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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莉莉:凱爾,那裡不可以刻花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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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通過「盧修斯的碎顱護手」,搭配著持續性的法術續航,再加上這個最新研發出的二級法術「凱爾的魔力共鳴」,將能在短時間內打破神經反應速度的上限。

各位也知道,近期開發出的盧恩符文本身就有不錯的特殊能量承載上限。

搭配著我們從不同魔物身上取得的魔石,提前製備法術模型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將相當一部分的施法負擔轉移到特定道具和魔石之上。

這也符合最新解析出的符文〈thurisaz〉所具備的寶庫效果。」

此是台上的凱爾正沉著冷靜的向著台下諸多老師和學生闡述著戰法師的特殊作戰方法,他手中拿著一顆魔石,那魔石中隱約能夠看到宛若波浪一般蠕動著的液態魔力。

他稍稍注入了一道精神力,激活了其中的法術,只見那魔石中的液態魔力瞬間暴跌一截,在上邊銘刻著的盧恩符文〈thurisaz〉中積攢著的魔力相互碰撞之後,而這迅速融合,一道臨時強化身體的術式被激活。

凱爾將手按在了講台的木桌上,只見瞬間那木桌就多出了一個塌陷下去的掌印。

一時間,下邊一陣喧譁。

他高舉著魔石,試圖讓更後邊的人看的更清楚一點,微笑著說:

「甚至可以說,對於那些短期內不具備較強法術攻擊能力的法師,完全可以通過這樣的方法,在前期就獲得一定的戰鬥力,而不至於說在地下城中陷入難以施法的困境之中。」

台上的凱爾侃侃而談,針對戰法師的相應特性,為台下諸多老法師進行解釋。

如果說後排坐著的那些中、高年級的密卷法師學院的學生,在凱爾描繪著的戰法師的發展方向和未來前景而有所心動,那麼台下一二排的老法師們,已經有人開始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那位對於凱爾無比好奇的塞爾達群島的老法師,精神力催動下的鵝毛筆就沒有停止過記錄。

他這次來到英基蘭斯公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這位領主。

至於此前還抱有著些許超凡階法師高傲的微胖法師,臉上表情越發難以置信。

他又不是傻子,甚至於作為年輕一代的法師,他比那些固執己見的老法師們更能接受全新的法師理念。

雖說看著台上自信演講的凱爾,原本對於初心階法師有著莫名歧視的他,在凱爾闡述的戰法師體系作戰理念,竟讓他產生了一種對自己的深刻懷疑。

他已經開始懷疑起凱爾到底是不是同齡人了。

畢竟講台上的那個少年,在引據法術理論經典的同時,那甚至不用吟唱,就能隨手勾畫出來的各系法術在戰法師體系中的另類運用,幾乎是直觀的給他描述戰法師的未來。

他甚至隱約有一種預感,在凱爾所開闢的領域之中,甚至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其他職業留下活路。

這條職業路徑,下限比普通的法師要高,上限卻取決於法師天賦。

理論上來說,這是一個不論怎麼選擇,都不會耽誤一名法師發展方向的道路。

最大的問題,就是有可能導致法師沉浸在追求暴力與破壞之中,而忽視法術學識的積累,久而久之,可能會影響到那些本可以為法師開創前路的天才。

那名此前第一眼就認出了凱爾的白袍金紋法師,此時正站在門口主持秩序,他回過頭來看向那時不時的朝著教室內探頭探腦的學生,低聲說: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和真正的天才之間的差距!

我聽聞凱爾殿下在圖書館內瀏覽的法術書籍和研究資料,數量之多甚至超過了絕大部分的資深法師。

雖然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較為基礎的存在,但看現在凱爾殿下的表現,他顯然並不只是看看而已,何等可怕的融會貫通的能力……」

說起這事,那白袍金紋法師也是瞠目結舌。

咬了咬牙對自己的學生說:

「康尼,你在尋常法師途徑上天賦有限,人也愚鈍不堪,說實話老師我並不看好你,能夠在法術之路上走得更遠。

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不妨去試一試這新體系,先把你的實力和資源提升起來。

到時候站在高處再回過頭去學習以往的知識,對你來說,也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康尼自然知曉老師的潛意思,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發現,自己和一名真正的法師天才之間的差距。

雙方之間的鴻溝,大的超過了他對世界觀的理解。

最後他只能沉默片刻對自己的老師說:「老師,讓我再想想,再想一想!」

但聽見康尼這樣說後,他的老師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當康尼開了口後,結局就基本已經註定了。

因為他心動了。

作為一名老法師,他非常清楚,在這樣一個戰爭從不可避免的時代,法師只有三條道路可以走。

要麼就成為頂尖的研究人員,開拓法師道路的上限。

但這條道路就算是他都未必能夠辦得到,只能說勉強在邊緣線上滿足研究需求和混個溫飽,時不時還能騙點經費,偶爾運氣比較好的時候,就做出幾個不錯的頭部產品。

可很顯然,他的學生甚至不如自己,怕是等到畢業後成為一名合格的法師助理都很難辦得到。

那他剩下能選擇的兩條道路,就基本確定了,要麼就是放下法師的榮光,去從事那些高附加價值的行業。

比如說快速陣地製造、魔法藥劑生產流水線、材料處理師之類的行業。

這樣一來,不求能夠大富大貴或者是聲名顯著,但好歹也能保證衣食無憂。

萬一未來孩子同樣具備法術天賦,甚至是個天才,沒準還能鹹魚翻身。

只不過這種一眼看得到盡頭的生活,是絕大部分從密卷法師學院畢業的學生不願意選擇的道路。

如果康尼對以上兩條路徑都沒有了想法,想要成為一名擁有足夠戰鬥能力的法師……

那毫無疑問,像是戰法師這種需要在特定的法術模型上花費大量精力,但一旦成功,就可以具備不錯即戰力的職業,對於他們這樣心中依舊存有幻想的學生而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方向。

萬一在地下城中他們有了新的機遇,沒準等到實力強盛後,再回來進行法術知識的學習,還能走得更遠一些。

事實上,其他的帶教法師和這位白袍金紋的老法師想法基本一致。

只是他們還有一部分人,尚且沉浸在凱爾施展的精妙法術模型之中,還沒有反應過來。

說起來也挺有意思,嚴格意義上來說,前世凱爾各項技能更偏向於法刺的定位。

玩的就是一個緊張心跳以及高效爆發,這就使得他當初在進行法術學習時,諸多技能的選擇,其實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於戰法師這個體系。

甚至可以說他其實就是戰法師的plus版本,無非就是在專屬技能的特殊性下,導致打法更偏向於法刺罷了。

此時台下眾人或是沉思,或是皺眉,連帶著門口的康尼臉上都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正當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忽然看到教室外有一道身影,匆匆的朝著這邊走來。

康尼瞬間瞪大了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前來的人員,年輕的年紀,蒼白的臉,以及那密卷法師學院的學生服,無不說明這是一位同自己一樣的學生。

他當機立斷攔了上去,這一次總不會還有問題吧?

「同學,停一下!你好同學!

今天來參加大講堂的學生太多了,學院這邊規定,只有申請通過的學生才可以過來聽講,而且現在開講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還要進去嗎?」

那名學生緩緩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康尼。

康尼這時候才發現那名學生的臉色異常的蒼白,可在聽到康尼問話後,才慢吞吞的說:

「之前我和學院那邊打過申請,申請是通過了的,今天有點事情來晚了非常抱歉,但我還是想聽一聽今天講課的內容。」

白袍金紋的老法師終究是老油條,第一時間就看出這名學生在趕來之前,可能是遇到了什麼很嚴重的問題,那眼中的失魂落魄,不像作假。

看到他眼中堅定的目光,老法師沒有阻止,只是嘆了口氣說:

「進去吧,不要打擾到台上的老師講課。」

他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入那階梯教室中。

此時,凱爾正在台上演練著一個由自己主導開發的全新法術模型,在見到這時有人進來後,下意識的皺了下眉頭。

原本心想不要打擾老師講課的那名學生,在看到凱爾的表情後一時沒忍住,那臉上滿是失魂落魄,凱爾甚至懷疑,如果他稍稍說一句重話,這名學生過就會直接落荒而逃。

不過他很快發覺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當,停下了自己的講話,手中魔力凝結成的法術模型緩緩消失,澹澹的說道:

「人在失意的時候不要失態。」

他的聲音很輕,但那蔚藍色的眼神中卻透露著一股莫名的情緒,像是在告訴這名學生,不要將自己的脆弱展現給別人看。

這出乎預料的話讓下邊的幾名老法師訝然,只覺得凱爾確實是具備作為帶教老師的天賦的。

真正的老師,不僅僅只是授業,同樣也要傳遞正確的道理和理念,而不是踩著學生的尊嚴,還美其名曰「教育你」。

「去後邊坐著吧。」

那名學生努力的點點頭,轉頭走到了教室最後邊,不知為何在聽到凱爾這樣說後,剛參加完母親葬禮的悲痛忽然減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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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站在教室最後一排,聽著重新開講的凱爾講述著戰法師的相關法術模型和未來的理論框架,平靜的就像是個機器人。

發現那名學生情緒稍微控制住了,凱爾這才將不時從他身上掃過的視線,給偏移到其他地方。

可能他剛剛說的話有那麼一點重,但凱爾活了這麼多年,非常清楚,他人未經歷過自己的苦,便絕不會感同身受。

別人不會給你自尊,所以你必須要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

若是平時,他不會這樣對一個陌生人說,可現在他站在講台之上,凱爾覺得自己有必要扮演好一位老師的身份。

他沒有再理會那名學生,只是按部就班的講著自己的相關計劃,尤其是起到了在戰鬥中,可以適當程度的學習死靈系的相關法術。

比如說「操縱死屍」和上位替代的「喚起死靈」,目的倒不是借用這些死亡生物來戰鬥,而是通過驅使他們來為自己製造攻擊的機會。

戰法師這個職業,求的就是一個勝利。

如何使用較少的精力,學會更多能夠給自己製造輸出條件的法術,是未來每一位戰法師都需要精力的過程。

甚至於凱爾還提到,假若「操縱死屍」和「喚起死靈」的效果,還不足以支持自己更快獲取勝利的條件,那可以通過提前搜尋合適的亡靈生物的魔晶,通過道具刻錄「屍爆術」和「復甦死靈」,硬生生砸到敵人露出破綻……

當然,這些臨時刻錄的法術並不需要足夠的精準,只需要保證正常釋放就夠了,投入太多精力,必然會降低戰法師職業者在其他重要性更高的技能上深入開發的時間。

可以說,在講到這一部分實戰內容的時候,凱爾前世今生本身有著諸多經驗,談起來更是娓娓道來,稱得上是引人入勝——

多說一句,暗影狼之災中,那群新晉戰法師玩家,第一時間玩起扯蛋操作,正是凱爾的建議。

甚至於說著說著他就開始講起了很多戰鬥中的小技巧,以及一些比較髒的套路,有些技巧聽得老法師們都心驚膽戰,那些技巧真的很髒。

以至於一眾法師現在覺得有必要在課程結束後,讓凱爾再給相關學習人員增設一門《刑罰》的精神力戰法課程。

先了解什麼行為刑,什麼行為不刑,再考慮要不要動手。

不過,以他們的眼光,凱爾將的這些技巧確實很實用!

但這時,後排忽然有一名學生舉起了手,正是剛剛進來的那名學生。

凱爾看到後,也沒有無視,而是直接說:

「這位同學,你是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這、這位老師,我想諮詢一下,如果遭遇了邪神污染的下級詛咒,導致靈魂扭曲崩壞,身體衰亡,像是您提到的死靈系法術,有沒有機會將人給救活?」

他的表情有些麻木,只有在看像凱爾時,那眼中還帶著一些希冀的光。

凱爾思考了近期的世間,大概猜到這位學生的家庭遭遇了什麼

英基蘭斯公國當時發生邪神降臨的事件後,他的父親安東尼親手將其殲滅。

但早在安東尼動手以前,邪神的教會就已經轉移了部分他們所信仰的神降之軀的血肉。

最終這些分散出去的血肉,一部分導致了某地出現大量肉用畜類瘟疫,並直接影響了王都的供應鏈,以至於前些日子王都出現不少餓死者的情況。

而另一部分,前幾天才剛被獅心戰團摸到蹤跡,那些血肉被投放到了當地一家食品加工廠中,生產出的包裝食品流傳到了平民區,帶來了相當惡劣的影響。

現在看來,恐怕這位少年的某個親人,也是其中遭受到傷害的人員吧!

想到了這裡,凱爾又多了幾分警醒,這個世界,果然處處是危險。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所學的知識,最終嘆了口氣,說道:

「如果是因為食用了被邪神血肉污染的畜類所導致的下級污染,至少需要一名超凡高階的法師專門為其引導,提前施法,才能將污染暫時鎮壓下來。

此後想要徹底清除,需要聖域及以上的法師進行協助,當然如果能夠在一開始就得到超凡高階的法師幫助,也不會任憑邪神血肉污染的擴散。

畢竟真要說起來,那不過是邪神降臨後的一座承載軀體,遠不是邪神的正體。」

那名學生臉上露出無比複雜的表情,沙啞的說:

「如果是被污染的人已經死了的,想要將其復活呢?」

凱爾聽了,搖了搖頭說:「如果你真的能做到……那你將會成為所有死靈系法師敬重的對象。

不要說上法師學術期刊了,只要你願意,密卷法師學院隔個10米為你立一座凋像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因為你說的那種法術,已經不再單純的是復活一個人的問題,這直接涉及到了死亡的軀體重新復甦以及靈魂的創造與重生。

甚至可以說,你成功的打開了萬物永生的大門。

如果你真的能做出來,就算是在死靈系總部蓋一棟海景房也沒有任何問題……

別說死靈系法師協會總部有沒有海,就算是沒有海,他們也會叫上所有人為你哭出一片海。

此後所有有關於死靈系的法術,將再也繞不過你的名字,整片大陸的人都會記住你。

法術課本上會印上你的頭像,法術簡史都要專門為你留上兩頁,描述你的生平狀況。

也許你將會成為唯一一個,還活著就被所有人傳頌著的類神者?」

凱爾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沒有再接著說下去,畢竟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容易引起某些群體的不滿……

那就是這名學生所說的,要將被邪神血肉污染的屍體,以及因此而腐敗破碎了的靈魂一同拉回生者的世界,這已經涉及到了死亡規則的粗淺運用。

那是真正的神之領域,是前世的玩家,花了10年時間,都沒有人成功踏上的絕路。

饒是凱爾這樣的劇情先知者,同時具備著土著的身體和系統的面板,也沒有把握自己未來一定就能成為一名神靈。

那個領域高的有些讓人絕望。

他看著那位學生,見他沒有再多說話,便輕聲的說:

「法術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但法術也能做到很多的事情,如果你真有這方面的想法,那就拼盡全力的去探索死靈系法術的邊界吧!

永生和復活是所有死靈法師永恆的主題,對於很多死靈系的同僚,我不需要鼓勵他們說要有勇氣,他們去的地方不需要勇氣,你才需要。」

那名學生堅定的點了點頭,說:

「老師,能說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凱爾。」

凱爾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說:「凱爾·d·海洛尹絲,有興趣的話等到這堂課結束,我可以和你聊聊一些死靈魔法的理念,以及相關前沿法術的擴展。」

事實上,戰法師與其說是一種培養路徑,還不如說是一種戰鬥理念,雖然這種觀點大而寬泛,但在地下城現象從未斷絕的神華大陸,這一理念本身就有存在的價值。

純粹的暴力對於法師沒有意義,但只有活著才有更多的時間,去拓寬法術的邊界。

凱爾在說起這事的時候,言語中隱約帶上了一點自己的情緒,現在的尹貝爾聯邦雖然時不時的還是會發生一些局部衝突,但大多數人已經忘記了戰火紛飛的年代是什麼模樣。

站在一個後來者的角度,再回過頭來觀望這個時代,凱爾看到的皆是硝煙四起前的短暫繁華。

一如全球核戰之前,智慧型手機下的新時代消費者再回過頭去看塞班系統主導的馬其諾防線,看上堅如磐石,難以摧毀,實際上真撞上,完全就是一戳就倒。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雖然他沒有多說什麼,可語言是能夠傳遞出很多信息的,對於那些密卷法師學院中最老的一批法師,他們仍無法忘記百餘年前的那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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