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准甩尾巴(2/2)
車子漂移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拐彎,假裝剛剛的不穩定是在準備拐彎。
琴酒:「……」
琴酒冷冷地挑眉,冷笑出聲,「是嗎?」
「果然,晉級成代號成員後,你更活力旺盛、也更令人討厭了。」
不,不只是代號成員。
日向合理若無其事道:「那位先生說,他很喜歡年輕人有活力的樣子。」
他擺出無辜的表情,給同事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難道,你很討厭嗎?」
獲得一次重新組織語言機會的同事並沒有感激,相反,眉頭還又挑了挑。
總有種『天要下雨、狗要咬人』的錯覺。
日向合理立刻警惕起來,準備隨時抬手錯掉對方抵過來的槍、然後直接踹門跑路。
薩摩耶沒有咬人。
對方緩緩地掃視他,把他從頭掃到尾,又偏移目光、往他身後的位置掃了一會兒,像是在掃某條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掃完,對方冷笑一聲,「不,我很喜歡。」
……
但是你剛剛還說,『更令人討厭』了耶。
不愧是毛髮蓬鬆的犬類,哪怕是低頭改口,都能改得這麼有氣勢,好像不是在改口,而是在處決人類。
日向合理沒直說,只用表情感嘆了一下。
對方立刻接受到了這個表情的含義,表情再次冷冽了一個程度,更加不妙。
「嗯嗯嗯,」日向合理迅速見好就收,沒直接誇讚對方迅速改口的樣子真靚仔,而是轉移話題,「她是宮野明美的妹妹吧?」
他舉起文件,把它擋在自己和琴酒的中間,擋住自己和對方的臉,然後迅速暼了一眼前座。
前座的伏特加立刻收回視線。
琴酒抬手,拽住文件的下半部分、硬生生地把它拽下來,然後眯著眼睛凝視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和對方對視,為了可持續發展、沒有再繼續挑釁,而是繼續詢問正經事,「她是宮野明美的妹妹嗎?」
「宮野明美?」琴酒冷冷道,「我以為,你發現她的身份姓名是假的那一刻、會直接處理她。」
嗯?
日向合理短暫地沉思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反問,「為什麼?」
琴酒也不明所以了一下,理所應當地回答:「她用的是假身份、假名字。」
……理由好像很充分。
日向合理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迅速抓住關鍵信息,微妙地問:「你好像很了解『我』?」
原主,也是那種『被欺騙、絕對會連夜追殺』的類型嗎?
反正,日向合理是這種類型。
被欺騙,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在明晃晃地諷刺他太弱了,而弱者、是不配活下去的。
身為弱者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無比的痛苦,像是光腳踩在玻璃渣上。
為了彰顯自己有活下去的資格,日向合理只能把證明了自己是弱者的存在消滅。
簡而言之,千里追殺。
也沒那麼誇張,一般情況下,目標少的話,幾槍下去,他就又是一個全新的強者了,目標多的話,扛著火/箭/筒來幾發,世界就清淨了。
後者那種情況,火/箭/筒主要是發揮出情緒作用,順便吸引一下沒有理智的人形生物。
這種,是應激反應。
日向合理知道、並且理解自己在這方面的過度應激反應和過度小心眼。
但是,他也知道,正常的社會中,很少有像他這類過度記仇的人。
原主,是這樣的性格嗎?
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琴酒再次挑了挑眉,露出冷冷的笑容,「睚眥必報,不是犬類的優點嗎?」
啊這。
日向合理暼了一眼窗外,發現快到機場了,於是抓緊時間,真誠地勸同事,「一句事、一句斃。」
不要帶著前幾句和前幾天的惡劣情緒說話,不要發揮睚眥必報的優良傳統,對待同事要友善寬容,對待首領之一更要小心乖巧。
只說了一句,發現薩摩耶好像有惡狠狠呲牙的傾向,日向合理立刻合理逗狗、理智收手,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機場到了。」
「宮野志保是宮野明美的妹妹吧?」他自顧自地道,「這就是宮野明美不做任務、卻還能處於組織的庇護下的理由嗎?」
最後一句可能需要修改一下,可能。
宮野明美雖然牴觸傷害他人的性命,但應該不牴觸組織吧?
反正,日向合理身為優秀的組織成員,沒被她牴觸過。
他想了想,繼續道:「之後,把宮野明美的資料發給我吧,我要培養她。」
「你要培養她?」琴酒皺起眉,再次提醒,「她妹妹還有用,她暫時不能死。」
「不要把我當成你。」日向合理也提醒。
「三月十五號,你在長野縣遇到偷獵者,對方發現了你們、並且開槍襲擊你們。」琴酒沒有理他,轉而澹澹道。
「子彈對準的不是你,你發現了、卻沒有提醒。」
在快被子彈射到的時候,那個金髮的傢伙自己躲開了。
這是日向合理自己的解釋,解釋三月十五號、為什麼會心跳加速。
當然,解釋的時候,他委婉修改了一下,說自己是『發現了,但太久沒有遇到人類、所以沒有立刻反應過來,直到聽到槍聲,並被金髮同事勐地摁倒,才反應過來』。
那個金髮傢伙則完全沒有發現,事後匯報的時候,重點全在『完美遵從任務指示,日向合理沒有受傷』上。
愚蠢的傢伙。
但是,卻足夠忠心,最近的任務也完成的不錯,也沒被這個精力旺盛的傢伙玩死,可以提拔一下,就是有個問題……
那個傢伙的本名叫什麼來著?
琴酒回憶了一下,發現被日向合理一聲聲的『希羅先生』占據,立刻理智地停止回憶,然後和日向合理對視上。
日向合理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從表情看,也在瘋狂回憶。
他們同時中斷回憶。
然後,日向合理坦然道:「我看那傢伙不順眼,而且,我向你說了,不是嗎?」
「真有這種念頭,我是不會隱瞞你的,g。」
說話的時候,他坦然又理直氣壯,目光清澈而堅定,更是交出了信任之擊。
如果,琴酒沒有清晰地記著,當時,這個傢伙滿口『真的沒有反應過來』的話,是真的會相信的。
這個傢伙,連自己脫口而出的敷衍話語都不記得,導致泄露了尾巴。
遲早有一天,他要死在這上面,在得意洋洋地衝著警方甩尾巴的時候。
琴酒冷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