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天使審判(1/2)
議事進行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三大帝國終於達成一致,只待大印一蓋,昭告天下。
「太氣人了,她們是怎麼想的,法斯諾行省,南離的封地?」
雖然已經塵埃落定,千仞雪心裡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那一日南離說什麼,那是她剛來大陸時生活的地方,她比較念舊,一定得要回來好好建設?
「按她這麼說,我們還在天斗城待了十幾年,天斗帝國不該歸我們嗎?」
東昀神安氣定,還有心情泡茶。她將茶杯遞到千仞雪手邊,「好了,消消氣。」
千仞雪沒心情喝茶,她被氣得想拍桌子。
東昀平靜地看著她,目光中分明寫著:我的茶具,拍碎了後果自負。
千仞雪默默接過茶杯。
喝完茶,千仞雪心情平復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氣,問:「還沒醒?」
東昀低頭,看向腿邊。
「喊那麼大聲,沒醒也被你吵醒了。」
南離十分隨意地坐在地上,即使睡醒了也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她伸了個懶腰,一側胳膊壓在東昀腿上,用手支撐腦袋。
「都說了,不想給也可以,大不了我自己去打下來。」
這句話成功氣到千仞雪,她指著南離,對東昀說:「你管管她!」
南離不會給對方為難東昀的機會,她直言道:「論公事,她一個武魂帝國供奉還管不到天斗明王身上。論私事,千仞雪,你想一對二?」
千仞雪險些咬碎了銀牙:很好。
「這幾天都快焊在議事廳的椅子上了。」南離有些無聊,「陽陽,我們出去轉轉?」
東昀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說:「我還有公務沒有處理完呢。」
南離表示不能理解,「她身為聖女都這麼清閒,你竟然還有公務?這大半夜的,你要忙什麼?」
這話有誇張的成分在,天色已暗,卻也沒有到半夜的程度,大概相當於藍星晚上六七點。
正是吃完晚飯出去轉悠的時間。
千仞雪也問:「你還要忙什麼?」
東昀看向書案,「昭告帝國百姓的公文,依照星羅帝國律法修改的法令,你寫我寫?」
千仞雪沒有正面回答:「我不想寫。」
東昀寫完她還會看一遍,所以千仞雪並不擔心東昀會寫什麼不合適的東西。
不想寫就是要東昀寫。
南離沒好氣地瞪了千仞雪一眼:黑心資本家。
東昀並不意外,她走到書案後,對千仞雪說:「你陪她出去吧。」
南離:「我不。」
千仞雪:「也行。」
……
南離的精力旺盛到讓千仞雪驚嘆的地步。
這種晚上的散步,也只有小孩子才有精力像南離這樣躥過來躥過去。像她和東昀,只會想找個地方坐會兒,看看窗外的萬家燈火。
見南離又跑向小攤商販,千仞雪忍不住了,「你都吃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晚上吃甜的,不像是成年人能幹出來的事。
南離也很無語,「我沒吃晚飯。」
「沒吃晚飯就去吃飯,糖葫蘆糖霜果子能當飯吃?」千仞雪覺得,還是東昀省心。
「我……」南離服氣了,她壓低聲音道,「你覺得鳥應該吃什麼?這個季節,這個時間,誰會賣新鮮水果?」
好像是這個道理,千仞雪一時無言以對。
拋開發色和瞳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南離和東昀的樣貌有些神似。但她們的氣質、行為、思維方式天差地別,一個像雪嶺之上堅韌不拔的天山雪蓮,一個卻像觸手可及盛放的火鍊金丹。
千仞雪始終想不通,兩個自幼生活在一起的人怎麼會相差這麼大,「南離,我怎麼覺得,你的精力一直很旺盛,不會累嗎?」
南離回頭,認真打量了一會兒,問:「你需要我理解你,還是需要我幫你解決問題?」
「什麼?」千仞雪有些驚訝。
「你的意思不是在說,你很累嗎?」南離回答,「我沒有東昀厲害,察覺不了你的真實想法,所以你得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千仞雪問。
南離笑道:「我也有拒絕的權利好不好。」
頓了頓,南離說:「看在你照顧我姐的份上,力所能及之內,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千仞雪擺擺手。她並不需要南離幫助,只是這會兒覺得,南離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討厭。
南離在魂導器里翻找著什麼。
千仞雪轉頭,一大捧花束被遞到面前。
千仞雪不明所以。
南離解釋:「我母親說,盛放的鮮花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美好和生機,心情會變好,我娘喜歡,我姨母喜歡,陽陽也喜歡。」
「謝謝。」
千仞雪不好不接,但看著花,她說:「幼稚。」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早已過了,會因為一束花感動的年紀。
南離也不生氣,她拍拍手上的碎屑和殘葉,朝千仞雪招了招手,「帶你去個地方。」
今日守城的是陳念安,南離帶著千仞雪走上城樓。
南離釋放武魂,紅色魂力和純白色火焰交織在一起,被她凝聚壓縮,擲向空中。
許是南離往魂力中摻雜了什麼東西,魂力炸開後,瞬間驚醒夜幕。空中綻放出金紅荼白交錯的焰火,流光溢彩,絢爛至極。
火光掩映,光影朦朧,南離看著城中歡笑的孩童,眼眸遠比星子明亮。
在魂力爆炸的間隙,南離對千仞雪說:「送你的。」
千仞雪看著璀璨的焰火,紫眸中仿佛有星雲翻湧。但她尚保留一絲成年人的理智,在焰火停息之後,她道了謝,卻也告誡南離:「不要用魂力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發生危險,你可能會因為損耗的魂力面臨失敗。」
「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利益來證明價值,有人因為這煙花得到好心情,就是我做這件事的意義。」南離仍然在笑,沒有因為黑夜而減少絲毫明媚。
「千仞雪,你和東昀一樣,太擰巴,放輕鬆一點。過江之鯽,何其之數,漏網的魚肯定要比網住的魚多,這是現實。比起掌控一切,你可以嘗試著允許一些事情發生,未來沒有那麼可怕。」
漏網的魚肯定要比網住的魚多。
這是千仞雪從沒想過的角度,或許也是東昀從沒想過的角度。她們總是在謀劃,算計,有時候甚至分不清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
「謝謝。」千仞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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