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埃蘭娜訂婚籌備中，前往雪女村？（1/2）
「他購買的全都是中高純度的禁魔石，這一批禁魔石，可不那麼好賣啊！」
安瑟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遲疑。
原本對於凱爾此前的行為多有不解，甚至認為這位領主大概就是因為最近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就，以至於在眾人的一聲聲吹捧之中被迷惑了雙眼。
但是自家妹妹這樣一說，他又情不自禁的懷疑了起來。
就算是再怎麼自傲，也不是變成了傻子。
就算是還處於較為原始狀態下的那些城邦的統治者，都不至於在下屬沒有刻意頂撞他的情況下，會連下屬提供的信息都不去聽。
更不要說安瑟兄妹還不是凱爾的下屬，雖然說鬱金香商會對於凱爾是報以扶持的態度，但也不至於把安瑟兄妹當做是凱爾的奴隸。
雙方之間更多的像是合作關係。
盟友出於合作關係，友情提供的相關資訊和建議，就算是為了面子上考慮，都會選擇多聽一聽的。
可是，那位意氣風發的凱爾卻絲毫沒有多聽取相關建議的想法，本身也只是基於鬱金香商會的立場上，為盟友那邊給出的合理化建議……
最終的結果卻是，雖然凱爾那邊沒有明著拒絕，但是母庸置疑的，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拒絕了他們提出來的「購買大批次低級禁魔石用以做金融市場對沖」的選項。
真的僅僅是因為愚蠢嗎？
那群遊騎兵們所展現出來的可怖戰鬥力，就算是鬱金香公會的那些保護人員，都直說了「不宜戰鬥」。
潛在意思就是同一級別下對上海洛尹絲子爵的遊騎兵，他們極有可能會死。
而鬱金香商會又向來是收集情報的好手。
從各方查詢到的關於凱爾·D·海洛尹絲崛起的過程，整個鬱金香商會權限足夠的成員都能夠調查到。
安瑟兄妹雖然還不夠查看相關消息的級別，但因為他們是最早一批主動帶著鬱金香商會的資源，前來和凱爾合作的游商，所以關於凱爾的相關信息，早早就有傳到他們手上。
有無數種證據顯示，無論是遊騎兵們從原本挑戰等級平均不過LV3，提升到平均等級LV9，超過1/5的遊騎兵順利進階到超凡階……
這從零開始打磨麾下主要戰鬥力的時間，歷時四年。
從一開始的精準化培養，到後來遊騎兵們晉升速度不足，轉手就研發出現在在市場上依舊大賣的三魔藥體系，再到經過特殊改造的殖裝騎士橫空出世，歷經無數次荒野上打擊魔物以及開拓地下城的相關經歷……
在做出了這麼多的準備以後，這才有了如今在周邊領地內叱吒風雲的蘭開斯特遊騎兵的威名。
這其中經過的無數次轉折與改變，毫不客氣的說，肯定是一開始就已經定下了基調，才會如此邏輯清晰的將相關事項給推進下去，最終打造出了這樣一個就算是在整個英基蘭斯公國都算得上是排在前列的遊騎兵戰團。
殖裝騎士這個職業的各項屬性實在是太過切合蘭開斯特了，以至於安瑟都開始有些懷疑，究竟是有了殖裝騎士這個超凡職業先，才有了遊騎兵們的崛起，還是……
是因為凱爾對於當時的遊騎兵實力抱有強烈的不滿，所以才為遊騎兵們量身定製了這樣一個能夠快速成長的職業體系？
這兩個不同的猜測，雖然對應的結果是一樣的，但是其中隱藏的含義，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是後者，那麼就說明，對於海洛尹絲男爵來說，就算時不時就基於某個群體，創造是對應的、成體系化的職業，並不算是太過困難的事情。
左證他猜測的另一個證據，就是戰法師。
這種在職業者前中期發展過程中，極大程度的強化了法師們對於中近程自適應戰鬥能力的職業，在安瑟眼中實在是太過適合如今法師們前中期強度略顯不足的情況了。
在加上海洛尹絲男爵最高光的那一段時間，是他成功的將弱等神力的文學之神迪奈爾，通過藉助不死者們的降臨，將那群玩心非常重的不死者們轉化成了切實可以看到資源……
又是一個歷時三年最轉給你才得以推動的計劃，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那個男人，現在是非常擅長於通過較長時間的布局，一步步拼湊出通往自己理想目標的要素，最終啪的一下，把那收穫到的成果直接展現在所有人眼中。
毫無疑問的策略大師。
更可怕的是這位策略大師動手能力極強，可以通過自己那遠超常人的聰明才智，將原本不具備的條件，硬生生的通過自己的手創造出來。
就是這樣的一位在鬱金香商會情報組織中獲得了極高評價的領主，會是那種忽如其來就降智了的存在嗎？
恐怕未必吧？
安瑟思考了一下，轉頭看向了自家妹妹，說：
「蕾娜塔，你還記得禁魔石這種東西最核心能夠發揮出『禁魔』能力的運作機理嗎？」
蕾娜塔作為一位施法者，對於各式各樣的能夠成為施法材料或者是有概率成為施法材料的東西，記得可比自己哥哥牢固得多了。
她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
「禁魔石的本質其實是吸收，通過大量吸取外來能量的方式，主動剝離掉催動術式展開的能量本身，從而使的法師和能夠使用類法術的施法者們喪失掉破壞力。
事實上如果僅僅從名字上來說，禁魔石這樣的稱謂其實是有一點問題的，從法師學界那邊所做出的相關研究數據顯示，這東西應該叫『吸魔石』才對。
《法術真理》副刊前幾年才針對於吸魔石這一題材，收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相關研究場所。
值得注意的是，這其中含金量最高的一篇，來自於至高森林的【以太粒子研究所】。
他們通過消耗的大量魔力，來催動以太裝置釋放恐怖潛能，最終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面將吸魔石所能夠承受的魔力上限提升到了極致。」
「這個結論有什麼用？」安瑟皺著眉問道。
「目前來看，確實並沒有什麼用處。」蕾娜塔嘆了一口氣說：「這其中最大的問題，來源於根本沒有辦法彌補掉的巨大的能量差距。」
「吸魔石在汲取滿了能量以後，竟然真的會有變化啊？」
「有的，甚至毫不客氣的說，至高森林的以太粒子研究室真的是搞出了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雖然吸魔石在吸取過程中，那些被填充進去了的魔力和魔能沒有辦法很好的調動，但只要能夠徹底填滿吸魔石所需要的魔能，吸魔石就會徹底進入活躍態。」
「具體效果呢？」
「以太粒子實驗室那邊使用了最頂級的吸魔石，天晴內置了一整套的魔導裝置，然後直接製作了一個人形化的魔像。
在以太粒子碰撞試驗中，那個魔像作為被魔能轟擊的關鍵節點，在以太粒子能力碰撞能量的匯聚之中，順利的完成了全身的充能。
重新動起來的高級禁魔石魔像汲取了相當於十一位魔法君主身上最擁有的魔力，陷入了暴走狀態，其破壞力之大，甚至逼的魔法君主需要將它直接拉入到自己的額領域中，方才能夠憑藉著規則的力量來進行壓制。」
「什麼時候魔法君主的魔力含量都能作為計量單位了……這東西怕是有些不靠譜哦！」
「這倒也未必……」
「啊？」
「哥哥，你提醒了我，對于禁魔石來說，就算是獲得了魔導裝備，在能量充盈以前，禁魔石魔像甚至不具備自行行動的能力……
可是縱觀大陸歷史，還是存在著不少能夠被人稱之為『源源不斷的能源』的恐怖裝備的。」
「你這樣一說，我大概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安瑟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雖然說很多人都覺得，我們尹貝爾聯邦內部對於魔法的深度鑽研程度，比不上那幾個魔法起源的文明，但是強不強從來都不是靠別人說的。
凱爾殿下自從橫空出世以來，對外展現出來的法師天資，一直以來都是整個魔法學界津津樂道的話題。
如果是他的話，沒準真能夠通過自己的實力，追上至高森林這麼多年以來，在以太粒子這種『未來大型魔力源』的開發進度。
妹妹，也許正如你說的一般，打從一開始，海洛尹絲子爵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占據高端禁魔石市場……
前提是，他真的研究出了堪比大陸歷史上最輝煌的那幾項研究成果。」
「是啊……無論是哪一個文明，在研究技術上達到了關鍵節點的時候，總是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問題。
哥哥，你可能不太了解，其實法師學界一直都存在著一種陰謀論，就是有更高維度的我們無法抵抗的存在，可能是神，可能是另外的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泯滅掉來自各個文明的最精華的技術。
能量、材料、信息……這三個領域一旦有任何一個能夠突破掉當前的限制，都會直接推動著整個文明，乃至於整個世界向前更邁進一步。
可是人類發展的這幾千年以來，就我們知道的相關信息來看，竟然沒有任何一個文明能夠將自己的結晶給保留下來。
近一點的地精帝國，聽說在材料和能量上取得了史詩級的突破。
弒神器、神性武裝和傳說中那個擁有無窮無盡能量的元素大烘爐，都消散在了歷史中。
再往前，至高森林的那群長耳朵，統治了半個大陸的那個年代，依靠的就是他們隱藏在銀月森林深處的特殊建築。
據說那個凝結了上萬年的至高森林技術的精華，無數精靈族人的血與淚，才研製出來的【永恆之井】，同樣也擁有著浩瀚不絕的能量。
裡邊源源不絕產出的永恆井水，在長期服用後，甚至能夠停止精靈一族身體的老化，讓他們永遠保持在巔峰期進行戰鬥。
可是永恆之井卻在一場內亂之中徹底被摧毀了，甚至於在被放逐到無盡虛空的時候，殘餘的能量衝擊都將半個銀月森林給炸上了天，傳奇階段的強者都死了十幾個。
這對於當時還是大陸霸主的精靈們來說，可以說是由盛轉衰的節點，失去了永恆井水浩瀚力量的加持，無論是出生率還是成長速度都下滑了不少。
永恆之井爆炸後不到一百年，精靈們就因為控制不住飛地，而龜縮回了至高森林一帶。
更往前一點，我們人類已經沒有多少文字記述的年代，龍類那個號稱能夠撕裂虛空，隨機轉移到世界各地的【龍墓島】，也因為不知名原因被當代龍王摧毀了。
來自【機械萬象境】的機鎧一族，全族都擁有數據互通、共享和加持的能力，傳說中只要族人足夠，數據量足夠，他們能夠模擬出任何一種超凡職業的力量。
甚至有人懷疑，就算是神祇的力量，他們在有足夠多人口來並行運算的前提下，極有可能成為最接近神祇的種族。
他們幾乎算作是人類已知歷史中，最完美的能夠運用到信息態的存在，當時幾乎所有的種族都認為，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會成為下一個紀元的霸主。
可是如今機鎧一族幾乎全軍覆沒了，連帶著他們的故鄉機械萬象境，據說都在虛空中遭遇到了神祇與深淵大領主交戰的餘波，而直接被泯滅了。
還有當年的影之國……
聽說他們在暗地裡不小心搞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只可惜當時影之國的國王是個大嘴巴，和盟友交談的時候，自稱給他們一點時間，影之國甚至能夠復刻當年地精帝國的傳奇。
可是轉頭深淵之門就出現在了影之國王都。
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整個影之國就徹底淪陷了，那個傳言中已經基本開發完成了的神秘力量，都已經無人知曉了。」
「你別說的這樣可怕，這大早上的，怪涼的……
我的妹妹哦，這也許只是一種巧合，會不會這僅僅只歷史周期律中的一種常見現象，不要想太多。」
蕾娜塔搖了搖頭說：「哥哥，你總是喜歡這樣，很多事情你明明都可以猜得到的，但是你就是喜歡裝傻。
裝傻是沒有用的，在面對真正的大危機的時候，只有憑藉著頂尖的力量強勢破局，才能更好的生存，以示弱來求和平，是不長遠的。
畢竟……我們不可能永遠都指望我們的敵人抱有慈悲。」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安瑟苦惱的點了點頭說。
他明白自己妹妹的意思。
只是有的時候他總覺得，如果總是抱有一顆迫切尋求真相的心，很可能一個沒注意，就會背後身中十幾刀，死於自殺。
偶爾裝裝傻，也是保存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是自家妹妹並不是這樣想的。
她只會覺得，不抱有深究下去的決心，無論是在個人領域，還是在國家領域，現在這樣的行為都不會帶來任何的好處。
反而只會降低警惕心，什麼時候遇上了真正的威脅和刻意的針對，很可能就稀里湖塗的死掉了。
面對自家妹妹的選擇，安瑟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謹慎流，或者說明哲保身流的安瑟，和妹妹走的那種以力破巧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換做是那些因為金錢而來到自己身邊的夜鶯，他只會一腳將她們踹下床。
但是如果是蕾娜塔的話……他願意為妹妹稍微改變一下。
一如當年，他在鬱金香商會中還沒有受到任何高層的關注時，是自己妹妹站到了他的身邊。
兄妹兩人聯手，才將自己父母留下來的游商產業給經營了起來，得到商會那邊的投資和重視。
這才在幾年時間裡，成為了這一代鬱金香商會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妹妹那時候不知道來幫助自己，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她未來的前途嗎？
那時候蕾娜塔可是已經成為了當地一位很厲害的聖域強者的學生，毫不客氣的說，對於絕大多數的職業者而言，當時蕾娜塔已經直接做到了他們這輩子人生的頂點。
就算是她的老師，對於向來聰明的蕾娜塔也保有著一些期待的。
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自己的學業，來到了自己身邊。
別說本來就是親妹妹，就算是個陌生人，鬱金香商會的人都講究「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更別說安瑟和蕾娜塔之間還有兄妹身份的加持了。
對於自家妹妹，只要不是遇上了什麼很可能會影響到她生命安危的選擇，安瑟是願意無條件的屈從於妹妹的選擇的。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蕾娜塔，我們未曾站在凱爾的高度，不清楚他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風景，但這無疑又是你我之間新一輪的賭博。
妹妹，現在，拋棄掉你那心中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情愫，你只需要告訴我，凱爾殿下這個人的性格，值得我們進行一場豪賭嗎？」
「我其實只是崇拜他的學識啦，畢竟那是我以及沒有機會去探索的領域……」
蕾娜塔搖了搖頭，片刻之後，堅定的說：「可以賭，他的天賦，他的可能性，都可以再賭一次。
更不要說，我們與其說是在賭他，還不如說是在賭尹貝爾聯邦的未來……
我賭聯邦能保得下他，如果保不下，那恐怕已經是亡國之日了，到了那時候，賭不賭也沒有意義了。
鬱金香商會因尹貝爾聯邦而生，因尹貝爾聯邦而長，它輸了，我們就會是第一批被葬送掉的存在。」
「你說得對，你說服我了，妹妹。
回去整理一下我們手頭上的資產，做好換購高級禁魔石的準備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兩人的馬車漸行漸遠。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領主府的書房窗口，凱爾正默默地打量著遠方兩人車馬離去的身影。
他忽然笑著轉過頭，對角落中的老懷特說：
「懷特爺爺，你覺得安瑟兄妹那邊，有多少概率已經猜到了我們的目的？」
「或多或少都能夠猜測得到高級禁魔石裡邊應該還有別的用途了吧。
畢竟恕我直言，少爺您在和他們的溝通中根本沒有隱瞞的想法。」
「是啊，大家現在都已經處於最關鍵的道路口上，眼看著雙方都已經壓不住了怒氣了。
大陸局勢越來越不平穩，我們蘭開斯特必須要有一些能夠破局的東西。
終焉彈，不夠。
正在搭建的魔像大軍，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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