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過往的一切，凱爾的血脈真相，浮出水面的存在（2/2）

「確實是這樣，我雖然選擇忽視掉了一開始我這位便宜大伯對我的威脅，但不意味著我就沒有怨言了。

被劃傷的模板是不會隨著時間自然癒合的，我的怨憤也一樣，但……他終究是我的大伯。」

「呵呵……你們查爾斯家族的人也真是有趣。在雷哲伯爵的記憶里，同樣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你因為什麼原因死了，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尋找殺死你的敵人。

就像他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有停止過尋找召喚了邪神，害死他弟弟的那幫人的蹤跡一樣，啊……這就是還身為人類的好處嗎？

這種彆扭而又無法理解的情感，在我成為了影魔以後，好像漸漸的都開始記不清了。」

影魔王子臉上露出了感慨的神色。

「那麼……」

「嗯，動手吧。」

凱爾點了點頭，手中的緋想劍直接落下，砍下了影魔王子的腦袋，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平靜的笑容，凱爾嘆息了一聲，說：

「真的是一個垃圾一般的世界啊，一定要將人給劃分成三六九等，一定要區分出秩序與混亂，一定要在對立之中碰撞的世界。」

一直到這時候，凱爾才終於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

難怪無論是深淵之門，還是影魔王子發起進攻時候的狀態，他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反抗的力度實在是太小了。

小到了幾乎像是不存在一般。

劍帶上了鞘，還能砍得了誰，尤其是在自己本身的實力是壓制著他的情況下。

凱爾的目光看向了那個差點被自己一發給崩了的深淵之門，冷笑了一聲，在這一刻，他察覺到了門對面那邊傳來了無數幽暗目光的注視。

他不以為意，反而是冷聲罵道：「再多看一眼，之後我就去把你們這群傢伙的眼珠子通通挖出來。」

這一句話下去，那原本窺伺的目光就少了一大半。

而下一秒，凱爾直接動手了。

通過這些視線，他直接鎖定了剩下的那些還在觀察著自己的不知名存在的目光，。

伴隨著詛咒魔法一類效果的發動，那些目光的主人就像是看到了一朵灼灼綻放著的驕陽一般，瞬間眼睛劇痛，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陷入了目盲的狀態。

深淵各處時不時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凱爾哼了一聲，臉上帶上了困擾的笑容，歪了歪頭說：「這麼菜下次就不要老是想窺伺別人，小心什麼時候大禍臨頭，我帶著人直接去將你們家給揚了。」

深淵之門在這一刻徹底破碎，一道流光閃過，一切都好像回復了平靜。

……

當凱爾從查爾斯莊園中走出來的時候，這才發現了被困在了領域外邊，正在焦急等待著的諸多銀色護衛軍，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後大步邁入了風中，只給眾人留下了一個背影。

買了幾個橘子的凱爾坐在密卷法師學院的長椅上，開始復盤起了諸多經過。

這一次，他復盤的諸多經過也開始和前世自己所獲得的記憶來進行對比。

關於原身在原劇情之中發生的一些事情，在復盤過後，他眼中的嘆息聲變得越發明顯了。

首先就是第一個問題——

關於原本遊戲劇情中的凱爾是什麼情況？

答：其父親是神卷者，母親是魅魔女王美坎修特與前任聖女尤菲米亞之間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因為諸多複雜的原因，美坎修特和尤菲米亞之間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將自己手頭上無比珍貴的頂級神物直接交給了凱爾的母親希貝爾。

由於種種原因，希貝爾在生下了凱爾後，原本隱藏在她身體內的【混亂源質】就這樣流入到了凱爾體內，致使凱爾本身因為無法承受【混亂源質】這種過於高級的力量，而導致身體狀態一直都很差。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原本的凱爾還不願意吸食別人的精氣來彌補自身身體的空缺，於是按理來說【混亂源質】這樣高級的東西，就這樣成為了一個對於原本的凱爾來說無比沉重的負擔。

這個負擔導致了凱爾本身身體越發虛弱，而一切的轉折點就是自己父親安東尼死亡的那一天。

由於安東尼與雷哲這一對兄弟之間的理念分歧越發嚴重，老懷特不敢打賭雷哲伯爵會不會在這一天忽然對凱爾這邊出手，所以果斷帶著原身前往了邊境的蘭開斯特。

第二個問題，關於凱爾和埃蘭娜在原本記憶里的結局。

原身並不像凱爾這樣處事周密，所以因為一次意外，將老懷特派遣去了護送埃蘭娜回家。

這個行為釀造了一個無比嚴重的後果，那就是凱爾的死亡。

這一場死亡並不單純的是意外，而是在某種情況下的必然。

因為打從一開始，影魔一族就始終徘回在蘭開斯特，伺機通過自身的手段來說殺死凱爾，只是因為懷特爺爺長時間以來一直都在自己身邊護衛安全，所以自己重生以後才沒找到機會。

但原身可不一樣。

他的一次致命漏洞，讓影魔一族抓到了機會，僅僅只會利用了幾個小小的初心階職業者，就殺掉了原本遊戲劇情里的原身。

這樣一來，就算是有頂尖的預言法師們來施展大預言術，連續轉跳的幾個畫面，看到的不是殺死了凱爾的那幫部落野蠻人，就是責令野蠻人對凱爾發起攻擊的可憐蟲貴族們，甚至於最後朔源，也只會朔源到雷哲伯爵、坎貝爾伯爵這幫人手上。

於是在悄無聲息之中，【混亂源質】相關的一切事情就永遠的被埋葬在了歷史中，無人知曉是什麼情況。

埃蘭娜是一個負責的人，就算是原身已經死亡了，她的性格就註定了依舊會去調查相關消息，且和那些只會整幾個預言術，發現沒什麼問題就直接當場宣布「這是個意外」的常規法師不同。

她心思很敏銳的，包括莉莉學姐那邊的事情，她的老師奧莉薇亞那邊的很多事情，就算不了解真相，但也能猜出個半差不差。

最為重要的是，她足夠有恆心，而玩家們也足夠有耐心，估摸著是前世里確實發現了一些異常，眼看著馬上就要因為影魔一族沒有很好的處理掉手尾，眼看著就要暴露了，所以被影魔一族控制部落人，再次將她殺害。

那一天，被釘死在了領主府牆壁上的埃蘭娜的鮮血就這樣塗滿了牆。

至於老懷特……

估摸著以懷特爺爺敏銳的性格，恐怕早就發現了不對，已經開始追殺影魔一族了。

至於埃蘭娜……有一說一，凱爾還算是了解懷特爺爺的性格，對於老懷特來說，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埃蘭娜更多的像是愛屋及烏。

如果原身沒了，懷特爺爺找影魔們報仇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閒著蛋疼花時間去專門保護埃蘭娜。

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直接締造了凱爾前世記憶里，新手村的頭號事件「貴女被殺」事件。

而從這個時間點開始，前世的世界線開始逐漸暴走。

在玩家們眼中看來，聯邦密探簡直就是一群光吃飯不做事的傢伙，為了自己的業績，虛假捏造了前世查爾斯家族對主角的謀害，並直接導致給了謀國者清掃查爾斯家族的藉口。

可現在站在凱爾的這個時間節點再回過頭去看，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

尹貝爾聯邦的密探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由銀色護衛軍成員來擔任的。

凱爾和銀色護衛軍那邊接觸過不少，不得不說，這群人真的是一群實力強大、心思細膩也值得讓人信賴的存在。

原時間線里，查爾斯家族會被毀滅，恐怕真正的原因，其實是聯邦密探順著埃蘭娜和老懷特挖掘出來的信息，明確找到了有敵人在背後使壞的依據，且直接通過某種手段確定了，犯罪者就在查爾斯家族。

凱爾對於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從影魔王子的記憶里提前出來的相關內容，可以看得出來，對於現在的影魔一族來說，他們雖然依舊算不上什麼孱弱，可距離影之國女王還活著的時候，那高層戰鬥力差的就不是一丁點了。

畢竟影之國女王已經拉著魅魔女王美坎修特一起共赴黃泉了，現在影魔一族缺乏能夠保護好【混亂源質】的人員。

所以【混亂源質】的消息，他們是不會允許被泄露出去。

尹貝爾聯邦的調查？呵呵，想都別想，讓一切都埋葬在歷史中吧！

於是為了隱藏影魔做下的事情，影魔一族毫不猶豫的直接拉開了深淵之門。

深淵之門中蜂擁出來的一切，幾乎是要將王都淹沒……前提是他們能夠順利把門給穩定下來。

這件事情被當時負責調查相關消息的後來的【謀國者】格蘭瑟姆侯爵發現，並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直接將整個查爾斯莊園夷為平地。

然後已經因為緊急情況出手，而很可能被暴露出自身異常的格蘭瑟姆侯爵只能選擇有意識的激化了矛盾，讓尹貝爾聯邦那邊將他的行為定義成「格蘭瑟姆侯爵與獅心公之間意見不和，而直接出手毀滅對手後人」的這個舉措上。

很顯然，這個說法看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未免有些太過刻意了。

謀國者格蘭瑟姆的行為可能引起了神聖布里尼亞那邊某一些人的懷疑，最終……一直到【謀國者】身死，都沒有能夠從神聖布里尼亞那邊拿回愛與善變之神的部分神之力。

這一切連環事件的崩塌，在匯聚到了關鍵的那個時間節點「謀國者獻土」的時候，直接急轉直下。

要知道，原定時間線中，尹貝爾聯邦可沒有浮空城這個玩意。

同樣的，原定時間線中，這一時期並不存在戰法師、殖裝騎士、被改造過後的裂空騎。

也就是說，聯邦在地面戰場上勉強占優，卻敵不過敵人的天使軍團的高空頂點針對式打擊，沒有任何意外的損失慘重。

假設原定時間線中，惑控君主巴特利特同樣也研究出了【巴特利特的死亡一指】，能夠通過了解和分析神之力，來讓【巴特利特的死亡一指】的致死效果得到進一步提升，可巴特利特大人那邊依舊缺乏了一個最關鍵的步驟。

沒錯……

能夠直接在神卷降臨的狀態下，直接將敵人的神卷者抹除掉的至高武力。

聯邦執政官凱撒已經是被迫拉入到了與梅斯菲爾德教皇之間王對王的戰鬥之中，根本不可能在梅斯菲爾德的干涉下，將一個神卷者打成重創，並讓巴特利特君主殺死，取出神卷者身體裡的神之力。

假設凱撒執政官沒有辦法動，那麼從常理上來看，尹貝爾聯邦能夠拿得出手來抗擊神卷者的存在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英基蘭斯公國之主，以武力立國的獅心公。

但按照原定時間線來看，獅心公失敗了，哪怕是有著巴特利特君主的幫助，在神卷者面前，還是差上了一點力量。

準確一點來說，就算是凱爾掌握了聯邦浮空城，在火力全開壓制下，估摸著也只能和神卷者「誰也奈何不了誰」。

是的，凱爾很早就已經知道了，浮空城雖然強大，甚至一度能夠強大到壓制神降後了的神卷者的情況，但本質上還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

是，神卷者想要打破浮空城的防禦，那是辦不到的，浮空城的能量太多了，就算是在與地精帝國交戰的那個年代，打破元素大熔爐能量所生成的防護屏障，依舊是靠的內部擊破，而不是外部干涉。

哪怕是變成了浮空城也依舊是如此。

所以很早以前，凱爾就知道，單純憑藉浮空城是沒有辦法屠神的，只能說終於有機會將這些神祇拉上談判桌了。

畢竟……未來法師們開發出了浮空城的那個年代，神聖布里尼亞依舊活動好好的不是麼？

頂多就是憑藉著大量的浮空城，終結了神的牧羊人的威懾性，但對於神祇而言……依舊是這樣的高高在上。

「打死了我的狗，又不是打死了我，我們之間還沒有過招呢！」

大概就是這樣的想法。

所以他火力全開，直接在神降狀態以前，就用【黑暗星群】硬生生敲開了這幫聖者之軀的鐵殼，這才給了巴特利特君主出手的機會，這才讓【巴特利特的死亡一指】真正擁有了對神祇的威懾力。

嗯，雖然僅僅只是有機會殺死眾神中其中的一位【冰雪之神】，不過【謀國者】格蘭瑟姆侯爵那邊，在這一世成功的送來了愛與善變之神的神之力……雖然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這樣一來，聯邦這邊至少對兩位神祇有了一定的威懾力，終於，終於不再是那麼的無助了。

這樣想來，起那時的那個時間線還真的是有夠慘的啊，明明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了，卻因為一步路走錯了，直接如同地精帝國一樣，打出了一個亡國的悲慘結果。

而這一切的起點。

凱爾輕輕的將手放在了自己胸膛上，感受著自己身體裡的心跳，無奈的說：「一切的起點就在這裡嗎？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系統面板，亦或是說……

【混亂源質】？」

【do~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自己的本質】

一道略顯機械音的聲音響起，凱爾搖頭嘆息，輕哼了一聲說：「雖然以前多多少少有些許預料，不過真正湊齊最後一塊拼圖，那還真是花了一段相當漫長的時間啊！」

【do~你聽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不高興，我們本來以為你多少會害怕的】

「我們？」凱爾有些好奇的說道，「那麼尊貴的世界母親啊，你又隱瞞了我們多少事情呢？」

【do~沒有想要欺騙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隱瞞不說這一件事情是真實的了？」

【do~正解，要不你再猜猜，系統的本質是什麼？】

「升級的力量，應該是來源於無底深淵的『深淵血戰』吧，在我印象里，整個神華大陸乃至於各方世界中，能夠通過廝殺而掠奪敵人力量，不斷變強的存在，也就只有深淵血戰了。」

【do~正解，還有其他答桉嗎？】

「經驗值的晉升和一證永證的力量，是來自於您嗎？」

【do~正解，一證永證的力量來自於世界母親，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絕對的秩序之力，只有這樣，才能永久性的穩固你的每一次成長，並一證永證】

「那麼……就讓我再猜一猜，所謂的技能經驗值和技能晉升的本質，是阿卡夏潛意識海對吧？匯聚了萬事萬物的心靈體世界，甚至就連歷史上出現的一切技能都倒映在了阿卡夏潛意識海里。」

【do~正解，正常情況下，我們是不具備從阿卡夏潛意識海里分割出過往經歷的能力的，畢竟這需要混亂與秩序的配合，可是在世界誕生之初，深淵意志與吾就變成了一體兩面的狀態，更加穩固和強大，卻再也沒辦法調用潛意識海本身了】

「原來是這樣啊……」

凱爾輕聲嘆息。

難怪搞到最後，會發現技能經驗值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幫助自己突破技能上限了。

難怪自己後來想想要在法術方面進一步成長，只能依靠自我突破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從山腳下走到了山頂上，想要再往更高處攀爬，那就根本不可能了，因為阿卡夏潛意識海是有極限的，不存在的歷史的經驗，又怎麼可能會憑空捏造出來。

想要繼續攀登高處，就需要你自己去搭建地基。

最多不過是借用「通用經驗值」，來加速你大腦的模擬過程，從而讓自身能夠順利的發揮出超越自身計算力的力量罷了。

創造……

依舊只能是自己來。

攀登到了頂峰，哪有什麼深藍加點。

只有……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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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乛◡乛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