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魔女的滋味真不錯，尾巴的注射教程（2/2）
說起來，萬動城被自己弄到了大陸上後，第一時間就開始恢復整個萬動城的生產。
而凱爾因為嫌棄這一代的通訊水晶實在太過不好用，所以就讓萬動城研究院那邊幫忙用魔導科技改良了一下這東西。
現在改良版的通訊水晶因為通訊方式的變化，至少在尹貝爾聯邦內，耗能程度大大降低。
所以凱爾毫不猶豫的就製造了一批改良版的通訊水晶，其中就有一個在前天送往了皇家騎士學院，交給埃蘭娜更換。
算算時間，這個東西應該也到了她手上吧！
腦海中複雜的想法，體現在現實中，不過是過去了一兩秒。
沒有再猶豫，他接通了通訊水晶。
水晶里很快就傳來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的聲音：「凱爾，晚上好。」
凱爾的語氣下意識的放的溫柔了一些，說：「還挺難得，能夠看到你主動聯繫我。」
通訊水晶對面，一處不知名的野外，周邊遍布篝火，埃蘭娜的臉在篝火的映照下染上了紅光，有些羞赧的說：
「我在想你整個人是不是埋在床里。」
凱爾看了一眼凌亂的床鋪，因為今晚上徹夜難眠，現在床鋪已經一團糟了。
但他厚顏無恥，立馬澹定的說了一句：「沒有。」
埃蘭娜小聲道：「你是不是又在考慮領地的事情，然後沒有好好睡覺？」
凱爾：……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今天被美魔女撩得一身火氣，差點沒能在馬車裡把一切動作都實驗一遍？
現在聽見女孩關切的聲音，他一時間有些心虛。
很快，他調整了一下情緒，說：
「沒有，我已經沒事了，埃蘭娜，我們儘早辦個訂婚宴吧，外面花花世界這麼多，我怕我越來越忍不住誘惑。」
「看樣子又有人在我不在的時候當偷腥貓了，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凱爾嘛，很多人盯著那不是正常？」
埃蘭娜理所應當的態度讓凱爾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能說什麼？
這莫非就是大婦的從容？
片刻後，埃蘭娜的聲音中帶上了笑意，道：
「哈，你沒事那就好。其實我打給你也是有別的原因的，只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
凱爾：……
這個人是如何用這麼澹定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啊！
凱爾搖頭，笑罵道：「這話不一般都是男孩子來說的嗎？」
「難道你覺得我從小就不是被父親當成男孩子來養的嗎？」
「那，要不要來聊聊天？」
埃蘭娜的聲音微微拔高道：「好啊！」
聲音有點歡呼雀躍了起來。
凱爾拉開了窗，看向了白骨聖誕樹的方向，沒記錯今天白骨聖誕樹應該不會再接著製造光污染了。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的王都，能夠看得到滿天星辰。
凱爾坐在窗台上，認真的說：「埃蘭娜同學，你在的地方能看得到天空嗎？」
埃蘭娜從營地帳篷里走了出來，和自己的老師打了個招呼，提起一盞魔能燈，走到偏僻一點的地方，方才抬起頭看向天際：
「天空嗎？可以的。」
凱爾：「看得到天空中的桂冠星嗎？」
埃蘭娜關掉了手中的魔能燈，走到夜色之下，抬起頭看向了星空。
明明凱爾沒在身前，埃蘭娜卻下意識的點頭說：
「桂冠星……啊，我看到了。」
凱爾道：「很閃亮吧？」
埃蘭娜認真的說：「是的。」
凱爾輕笑著說：
「桂冠星是大熊星座最閃耀的一顆星，一整年都會在英基蘭斯公國的北面的天空，長久的閃爍著，這也是俗語【榮耀的桂冠永不垂落，在每一個守護著人類的長夜裡】的由來。
啊，對了，桂冠星下邊的守護六芒星，也是我們一整年都能看到的星系哦。」
埃蘭娜頗為好奇的說：「凱爾，你喜歡星星嗎？」
凱爾搖頭，說：
「也沒有那麼喜歡啦，你知道我在密卷法師學院有選修的《星相學》，多少會了解這些東西。
不過以前倒是有人和我說，『我們血脈里的氮元素，我們牙齒里的鈣元素，我們血液里的鐵元素，還有我們吃掉的東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經大爆炸時千萬星辰散落後組成的。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是群星的來客，命運將我們連接在一起，這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運』。」
埃蘭娜抿了抿嘴，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說：
「那，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可以看得到滿天星星的地方吧！」
凱爾的笑聲從水晶那一頭傳來：「那我也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埃蘭娜道：「啊？為什麼？」
凱爾的聲音越發輕了，說：
「你問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想看到你開心點啊！
你也為了我決定帶我去看星星，雙向奔赴的選擇，當然不是只去我想去的地方，而是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埃蘭娜有些苦惱：
「可我……完全沒想過要去哪。只要能和你一起去，夏日的河邊，王都的商業街，密捲圖書館的自習室，魔能放映廳看電影……
都可以，只要是你。」
凱爾輕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下來，說出了以往他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肉麻的話：
「是嗎？可是好想現在就見到你啊！」
埃蘭娜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營地周邊，發現沒有人在注意她的方向，一時間俏臉微紅，不禁在想，他到底是用什麼表情說出這句話來的。
「嗯，我也好想你，凱爾，等我完成這次的試煉，我們再一起出去走走吧。」
「嗯，約定好了。」
「好！」
掛斷通訊後，她差點把自己埋到草坪上，頭也抬不起來，只感覺耳根燙的厲害。
凱爾那個傢伙……好像越來越會哄人了。
真是……學壞了呢！
真是的，想見你的那種心情，我也一樣啊！
忽然，營地的方向傳來了自己老師的聲音：
「埃蘭娜，已經很晚了，你能不能安靜一點！你這傢伙，有在聽嗎？」
埃蘭娜沒有回應，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流星滑落。
「許個願吧！」
……
【地點：英基蘭斯公國·邊境】
獅心戰團·鐵十字·裂空騎大隊成員布拉希姆正仰望星辰。
騎著獅鷲，奔赴於月色之中，他感覺自己能夠觸摸到月亮。
……
我常聽父親談論，如何殺死天上的那隻鳥。
每一次的結論都是上八個裂空騎正式編製成員。
八，換，一，還不一定能換得下來！
那是群真正的「勐禽」，狩獵起來厲害得很，能悄無聲息的取人首級。
耳濡目染，我聽著也有些害怕，就問父親：
「理察，將來我也會成為那八個人之一嗎？」
父親不苟言笑。
那隻「勐禽」的壓迫時常讓他沉著臉。
但那一刻，他竟然笑了起來，笑的放肆，笑的那麼爽朗。
什麼都不說，只是哈哈大笑。
幼時的我還不理解那笑聲代表著什麼，又在笑什麼。
「想不通就去想，孩子，在這之前，你需要先快點成長起來。」
我有些不明白，但卻牢牢的記住了那句話。
天空是我嚮往之地，星星離我那麼近，每次騎上獅鷲，只要我願意與它一同扇動翅膀，一切就好像觸手可及。
很多個夜深人靜的夜裡，我都會躍上高空，一直飛，從天上的雲霧，一直飛到英基蘭斯公國的月光里。
但我不滿足只在夜裡飛。
夜裡，很多的東西都看不清。
黑暗，冷寂，沒有掌聲。
我更渴望飛向藍天，卻在朝陽即將破曉時，被父親攔住。
我問理察：「為什麼？」
那時候父親總是搖頭，說：「白天不行，白天有太多雙眼睛看著你。」
父親還說：「你終將會與白雲同行，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安靜等待。」
我一直記下這句話，一直等待著。
我偶爾也會和尹乃爾堂哥打抱不平，堂哥比我大不了多少，但他已經能夠在陽光下飛翔。
每次他在雲間穿梭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利劍橫空，一柄所向披靡的利劍。
空氣被音波尖嘯著撕裂的聲音，在我耳中是那樣好聽。
尹乃爾和我說，我們這些新生的裂空騎，才是真正的劍。
劍指的方向所向披靡，萬籟俱寂！
有一天，埃米爾叔叔聽見了，不屑的說：
「劍算什麼？布拉希姆，你們要想辦法成為龍，龍是這個世界上綜合實力最強的生物，只有成為龍，你們才能殺光那些傢伙。」
我聽了高興，就又跑去問父親：「父親，我要怎樣才能變成一條龍？」
父親搖頭說：「不行，我們現在還差很遠，差的很遠很遠。」
他讓我好好長大，努力變強，等一個時機。
於是，日復一日，我不斷在夜裡訓練著，飛翔著，同時漸漸明白了父輩們的心病，是那隻鳥——
那隻八個裂空騎才能殺死的鳥。
父親對白天的恐懼來自於它，我得捉摸怎麼殺死它。
我必須殺死它！
又是一個夜色瀰漫的夜晚，我再次融入月色，但，今天的風很沉重，每分每秒，風裡都吹來讓人恐懼的氣息。
我意識到，豺狗來了。
那一隻鳥，它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們的上方。
沐浴在雲層之上的月色下，我第一次親眼看到了那鳥的聲音。
它真的好美！
潔白的羽翼從散發著螢光的金屬甲胃後伸出，美麗的羽毛在月下抖落澹澹流光。
當我仰起頭看向它的時候，它輕輕取下了自己的頭盔，銀白色的長髮傾瀉而下。
明明矗立於風中，我卻聽見了死亡的腳步。
因為那隻鳥。
僅僅只是那一隻鳥。
「翼人，這裡是英基蘭斯的領地，以鐵十字之名，若你再不撤離，那就在這裡決一死戰吧！」
膽怯嗎？
毫無疑問，我膽怯了！
「翼人？不，我不是翼人，我是天神的使者，你應該尊稱我為天使。」
月光在它潔白的羽翼與銀色的甲胃上抖落出光屑，頭頂由神力編織出來的幾何體光圈，充分證明著它，或者說，他的身份。
翼人種·四翼。
一個在高空中，戰鬥力甚至能夠處決尋常聖域的存在。
因為它是鳥。
而自己，是人。
「你好，猴子，在月下屬於我的領空散步，有想過會死在這裡嗎？」
鎮定，一定要鎮定！面對這些傢伙，攻擊是一種禁忌！傳奇和半神們沒辦法守護每一分土地，而核心圈土地之外……
是這群怪物的主場。
「那麼，天使，你不覺得自己跨入到不該進入的領地嗎？」
四翼的天使毫不在意的說：「嗯？不該進入的領地？我看不見，倒是看到了一個不錯的戰利品首級……裂空騎的風之子，有聽說過你的稱謂。」
那天使好像很困擾般的扭動著身體，眼神中滿是漫不經心：
「有點麻煩啊，神聖布里尼亞那邊現在禁止我們對你們出手……至少不能在明面上被發現。
可是我的神想要狩獵更多的首級，折斷你們飛向天上的翅膀，你說我要怎麼做呢？」
「神聖布里尼亞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們的土地，我也會根據情況進行反制措施。」
聽見了我的話，那天使揚起嘴角，好像在諷刺我：
「僅僅憑你嗎？憑你身下的獅鷲？還是憑你這沒辦法在空中久戰的身體？」
他臉上絲毫沒有焦慮。
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我也在害怕。
因為我現在就孤身一個人，8個，連8個能夠一起戰鬥的人都找不到。
一旦決定與這隻勐禽為敵，那就極有可能，不，或者而應該說，必然會走上一條死亡的道路。
這一刻，我猶豫了。
我依舊有大好的時間可以繼續去戰鬥，而不是就此停留在這裡。
可是當我抬起頭的時候，又忽然下定決心了。
這裡是尹貝爾聯邦的領土，是英基蘭斯公國，我的家鄉。
往日裡，神聖布里尼亞的翼人就算是再囂張，也不會如同這般。
聯邦的半神支柱們不會允許他們肆意在聯邦的上空飛翔，一旦他們大規模行動，等待的就是半神們的攻擊。
從常理來說，他們不應該，也不會如同現在這般，挑釁一樣的進入我家鄉的領空。
不……
在看到它的時候，我早就應該明白了。
這不是挑釁，是神聖布里尼亞，已經開始做好戰爭的動員了。
四翼……如果是二翼，還能有一定擊殺的機會。
可偏偏是翼人的上位種。
我需要想辦法限制他，甚至是殺死他！
「不錯的眼神，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天使在笑，一場人與勐禽之間的廝殺在天空中爆發，在一個人類鮮少能夠踏上的戰場上。
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和剩下的夥伴已經支離破碎。
但……
是我贏了！
布拉希姆停止了呼吸，手中的
家傳寶劍·風之利刃將自己和翼人的身體貫穿，獅鷲狠狠的撕咬著他散發著流光的羽翼，一同從天空中滑落。
就像是流星！
營地里，白髮女子沉默良久：「再忍一忍，奧莉薇亞，還沒到時候……還沒到時候。」
此時，她嘴裡已是滿腔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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