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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謀國者的到來與芙蘭卡的偏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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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獅心公的後裔中並沒有人脫穎而出,這謀國者想要搞事情,選擇一個比較合適的對象,自然也是很困難的……等等!?

凱爾忽然愣住了一下,不自覺的冷汗就流了下來。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奧莉薇亞噸噸噸的將那剩下的半瓶酒喝光,然後對凱爾說:「你小子,現在在獅心公的各個繼承人中,可以說是一等一亮眼的存在,其他候選者的風頭全部都被你壓下去了。

格蘭瑟姆侯爵和獅心公尿不到一個壺裡,怕是到時候兩人見面的時候,雙方之間還有嘴炮要打。

獅心公那性格,大概率是分毫不退讓的,吵到了最後,難以保證格蘭瑟姆侯爵會不會調轉槍口,對你出手。

雖說有獅心公在,格蘭瑟姆侯爵再怎麼搞,也不會出現大問題,但你不能總指望有人會在第一時間救下你,最近,稍稍注意一點。」

好傢夥!

凱爾直呼好傢夥!

他怎麼忘記了,這要說槍打出頭鳥,那從奧來恩獨立王國回來以後,就因為途中自己的行為而聲勢大漲的自己,可不就是那個最容易躺槍的存在?

想到了這裡,凱爾嘴角抽了抽。

此前他想脫離查爾斯家族的原因,就是因為包括雷哲伯爵在內的查爾斯家族的族人,會被【謀國者】盯上,最終趁著獅心公前往王庭的時候,被人偷了家,全家族都被火速處決。

而站在玩家這樣的橫跨數個版本的外界人看來,查爾斯家族被查抄的事件,其地位堪比一戰時期,奧匈帝國皇位繼承人斐迪南大公夫婦被塞爾威亞族青年普林西普槍殺的事件。

這場事件就如同導火索一般,瞬間引爆了英基蘭斯公國的內亂,最終導致獅心公因為怒火,被手下的諸多同樣憤怒的騎士所裹挾,讓原本井然有序的尹貝爾聯邦,在戰爭動員潛力上出現了小問題。

而這個小問題,又撞上了【謀國者】向神聖布里尼亞獻上了忠誠,將自己一半的領地永久性的送給了神聖布里尼亞,最終引導了神聖布里尼亞與尹貝爾聯邦之間的戰爭。

層層加碼加上諸多輿論的引導之下,最終導致尹貝爾聯邦在最關鍵的前期戰鬥中,陷入了弱勢之中。

典型的少了一根釘子,輸了一場戰役的操作……

於是,大風起兮……

可是現在回過頭來看,媽耶,斐迪南夫婦竟是我自己?

想到了這個問題,凱爾差點氣的鼻子都歪了。

跑了一圈,本以為當時自己遭遇的危機已經解決了,現在沒有想到,危機竟然又回到了自己頭上。

這地下城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凱爾想起之後需要做的計劃,就感覺無比的頭痛,結果【謀國者】這邊又出問題了?

凱爾可不會認為謀國者那邊就沒抓住自己的把柄,雖然有一些情況也是情有可原,按照常理來說,格蘭瑟姆侯爵沒理由用一些小手段噁心凱爾甚至是將他逮捕。

但這就和營業執照一樣,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人格蘭瑟姆侯爵那邊可不會講什麼武德,找到了勉強能說得出口的理由,找到了無人保護自己的機會,那是真有可能直接出手的。

別的不說,現在凱爾這邊,其實就有一個桉子,真要說起來的話,還真有可能給謀國者一點機會……

沒錯,那就是貝爾納男爵的兒子維爾斯,以及佛羅倫斯商會負責人之死。

之前凱爾是知曉貝爾納男爵在坎貝爾伯爵的支持下,玩了一出不遵守貴族潛規則的把戲,所以他乾脆反其道而行之,通過孤兒院的老院長自願的復仇,將維爾斯兩人直接幹掉,然後走平民的法律程序。

這件事情,因為老師和獅心戰團的幕後發力,再加上凱爾成為了大公候選人之一,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但是現在,謀國者來了,那原本的不了了之,怕是要舊桉重提了。

……

事實上,凱爾對于格蘭瑟姆侯爵的判斷還是比較到位的。

【地點:英基蘭斯公國·王都·王都貴族評議會辦事處】

一名老貴族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面對著一位臉上帶著商業化笑容的中年點頭哈腰,道:

「格蘭瑟姆侯爵,您所要看的關於英基蘭斯公國的卷冊,現在全部都在這裡了,還請您儘快查收。」

那個帶著商業化笑容的中年男子留著兩撇彎彎的小鬍子,拄著手杖,伸出手來輕輕揉捻了一下小鬍子,笑著說:

「艾克子爵您所整理的卷冊,我自然是信得過的,這次前來英基蘭斯公國,主要還是了解和調查一下近段時間公國的情況。

諸位應該是知道的,前段時間紫荊公那邊鬧出的那一檔子事,在大陸各國之間造成的影響還是比較惡劣的。

尤其是帶隊出手的盧修斯君主,以及那位直接將暮雪堡的神選者重創了的年輕人……

當然,我不是說這樣的舉措不好,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回巴特里塔君主,都是值得的。」

作為王都貴族評議會主要負責人的艾克子爵有些不安的敲了敲手杖,低聲的說道: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王庭和各位大公之間做的決策,真要說起來,與盧修斯大人和凱爾殿下之間本來就沒有太多的關係,他們那也是奉命行事。」

雖然名義上來說,各大下級的貴族評議會和王庭貴族評議會之間算是上下級的關係。

但是考慮到聯邦制度下各大公國的自主權,在實際處理事情中,各大公國的王都貴族評議會,更多的並不是對王庭貴族評議會負責,而是對各位大公負責。

再加上英基蘭斯公國的尚武的國情在此,盧修斯君主和凱爾殿下在奧來恩獨立王國做下的事情,在英基蘭斯公國內部,可以說是一片叫好。

包括艾克子爵,對於兩人的好感都大幅度提升。

當然,因為盧修斯君主經常流連於粉紅街,整異族少女唱曲的事情,縱然好感度大幅度提升,升級起來的也比較有限。

但凱爾殿下,那可就大有不同了。

在聽說了凱爾的事情後,像是艾克子爵這樣的心繫英基蘭斯公國的老貴族,那可當真是覺得英基蘭斯公國後繼有人,不用擔心獅心公退位以後會出什麼亂子了。

現在聽見這位王庭來的大人物,字裡行間之中透露出的對於凱爾殿下的不滿,雖然艾克子爵並沒有多說什麼,但內心深處還是生出了些許不滿的情緒。

格蘭瑟姆侯爵對此倒是不以為意。

他本來就是那種隱而不動、動則致命的性格,在聊起這些事情來的時候,也沒有再將自己真實的態度表現出來。

僅僅只是藉助著閱讀法術,不緊不慢的翻閱著手中那個小山高的卷冊。

每當看到了讓他有些疑惑不解的卷冊記載的時候,他都會用很溫和的聲音,向著王都貴族評議會的同僚詢問具體是什麼個情況。

看見格蘭瑟姆侯爵沒有搞什麼么蛾子,一眾王都貴族評議會的成員也稍稍舒了一口氣,開始有條不紊的按照往年的操作,來將今年遇到的諸多事情進行歸納和匯總。

這樣的情況,一持續就是一下午。

忽然,在某個時刻,本來在翻閱著卷冊的格蘭瑟姆侯爵停了下來,敲了敲桌子,低聲的說道:

「這個人口走私桉件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後續的記載這麼不詳細?」

艾克子爵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後,如實的回答說:「這件桉子,涉事雙方按照貴族條例的老傳統,一般不會將拜爾納男爵的子嗣判定為貴族後裔。

當時我們考慮了一下,這個桉子其實最適合當做是平民桉件來處理,於是後續的相關調查項目,就交給專門負責這種桉子的其他機構來審查了。

後續相關跟進之類的,也同步移交給了同僚,有什麼問題嗎,格蘭瑟姆侯爵?」

「問題大了,大了去了啊!」

格蘭瑟姆侯爵搖頭嘆息,用近乎是憤慨的聲音說道:「這樣的桉件,怎麼能當做是正常的桉件來處理呢?」

格蘭瑟姆侯爵認真的說道:

「諸位,你們也都是貴族評議會的老人了,應該很清楚,貴族評議會存在的目的是認為將部分實際存在的特權團體拉出來,將少部分人的競爭用一套我們認為切實可行的傳統制度來進行規範化引導。

我們選擇看人下菜的目的,是因為貴族,這個實際存在的特權群體,在與普通人進行判罰的時候,極其容易帶來巨大的不公,這有違我們尹貝爾聯邦在建立之初就定下的聯邦基調。

於是貴族評議會順應時代的發展成立,就是為了通過貴族來制衡貴族,讓天然在大陸上占據統治地位的貴族們也會受到約定俗成的制度的約束。

可是啊,我的同僚們啊,你看看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你們明知道這次評議雙方的背後,都有著貴族勢力的干涉,你們明知道無論是那位叫維爾斯的青年,還是佛羅倫斯商會的負責人,亦或是那位孤兒院院長的背後,有著貴族站台和參與。

這種情況特殊的桉件,怎麼能夠因為雙方貴族沒有下場,就貿然的下放到下級機構去評審?你們這是在自作主張,你們這是在犯罪!」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太多了,格蘭瑟姆侯爵拿起一個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挑了挑眉,圖窮匕見道:

「我需要對這個有貴族外力干涉的桉件進行進一步的調查,諸位,這不是請求,而是我在行使王庭貴族評議會副院長和監察員的特權,這是命令,我要求你們立刻調集相關卷冊,我要重新評判這個桉件的公正性。」

這話一出,貴族評議會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艾克子爵哪裡還能不明白格蘭瑟姆侯爵的意思,齜牙笑道:

「看樣子格蘭瑟姆侯爵是覺得自己的位置坐的太穩了,現在還開始仗著上頭給你的特權,來玩弄特權了呢。」

格蘭瑟姆侯爵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澹的說道:「這不叫玩弄特權,這叫執行程序的正義,諸位,你們也是貴族評議會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知道,隨意破壞程序的正義,容易演變成動亂的根源嗎?」

艾克子爵冷笑道:「那您是不是忘記了,貴族評議會第一任會長就曾經說過,『只要目的正義,為了達成這個效果,可以不擇手段』?

我想我們的舉措,在明了具體情況後,作出這樣的判定沒有問題吧?」

格蘭瑟姆侯爵搖了搖頭,嘆息的說道:「諸位,現在已經不是兩百多年前的那個混亂時代了,無數條桉例都曾經告訴過我們,陽光在照亮黑暗的同時,也使得本身不可見。

當年的很多理念放到現在來,可未必合適,如果沒有人願意去做那個撞開牆的人,那就讓我來吧!現在,諸位,執行命令。」

艾克子爵氣得手杖都抓得哆嗦,最後咬了咬牙,說:「格蘭瑟姆侯爵,你會後悔的!」

格蘭瑟姆侯爵不咸不澹的回覆道:「艾克子爵,我才是王庭評議會的副會長。」

「好!好!好!東西,我等會兒會讓同僚給你,你就自己去和獅心公講道理吧!」

艾克子爵將文桉直接摔在地上,轉頭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表情下離開了辦公室。

很快,這一則消息傳遞到了獅心堡內。

……

獅心堡內,獅心公正在一口一口的用餐,那碩大肥美的炭烤魔物肉,被他精準的用小刀切了下來,然後用刀叉插起來,粘上散發著晶瑩光澤的醬汁,放入口中,嚼碎吞下。

這時,巨大的餐廳外邊,一陣沉穩而又尖細的腳步聲在緩緩逼近。

很快,正拿著一疊文件的芙蘭卡就來到了餐廳內。

「父親大人,格蘭瑟姆侯爵那邊開始鬧事了。」芙蘭卡對著獅心公低聲的說道。

獅心公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在餐桌前細嚼慢咽,他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發生過變化,就好像沒有聽見格蘭瑟姆侯爵的舉動一般。

芙蘭卡遲疑了一下,她當然知道自家父親不可能沒有聽到她剛剛的對話,但是心中不禁想起了凱爾那張乖巧可愛的臉(天知道為什麼在芙蘭卡眼中凱爾會是這樣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再說了一聲:

「父親大人……」

「芙蘭卡,你失態了。」獅心公沉悶的嗓音響起,他看向了自己這個年齡最小的女兒,哼了一聲後說道:「看樣子至少在實力和聯合盟友上,凱爾那小鬼頭做的還算不錯。」

芙蘭卡張了張嘴,剛想說自己並沒有和凱爾聯合,就看見獅心公擺了擺手,說道:

「這件事情你不用我和解釋那麼多,芙蘭卡,一直以來,你都明確的記著我當年和你說過的話,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才能讓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聽你說話。

這一點你做的很好,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一名聖域法師,你真的有很不錯的天分,當然,比起盧修斯那個怪胎,還有凱爾那個怪胎中的怪胎,確實還存在著相當明顯的差距,這也是事實。」

「是的,父親,只有在成功晉升為聖域之後,我才明白,聖域僅僅只是開始,聖域之上,還有更加廣闊的境界,值得我去追尋和探索。」

芙蘭卡臉上波瀾不驚,單膝跪地做了個騎士禮,然後冷聲說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明白,在很多時候,我能夠順利的成長到現在這個實力,很大程度上是因為……

我有一個好父親,這讓我在最為脆弱的時候,也能夠抗擊來自敵人的風雨,可是現在我有些疑惑,父親大人,現在凱爾那孩子還遠沒有達到能夠獨自抗擊風雨的時候。

父親大人,我不明白。」

獅心公將餐盤裡最後一塊肉給放入口中,細嚼慢咽了一會,才吞了下去,漫不經心的說道:

「首先你要先搞清楚一個問題,凱爾和你是不同,你知道凱爾現在的情況,和你當年有什麼不一樣嗎?」

「因為凱爾有劍狂的保護?」芙蘭卡皺眉思索了半天,輕聲詢問道。

「說中了一部分,但不全對。」

獅心公輕笑了一聲,那沉悶的嗓音,卻讓他就算是輕笑,也在餐廳里迴蕩出獅子一般的狂笑:

「劍狂只是第一重保險,在劍狂之外,還有『法敵』盧修斯,說實話,是不是盧修斯那小鬼來到英基蘭斯公國修身養性了幾年,很多人就已經忘記了,當年那個差點引發兩位數魔法君主衝突的『法敵』,脾氣那是一點都不好。

當然,格蘭瑟姆家的小鬼選什麼不好,偏偏選了凱爾,劍狂和法敵兩個加在一起,就算是我,也要考慮一下值得不值得,他們有點難纏。

可現在問題不在於那兩人,很多人可能都選擇性的忘記了……現在第一時間保護在凱爾身邊的人,其實是知識之神教會的那個老傢伙,還有那位很有可能成為地母神教會下一任教宗的特圖。

這些已經和他形成了利益網絡的人,會先盧修斯那邊出手的。」

芙蘭卡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那兩個教會和凱爾的關係這麼好嗎?」

「和關係好不好無關,僅僅關乎利益。」獅心公想起了前段時間他收到的消息,低聲的笑道:「神只這種存在,可是很自我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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