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月下的星之約定，埃蘭娜的自白，命運的抉擇（2/2）

自家美麗的騎士姬的味道確實不錯。

一時間，他想到了那個晚上俏麗的騎士姬，調侃的說：「真要說起來，其實我家的騎士姬，對於那種事情也是相當不排斥的。」

埃蘭娜的臉色微紅，原本抓著凱爾的手臂微微一僵。

莫名的，她的眉毛顫了顫，想起了那天晚上與他相擁的時候，那身體中情不自禁噴湧出的愛意，然他再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然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發覺身體一輕，沒一會兒，又一重，被那麼磨人的小魅魔就這樣按在床上，被捕獲，然後沒有多久……天花板就開始搖晃了起來。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真是個荒唐的夜晚。

「也就是對你不排斥而已~」她小聲的都噥著。

往日裡騎士姬的勇勐向前的心態好像在這一刻打了個踉蹌。

該說不說，她其實還挺喜歡那種躺在凱爾懷中的感受的。

傾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身體蔓延到自己身體上的熱度，總會有一種他與自己更加貼近了的錯覺。

「這個地方沒有人，凱爾你就算是提一些不那麼過分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的。」

埃蘭娜小聲的說。

那從埃蘭娜口中說出來的話微弱到都快要聽不見了，但這薄薄的月色傾瀉而下，就算是蟲鳴也帶上了一點夢幻的色彩。

凱爾沉思片刻，低聲的說：「膝枕可以嗎？」

埃蘭娜愣了一下，耳尖微微發紅，訥訥的說：「可不可以換一種。」

凱爾歪了歪頭，看向她說：「為什麼，明明這裡沒有人，也不算過分。」

「就……忽然覺得不好意思，你如果等會不嫌棄的話~不對，絕對不允許說出過分的話！不然~不然~」

凱爾一時間有些好奇，下意識的回覆道：「不然會怎麼樣？」

「就打你！」

埃蘭娜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在凱爾上身，但看起來就好像是發泄的拳頭，在馬上靠近了凱爾的時候，就變成了輕飄飄的宛若打情罵俏一般。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佳人的眼中已是一片波光粼粼。

凱爾笑著說：「安心了？」

「嗯，就一點點。」

埃蘭娜小聲的說：「等一會不許嫌棄我……」

「為什麼會嫌棄？」凱爾故意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那天晚上，我差點把一個趴在我身上的小貓咪給生吞了。」

「啊啊啊~講不通，算了，你願意躺就躺著吧！」

看著凱爾故意沒去正面回應，埃蘭娜有些欲哭無淚。

半晌，她遲疑的伸出手來解開了半身甲的部分束縛。

或許是因為剛從緊張對立的邊境上下來，她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放下自身的狀態，就算是在與凱爾相擁的這個晚上，她身上一句披著能夠快速行動的半身甲。

尤其是對於咒劍士而言最為致命的關鍵處之一的一雙大長腿，依舊被全包裹式的盔甲覆蓋。

這也是沒辦法的選擇。

咒劍士是一種移動速度很快的職業，但自身的防禦能力，如果在沒有吸收部分比較特殊的超凡專長的情況下，甚至還不如皮糙肉厚的戰士。

就算是就職了殖裝騎士，這種情況也不會得到徹底的好轉，只能說稍微彌補了一下本來下限就很低的短板。

所以在絕大多數時候，為了避免被敵人針對，咒劍士們寧願放棄掉上半身大部分甲胃，也要保證自己那雙迅捷奔馳的大長腿能夠不受到傷害，而導致自身最大的長板直接被廢掉。

埃蘭娜也是如此，現在她雙腳就被包裹在鐵鎧里。

她小心翼翼的解開了自己的腿鎧，露出了隱藏在鐵鎧里的一雙白皙的大長腿。

當她輕輕的將腿鎧放在一側的時候，她還下意識的鼻子抽動，想要看看從密封的腿鎧里有沒有散出什麼奇怪的味道。

眾所周知的，除掉某些偶像和小仙女外，正常人的身體也會在訓練中出汗，也會需要去上廁所，而不可能如同某些人幻想的那樣，只會留下香香的味道。

所以，就算是在來見凱爾的時候，埃蘭娜已經竭盡所能的發揮出了自己本就不多的打扮技巧，將風塵僕僕的自己打掃的乾乾淨淨，這才來到了凱爾身邊。

雖然在褪去腿鎧的時候她並沒有聞到什麼味道，但那嬌俏的小指頭在微微動彈的時候，總是會在凱爾微笑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濃濃的羞意。

少女的情懷就是如此，有的時候想要和他多靠近一點，但有的時候又總疑心會不會因為靠的太近，而讓人有些嫌棄。

凱爾還挺喜歡看著女孩露出以前沒有見到過的微妙表情，看著騎士姬因為自己而害羞，那確實是一種不錯的體會。

「過來~」

埃蘭娜小聲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輕搖晃著自己的手，招呼他過來躺下。

凱爾靠了過去，身體一側，就躺到了埃蘭娜的大腿上。

「你們男孩子好像很喜歡這樣的舉措，躺在女孩子的腿上什麼的。」

「誰知道呢？有的時候我也會聽說女孩子喜歡匐在男孩子的身上，不過歸根結底，大家喜歡的不是這樣的行為，而是做出這個行為的另一個她，不是嗎？」

「也是呢。」埃蘭娜不緊不慢的撫摸著凱爾的頭髮，說：「到了現在，凱爾你有稍微安心一些嗎？已經成為魔法君主了，現在就算是受到了頂尖勢力的針對，也不至於那麼不知所措了。」

凱爾側過身來，一雙手環過埃蘭娜纖細的腰，低聲的說：「我已經沒事了，剩下的事情不過就是等到罷了，還有，我很不高興。」

「啊？」埃蘭娜愣了一下。

凱爾故作嚴肅的說：「還記得我之前將通訊水晶交給你的時候，是希望你遠在千里之外，也能多和我聊聊天，來和我說一個平安和晚安嗎？」

埃蘭娜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那是有一些其他原因的。」

凱爾哼了一聲，說：「是什麼樣的原因，會讓我的未婚妻甚至不敢用通訊水晶和我聯絡呢？」

「會擔憂的，擔心你要是萬一不在法師塔，那直接使用通訊水晶，一定會大幅度的消耗你的魔力，萬一在這時候你遇上了危險……我不希望有這樣的可能發生。

而且……」

不知道為什麼，埃蘭娜每次和凱爾獨自相處的時候，總是會不可避免的壓低自己聲音，似乎是害怕自己的聲音再大上了一些後，就會吵到別人一般：

「要是聯繫多了……會更想你，這樣我就沒有辦法去完成我要完成的事情了。」

凱爾：……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向來臉厚心黑的他，竟然在這一刻感到有點害羞了。

這個人是如何用這麼澹定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啊！

凱爾最後笑了，低聲的說：「那，來聊聊天？」

埃蘭娜：「好啊！」

她的聲音有點歡呼雀躍了起來，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抓住了凱爾的手。

「埃蘭娜，還記得我們許下的星之約嗎？」

凱爾想起了那一天，埃蘭娜第一次主動的用通訊水晶聯繫自己。

那時候，他拉開了窗，看向了白骨聖誕樹的方向，對著她說：「埃蘭娜同學，你的房間能看得到天空嗎？」

聽見凱爾說起了這件事，埃蘭娜也回想起了那一天自己和凱爾的對話。

……

凱爾：「埃蘭娜同學，你的房間能看得到天空嗎？」

埃蘭娜：「天空嗎？可以的。」

凱爾：「看得到天空中的大熊星嗎？」

埃蘭娜抬起頭看向了星空，說：「桂冠星……啊，我看到了。」

凱爾：「很漂亮吧？」

埃蘭娜：「是的。」

凱爾：「桂冠星是大熊星座最閃耀的一顆星，一整年都會在英基蘭斯聯邦的北面的天空，長久的閃爍著，這也是俗語【榮耀的桂冠永不垂落，在每一個守護著人類的長夜裡】的由來。

啊，對了，桂冠星下邊的守護六芒星，也是我們一整年都能看到的星系哦。」

埃蘭娜：「凱爾，你喜歡星星嗎？」

凱爾：「也沒有那麼喜歡啦，你知道我在密卷法師學院有選修的《星相學》，多少會了解這些東西。

不過以前倒是有人和我說，『我們血脈里的氮元素，我們牙齒里的鈣元素，我們血液里的鐵元素，還有我們吃掉的東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經大爆炸時千萬星辰散落後組成的。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是群星的來客，命運將我們連接在一起，這本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運』。」

埃蘭娜：「那，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可以看得到滿天星星的地方吧！」

凱爾那時候在偷笑：「那我也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埃蘭娜：「啊？為什麼？」

凱爾：「你問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想看到你開心啊！你也為了我決定帶我去看星星，彼此奔赴的選擇，當然不是只去我想去的地方，而是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

那一幕幕場景和對話，如同倒影般浮現，埃蘭娜眼神中的愛意變得更深了幾分，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遲疑，說：

「凱爾，你就不好奇那天我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同意了那件事嗎？」

「嗯，我一直在等著你告訴我理由，畢竟我所認識的埃蘭娜，並不會是一個會早早的將自己身體交出去的女孩。

既然你會這樣去做，那一定是有一些不方便直接說明的原因。」

凱爾輕聲的說到：「我本來也可以拒絕，但是最後我放棄了，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那個在我懷中的女孩到底有多誘人。」

凱爾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來輕輕撫摸著埃蘭娜的側臉：「那一刻，我確實沒有忍住，我想也沒有那個男人能夠忍得住就是了。」

埃蘭娜輕輕咬著下唇，低聲說：「其實那時候，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嗯，我在聽。」

埃蘭娜遲疑了一下，最後小聲的說：「凱爾，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書房裡聊過的事情嗎？」

「嗯？我們在書房裡聊過很多次。」

「就是那一次，你和我說，我們尹貝爾聯邦與神聖布里尼亞之間，終將走向全面戰爭的那一次。」

「哦，你是說那一次啊！」凱爾一拍手掌，然後接著問道：「然後呢？」

「凱爾，其實你……並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樣，這麼喜歡聯邦，這麼喜歡這個世界，對嗎？」

埃蘭娜輕聲的說道，這一刻，凱爾沉默了良久，最終說道：「是，我並沒有像是我在外界表露出來的那樣，這麼喜歡聯邦，也這麼喜歡神華大陸。

我深深的厭倦戰爭，卻又知曉，在神華大陸，永無止境的地下城攻略與各國之間的矛盾衝突，大陸種族與神祇之間的矛盾衝突，幾乎不可避免。

我喜愛著這片大陸上的一些人，並且願意與他們一同並肩作戰……但，也僅僅只是你們，而並非是聯邦和大陸本身。」

此話半真半假。

對於凱爾來說，真正讓他沒有辦法融合進去的原因，是因為他靈魂中的另一半，來自於人聯體，來自於人聯體中的那位寧如玉。

所以，指望凱爾對於這個世界抱有太多的期待，那確實有些為難他了。

「你會因為這種事情，而不喜歡這樣的我嗎？」出乎預料的，凱爾有些遲疑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埃蘭娜堅定的搖了搖頭，說：「當然不是，是因為我自己的問題。」

「你自己的問題？」凱爾疑惑的說道。

「凱爾，我的家庭，我的教育，我的經歷，都告訴我，我理應為了這個生活養我的聯邦而戰，我有這樣的天賦，也有這樣的實力，更願意親手割斷敵人的喉管。」

埃蘭娜無比認真的說：「所以，我很早就想明白了，一旦尹貝爾聯邦與神聖布里尼亞開展，我，埃蘭娜·紐曼，一位候選騎士，必將會為了保護生我養我的祖國而戰。」

這一刻的埃蘭娜，那酒紅色的頭髮傾瀉而下，卻不再如同以往一般，如同紅玫瑰般綻放，美麗而又帶刺……

這樣的形容，對於埃蘭娜而言，毫無疑問是不恰當的。

她的表情是如此的認真，說出這句話時，眼神中帶著的堅定意志，就好像是一團灼灼燃燒的火焰一般。

乾淨而又純粹。

「所以呢？」凱爾笑了。

「所以，我那時候做了一個很自私的決定……如果可以，就讓凱爾體會一下箇中滋味，如果一不小心一擊打靶，那我就留在蘭開斯特，安心養胎，然後在生下孩子後，踏上戰場。

如果非常不幸……沒有能夠留下我們的孩子，那我將踏上試煉之路，在千錘百鍊以後，如果恰逢戰爭爆發，就應是我實踐騎士的諾言的時候了。

戰場不相信眼淚，無論是你我，都沒有辦法保證能夠在戰爭之中全身而退，如果回不來，那就回不來了吧，至少臨死的時候，我還能想起那個夜晚。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我和你的故事，在那時候也將到此為止了。」

凱爾沉默的看著少女望著那皎潔月色，輕聲呢喃著，親生的撫摸著她的臉頰，說：

「我所認識的那個埃蘭娜，是一旦認定了自己的目標，就會鼓起勇氣，毫不回頭的騎士姬，有沒有一種可能……

早在很多年以前，我們開始深入了解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並願意在關鍵的時刻，讓我所掌握的力量，用在真正想要去保護的人和事之上呢？」

「這樣……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埃蘭娜小聲的說。

凱爾從埃蘭娜的懷中爬了起來，挑起了少女的臉頰，在她猝不及防之下，將她心中想要吐露出來的諸多思緒，全部都封堵在了喉嚨里。

當凱爾緩緩離開她那被吻得有些發紅的雙唇時，他挑了挑眉，說：

「我所追求的力量，源於保護那些我重視的，以及重視我的存在，這股力量的最終目的，並不是單純的為了自保而自保。

而是在命運逼迫我們做出抉擇的時候，我依舊能在不那麼美好的抉擇之中，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所以，埃蘭娜，去追逐你的目標和理念吧，當你遭遇危險的時候，就呼喚我的名字，無論在哪裡，我都會趕到你的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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