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決戰三十六·對弈（2/2）

不管怎麼樣，經過摩爾岡斯的一番介紹，加上之前他在全世界散播出去的消息，直播的熱度瞬間爆炸。殼

「為世人所不知的是，我們著名的血手大將瑪麗·維尼修斯，曾經也是天龍人的一員，起名為李文斯頓·維尼修斯宮。」

「身為養尊處優、天生貴胄的天龍人，瑪麗看不慣世界政府的行徑，悍然選擇為正義而戰。在短短兩年之內，從岌岌無名攀到如此高度！」

「這等能力，無愧於引領時代的天驕！」

「能讓他閉嘴嗎？」伊姆有些繃不住了，「這傢伙嘴巴里怎麼沒幾句話是真的？」

「……」

瑪麗也感覺有些丟臉，但這也怪她有些事情沒和摩爾岡斯講，很多事情都沒講全，只能靠對方自己腦補。

比如瑪麗只告訴了摩爾岡斯自己是天龍人，但是卻沒告訴他自己為啥會離開聖地加入海軍。殼

不過饒是如此，伊姆倒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他說的話裡面，有一點我還是認可的。」

「兩年的時間就從一無所有到如今站到了我面前，你可謂是空前絕後了。」

「你的氣息和之前又有不同了，是因為什麼呢？」

伊姆淡淡地說道。

瑪麗輕笑著甩手，鮮血四散出去。但固有結界中的血腥味依舊濃郁。

「我剛說過了，因為現在才是反攻開始的時候。我們之間的勝負現在才開始定奪啊。」殼

「現在才正式開始嗎？……呵呵。」

伊姆說罷，注意力落在了遠處正在播送著他們兩人之間對話的摩爾岡斯。

「原來如此，你想要借用他人的意識嗎？」

「你好像知道不少？」

瑪麗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計策被伊姆拆穿。

「我對於精靈的了解可不比你少多少。正義，精靈的力量取決於他人的概念，這麼基礎的知識我還是很清楚的。」

伊姆冷傲地說道：「你現在連實體都難以凝聚，多麼可憐的精靈。當今大海上的世人對於正義的理解遠遠不夠，這些力量撐不起你。」殼

「我說的有錯嗎？」

「回答完全正確。」

瑪麗不為所動，語氣中甚至有種挑釁的味道：「所以呢？」

和伊姆現在幾乎凝聚成實質的人形精靈軀體相比，瑪麗的身體就是一團白霧，可以說只是精靈剛一誕生的脆弱階段。除了精靈的特質外孱弱得不行。

「恕我直言，如果你打算靠一個直播放送就匯聚起其他人對於正義的理解，這是不可能的。想要理解一個概念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是愚人。」

「要是你的計劃就是通過和我對話來告訴其他人正義是什麼，然後藉此收割其他人的理解加強自身，我勸你還是儘快放棄這個想法。」

「不說別人是否可以理解，你知不知道，這樣貿然的吸收行為是會承受大量的雜念的？」殼

伊姆的語氣有些冷酷，冷酷得無動於衷：「你知道露娜利亞嗎？你要是認識他……應該知道他經受著怎樣的折磨吧？」

「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

瑪麗直接打斷了伊姆表面上是勸誡，實際上是在暗諷的話語。

「我承認你說的都對，但是只是口頭說說可不能代表實際。你要不要和我賭一把？」

「賭？」伊姆頓了一下，「有意思，說說看。」

「賭我能在短短的幾分鐘內，精靈的實力就會遠強於你。」

瑪麗眼睛半眯起來，聲音有些低沉地微笑道。殼

這個賭注讓伊姆沉默了片刻，半晌後才答道：「你是哪裡來的自信？」

「很簡單，因為我所代表的正義實在是太容易理解了。」

瑪麗雙手一抬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我曾經說過，正義是和平，是愛，是榮耀是信仰，是人們善良與希望的集合。」

「這是每個人與生俱來就擁有的情緒與感受，根本無需他人指點就可以完美地理解。」

「但這就是你的缺點所在。」

伊姆打斷了瑪麗的敘述，冷笑著說道：「你將每個人都視為一個個體，每一個個體的想法都有所不同。每個人的執念、偏執和追求匯聚成的扭曲意志，錯綜複雜之下只會讓你陷入更深的漩渦之中。」殼

「你說的沒錯，但，要是我給他們塑造了一個統一的標誌呢？」

瑪麗抬起眉頭，向著伊姆踏前了一步。

「……噢？」伊姆饒有趣味地歪著腦袋看向瑪麗。

「比如，若是不知道何為正義，就看看我呢？」瑪麗抬了抬自己的軍帽，「比如……我即是正義呢？」

「這句話，瑪麗是不是說過？」

瑪麗喬亞正在看著直播的海軍眾人忽然反應過來。

「對啊，在剛剛打贏紅髮海賊團的那場海戰之後，瑪麗大將就說過這話來著。」殼

「是啊是啊，就是那個時候血手才變成大將的！」

「那時候打得海賊完全潰敗，血手大將聲威之下大家都是很認可的！」

嘰嘰喳喳的對話聲傳入了紅髮海賊團眾人的耳朵中，海賊們都臉色有些尷尬。

當事人還在這裡呢，能不能收斂一點？

拉夫德魯，伊姆聽到了瑪麗這麼個說法也是微微一震。

隨後，他暢快地大笑起來，笑聲震動天海。

「哈哈哈，有意思，很好！」殼

「原來如此，你和我本質上並無不同啊，都是妄圖以一己之力肩負大海的狂妄之徒。」

「只可惜，你出現的時機還是太晚了一些。這樣的格局要是放在八百年前，也的確有和我一爭高下的資本。只可惜，現在你還有多少時間能供你謀劃的？」

伊姆也興奮了起來，頭顱猛地湊近了瑪麗。

「……告訴我。」

「你有什麼底牌，來挑戰時間的積累？」

伊姆為了一個永恆的存在鋪墊了足足八百年的時間，從某種意義上，摩爾岡斯在全世界傳播的關於伊姆的身世更是幫了伊姆一把，給所謂的「永恆」又點了一把火。

但站在伊姆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有出不完的底牌。殼

對於他的說法與理解，瑪麗不置可否。

面對著近在咫尺的伊姆，她隨手摘下了自己的軍帽撇開。

那一頭金燦燦的頭髮此時在暗褐色的天空襯托下仿佛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八百年的鋪墊對比一兩年的努力。」

「的確，現在看來，你已行至終局，而我剛剛開局。」

「我似乎遠遠追不上你的進度……」

「刷——」殼

海風呼嘯，她身後印著血色正義的披風獵獵作響。

她露出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殘酷與血腥。

「但你馬上就會明白，你我之間，下的可不是同一盤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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