絕,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願成為被別人掌控人生的人偶,更不願意成為燒殺搶掠的海賊。
因為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自認為是一個武士了。
「就算我和你有血緣上的關係,也僅僅只是血緣關係而已。我就是我,我和你是不同的。」
「別把我和你這種以虐殺別人和發動戰爭為樂,只敢暴凌弱者卻不敢對真正的強權動手的,可憐的懦夫,瘋狂的屠夫,混為一談。」
「降三世·引奈落!
!」
大和話音剛落,已然忍無可忍的凱多就已經舉起了八齋戒。
天崩地裂一樣的巨大力量當頭砸下。
……
和之國的海岸上,看著遠處烏雲匯聚,雷鳴震震的和之國中央,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是瑪麗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一些不妙。
只要自己有一點不妙的想法,就必須報以重視。以前瑪麗就是這樣,在獲得了一個究極DEBUFF後她對此就更加上心了。
「哦霍霍霍霍~和之國的地形還真是險峻。」
摩爾岡斯站在海灘上,腳下踏著久違的土地,有點感慨地嘆了口氣。
隨後,他也扭頭看向遠處花都的方向。
「啊哈哈,看來那裡似乎發生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呢?」
摩爾岡斯說著,看著臉色凝重的瑪麗問道:
「怎麼樣,要過去看看嗎?」
「當然。」
瑪麗毫不猶豫地點頭。
摩爾岡斯見狀說道:
「那您記得在快到的時候把我放下。」
「這你也要跟去?」
瑪麗訝異地看了摩爾岡斯一眼。
她原本是想直接讓摩爾岡斯呆在海灘上,看她【放煙花】的,再不濟最多放到九里那一類的地方。
就摩爾岡斯那個戰鬥力,她要是真和凱多幹上了,還真不一定顧得上摩爾岡斯。萬一摩爾岡斯被餘波震死了那就好笑了。
「當然。」摩爾岡斯理所應當地說道,「一個敬職敬業的新聞人最基本的素養就是要實地報告。您大可放心,我自然有我自己保命的手段。」
「……好吧。」
瑪麗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
既然摩爾岡斯自己都這麼有自信了……鑑於他也不是不知道四皇實力的人,瑪麗就信他一次。
說起來,相比起遠景,瑪麗也巴不得能拍到近景呢。
「既然如此,那麼事不宜遲。」
「抓住我的血,我們要開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