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 貝爾摩德的貓(1/2)
「那個。」金髮同事欲言又止了一下。
沒有和神主接上頭,日向合理正在竭力和琴酒解釋,試圖挽回失敗的任務。
他抽出精力暼了一眼金髮同事,看到對方的金髮,頓時感覺自己頭更痛了,「什麼?」
「你剛剛說的話,」安室透頓了頓,「是認真的嗎?」
日向合理轉過頭、看向窗外,才感覺自己舒服一點,「什麼話?」
車內好像沉默了一下,安室透才繼續道:「就是,要拯救罪犯的那段話?」
有點像是半路改口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拯救罪犯?
啊?這麼離譜的話,是他說出來的嗎?
日向合理努力回憶,發現自己當時真的是隨口中轉、開始日常敷衍,真的沒記到底說了什麼。
但是,他的基本邏輯還是在線的,是絕對不會說出這麼離譜的話的。
所以,他鎮定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想了想,隱約回憶起自己說了什麼,於是更加理直氣壯。
「上原小姐是警官,當著警官的面,只能說一些正面的話……就像是你之前,也信誓旦旦地說相信貝爾摩德一樣。」
反正都是言不由己……不,同事還是更傾向於保命一點。
至於真正的意思,日向合理又想了想,才道:「而且,無論怎麼說,真的動手、對同類下手之後,那個人就會由內而外地、發生本質的變化。」
無論是被迫、還是主動,又或者是深有苦衷,又或者是為了正義或邪惡。
在真正動手的那一剎那,就像是純白的紙落進了水裡一樣,很多的紙都會在水裡腐爛掉,少數的紙會被撈上去。
就算被撈上去,浸過水的紙、和乾乾淨淨的紙,也是有著明顯區別的,還是不可逆轉的。
最重要的是。
日向合理向同事投去看傻狗的眼神,「我們不就是犯罪分子嗎,你應該能切身體驗到、那種截然不同的轉變吧,為什麼能總結出『拯救罪犯』這種離譜的話。」
說拯救罪犯,就像是在說拯救自己,對方真的不覺得這個字眼令人感到粘稠負面嗎?
他舉起手,隨口舉了個例子,「你的手上,應該沾過血吧?」
「對於我們這類人來說,沾血可能是被迫、可能是不得已,更可能是因為日常,因為對方看到了自己、因為對方是任務目標,甚至是因為不爽對方,什麼都可以。」
金髮同事抬起手、抓住他的手,然後觀察了一下,評論道:「沒有槍繭、也沒有刀繭,你的手上也沾過血嗎?」
日向合理瞬間:「……」
道理,他都懂,同事可能只是單純疑惑他的手怎麼沒有一點痕跡。
但是由同事這個隱性競爭對手說出來,為什麼那麼挑釁啊!
你在看不起誰啊!
他抬起眼,盯著同事的眼睛,加重語氣,「沾過。」
雖然是金髮,但是這個挑釁和敏銳程度,應該是獵犬吧?
那種死命追著兔子跑、不咬一口誓不罷休的一根筋獵犬。
他說完,獵犬同事好像還是不怎麼信的樣子,對方繼續追問,「你還未成年吧?就算在組織里,也不會給你派什麼嚴重性的任務吧?」
對方道:「未成年太顯眼了。」
……這個確實,上司發的很多任務,基本上都是10積分點的日常任務,沒有那種類似『琴酒、直升機、東京塔』那種,一看就是有豐厚積分的豪華任務。
原來任務那麼無聊,有一部分是因為他未成年嗎?
日向合理茫然了一瞬間,立刻糾正思路。
執行任務的時候,組織成員都遮擋得那麼嚴實,成年人和未成年有區別嗎?沒有!
差點被詭計多端的同事帶溝里了。
他再次盯著同事的眼睛,避開『有沒有接過重大任務』這個讓他不高興的點,強調,「無論手上有多少血、只要沾過一點,就沒有退路了。」
又淡淡地刺了一下同事,「你的地位好像比我還低,有接過什麼重大任務嗎?這不會是你第一次出東京吧。」
獵犬同事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突然沉默了下去。
這種反應,日向合理立刻有了不妙的預感。
他靜靜地等了三秒,果然聽到對方誠懇地開口:「這是我第四次出東京。」
……可惡的上司!
等等,雖然在東京、做的都是一些打雜清理的任務,但是比起來長野縣進行科研任務,日向合理還是更喜歡清理垃圾的任務。
「哦。」他轉過頭,再次看向窗外,不理表情平靜、其實每個細微表情都隱含炫耀的同事,「快點開始做任務吧,先去水源附近。」
第一個目的地:白樺湖。
安室透開車的時候,日向合理一直半趴在車窗外吹風,因此,一眼看到了湖邊站著的那抹白色的剪影。
又是貝爾摩德,對方身上的和服已經換掉了,現在居然穿著一條到小腿的白色裙子,頭上戴著一頂太陽帽,帽沿處有一朵鮮艷的雛菊花,手中還拿著一束包裝精緻的雛菊花。
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日向合理就想立刻轉頭對安室透說『等等我們快跑』,但是他看到貝爾摩德的瞬間,對方也看到了他。
他只能把話咽回去,若無其事地抬起頭,鎮定地對著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車速沒有第一時間降下來,還在快速衝刺,直到抵達貝爾摩德身邊的時候,車子才進行了一個急剎車、不情不願的停下。
貝爾摩德低頭看了一眼裙擺,發現沒有濺上泥土,便含笑著打招呼,「嗨,合理君——」
她別了一下耳邊的發,笑意盈盈道:「我和醫院請了長假,本來是打算度假的,沒想到意外碰上了你,真是幸運呀。」
『意外』。
看來對方是想保持『護士小姐』的身份,日向合理下意識瞥了一眼安室透,不確定同事認不認識對方。
在和琴酒打電話的時候,他說過『貝爾摩德』這個代號,不過那個時候,貝爾摩德還是巫女裝扮……護士小姐裝扮的貝爾摩德,也胡扯過不在場證明,讓安室透作證。
那同事應該也認識貝爾摩德。
他乖巧地配合貝爾摩德演戲,抬手打招呼,「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護士小姐,好幸運。」
貝爾摩德笑盈盈地轉移視線,把視線偏移到安室透的身上,敷衍性地盯了一秒,就再次轉回來注視日向合理,「這位是?你們是來旅遊的嗎?」
日向合理再次拿出之前的那個藉口,「廣田小姐最近在忙學業的事,所以拜託朋友照顧我。」
「欸,原來如此,你們是今天剛到吧?都沒有好好看看神社、就發生了命案。」對方再次笑起來,「我陪你逛逛白樺湖吧?」
之前,對方捏著同事的脖頸、把同事單獨提走教訓,現在,要輪到他被提走教訓了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