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魔星降臨，血海行軍（2/2）

然後，這道猩紅的光芒炸裂，化作星星點點的血色，匯聚成一股颶風，疾如旋踵，將數百的海賊刷成血沫。

這一切，都只發生在一個呼吸間！

「唔呃……」

斯納蒙瞪大了眼睛，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滿上嘴的鮮血讓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怵目驚心的一幕，讓薇薇和雨原雪代都不由得感到驚懼。

雨原雪代一句話還沒說完，僵在原地的樣子，顯得有點滑稽。

煙塵緩緩散開，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中浮現。

眯起眼睛，看清了來人後，薇薇的表情從僵硬變得驚喜。

「瑪麗閣下！」

她驚訝地喊出聲來。

瑪麗聞言，轉過身來。那副可怖的樣子讓薇薇的笑容頓時消失，呼吸都為之一滯。

只見瑪麗整張臉都是血肉模糊，肉芽蠕動。鮮紅色的頭髮和雙眼都支離破碎，在慢慢再生。

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趕到阿拉巴斯坦，瑪麗加速、加速、再加速，連身體都在巨大的風壓下支離破碎，只為了能儘快地趕到。

而直到這時，一個血泡才姍姍來遲，落在了薇薇身邊。

血泡崩裂，庫蕾哈和喬巴從中露出。喬巴正面容驚恐地躲在庫蕾哈懷裡，而庫蕾哈的臉色也有點發青。

顯然，瑪麗的瘋狂舉動就連庫蕾哈都有帶你接受不能了。

「這兩位是……」薇薇看向身邊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和……一頭馴鹿？

而這一轉頭，瑪麗便注意到了，薇薇蒼白而乾燥的皮膚、枯槁的長髮和充斥著血絲的雙眼。

這個細節頓時讓瑪麗的表情更冷了一分。

直到這個時候，斯納蒙才徹底倒在了地上，真正死去。

這一處戰場被直接清空。

「薇薇……」瑪麗沙啞的聲音傳來，「現在，城裡面還有多少海賊？」

聽到瑪麗的提問，薇薇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

「不計其數。」

「在什麼地方？」

「……哪裡都有。」

「我明白了。」

瑪麗轉身，空洞的眼神面對著南城門。

她抬起了雙手，每隻手兩根手指放在額頭上，形成一個菱形。

她的身上，赤色的妖紋此時散發出了詭異的光芒，藍色的魔術迴路若隱若現。

一陣可怕的感覺忽然襲上了眾人心間，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一白。

不僅如此，南城門，三對人忽然非常默契的停下了廝殺。

卡塔庫栗瞳孔巨震，果斷地停下了攻擊，見聞色猛地爆發，掃向王宮。

大熊始終沒有表情的臉，終於在此刻微微動容。

薩博喘著粗氣，卻瞪大了眼睛，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這種感覺……」

斯慕吉、紳士和克力架都繃緊了身體，不約而同地看向王城的方向。

這一刻，無論是誰，無論屬於那方勢力，無論處在這座城市的那個地方，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懼。

那不是弱者對於強者的恐懼。那是一種深基於人類靈魂深處的，生者對於死亡的恐懼。

「是你嗎……瑪麗·維尼修斯！」

卡塔庫栗握緊了手中的土龍，他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居然在顫抖。

「怎麼可能？！」

一股如同從遠古傳來的，直刺人靈魂深處的咒語詠唱聲不知從什麼地方響起。

雖然是聽不懂的語言，但莫名的，每個人都聽懂了咒語的意思。

「吾之面乃死之身，吾之血即死之海。」

「眾生望天，不見日輪之陽。」

「血滿大地，沃野生魂。」

隨著這如同古神囈語一樣的詠唱聲，血腥味開始浮現。在卡塔庫栗驚愕的目光中，整座阿爾巴那的大地上都開始出現鮮血噴泉。

血液，灌溉大地。

「妄想與狂信，怠惰、墮落，沐浴著鮮血顯現。」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薩博捂住了嘴巴，看著城市的街道上，粘稠的鮮血中，一個個漆黑的腐屍從中爬了出來，直立起扭曲破碎的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隨後，鮮血化成猙獰的鬼面甲冑，附著在這些腐屍之上。

「黑暗中蠢動之亡靈，服從於吾之意志。」

「咻！！！」

瑪麗的大腦處，一道藍色的箭矢穿過。

雨原雪代滿頭大汗，面無血色，手指還在顫抖，弓弦還在顫抖。

這是她第一如此失態。

加卡和貝爾也凶相畢露，一刀一腳殺向瑪麗。

就連薇薇，都雙手捂在自己的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原本和瑪麗同一方的軍人們都面目恐怖地向瑪麗開槍。

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做出了一個反應：攻擊瑪麗。

無論陣營，無論立場，無論強弱，生物的本能讓他們對瑪麗發動進攻，死亡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即使他們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們的夥伴，不會傷害他們……

但是本能讓他們阻止眼前的女孩！

瑪麗的表情不為所動，繼續說道：

「屍山血海，堆砌通天路，天堂染血。」

「浸潤！浸潤！浸潤！浸潤！」

「咚！」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眾人眼中的世界仿佛出現了一抹裂縫。

忽然，世界破碎。

蒼藍色並著灰黑色的天空消失不見，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猩紅色，一輪漆黑的太陽高掛於天空正中央。

「這這這……」

克力架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他似乎都能感覺到瑪麗那雙血色的雙眼，透過了無數的建築，直視著他的心臟。

「斯納格居然是敗在這種怪物手裡！？」

「她才是真正的惡魔吧！？」

這一刻，不需要任何思考，所有人都清楚了，此時此刻，是誰站在王宮門口。

在他們認知範圍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瑪麗更有資格創造出這種可怕的場面。這不是實力的問題，這是氣質、這是氣勢！

就連卡塔庫栗，都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恐懼，而且這種恐懼感在很不正常地不斷加劇！

這不僅是卡塔庫栗一個人的情況，阿爾巴那內所有活著的生物，大熊、薩博、喬巴、庫蕾哈、薇薇，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不正常的恐懼。

極怒之下，瑪麗的欲望果實潛移默化地出現了異動。

「地獄的士兵啊，歸來人世，為我而戰。」

一股虹光從瑪麗身上亮起，輻射出去。

血海中，每一個身披血甲的屍兵身上都穿出了低沉的聲音：

「我等是死者。」

「我等源自死亡。」

「我等帶來死亡。」

「生者宜且自知，毋論百計，或有旺盛，」

「然死之歸宿不可免。」

這種低沉的聲音在數不清的屍兵身上不斷傳出，重複在一起，讓整片阿爾巴那幾乎變成了如同虛幻一樣的妖異世界。

「龍先生……您真的是在和這種人合作嗎？」

薩博緩緩地坐倒在地，瞳孔中失去高光。

「這種殺氣，這種邪惡的能力，這種混雜的生命力，這種死意……」

「要擁有這種力量，到底要多少生命為之耗盡，到底要多少鮮血沾染靈魂？」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吁……」

瑪麗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整個固有結界的最後一句咒語。

「魔王布武，【冥河已至，無間魔星之妄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