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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黑反轉番外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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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盯著他。

日常敷衍、日常被發現敷衍,日向合理開始平靜地進行日常轉移話題。

「不過,東京只有我一個、不是你們組織人員的名偵探的話,為什麼沒有人來拉攏、或者剷除我?」

反正立場互換,日向合理肯定會派人拉攏那個名偵探,對方不識好歹地拒絕、那就果斷把對方送出陽間。

但是,這麼久以來,日向合理只接觸過幾個組織成員……或者說,他只認識並記住了幾個組織成員。

也忘記了,有沒有在日常拒絕警方の私人兼職邀請時,有沒有順便拒絕組織了。

「有哦。」諸伏景光微笑道,「松田就負責這件事哦。」

他依然含笑著,像是一個關心小孩子的溫和大哥哥,「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松田時的案子嗎?」

那是一場炸/彈案,松田陣平不勝其煩地說過很多次,把每個細節都捋過一遍、百般回味。

當時,松田陣平剛上任,就『湊巧』發生了一起炸/彈案,一家商場被安裝了定時物品,全商場的人都聚集在那裡。

日向合理也在。

不過不是活蹦亂跳的日向合理,而是喉嚨、兩隻手腕都被割了一道口子,放了一段時間血的日向合理。

那個商場裡,關著受害者日向合理、一個不明成分的犯罪分子,以及一群瑟瑟發抖的平民。

據松田陣平所說,他光芒萬丈地趕到、要當救世大英雄的時候,剛好看到日向合理拆彈的最後一幕。

對方隨便往傷口上纏了點布料,一隻手捂著脖子、一隻手捏著一把小剪刀,還是有紅色的液體、順著手腕暈染開。

在剪掉最後一根關鍵線、倒計時停止的同時,一滴血晃悠悠地落在顯示器上,像是一朵曼妙的花朵一樣,綻放開來。

那個場景,松田陣平起碼重複了四十多遍,諸伏景光閉著眼睛都能描述出來。

在他詢問完這個問題之後,就像是觸發到了條件反射一樣,日向合理秒答:「記得記得記得。」

諸伏景光:「……」

啊,看起來,真的像是被人追問了很多遍,於是形成了不耐煩的條件反射。

也可能不是像是。

他彎起眼睛,「你記得哪些片段?」

沒想到還要被仔細追問一下,日向合理卡頓住。

卡頓了大概有十幾秒,才試探性地道:「我拆完彈,和松田警官對視,對他說『抱歉,我已經拆完了。』?」

諸伏景光緩緩點頭,深深地喝了大半杯酒,才把笑意抑制住。

據松田陣平所說,當時的情況並不是這樣的。

當時,日向合理拆完彈、平靜地站起來,邊往松田陣平的方向走,邊低頭、狠狠把手腕上的布條纏緊。

他走過去的路線,都有著一道鮮明的紅色指標。

松田陣平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自己。

然後其他警方人員也趕到,震驚又有點萎縮地散在附近,日向合理隨便揪了個離他最近的警方人員,直接言簡意賅地說明了幾個重點。

重點一:已經拆除完畢,兇手就是那個穿灰色羽絨服的男人。

重點二:他在衛生間遇到突發狀況,犯人是那個穿白色羽絨服的人。

在說明後者的時候,日向合理口誤了一下,把對方稱為『兇手』,糾正回來的時候,平移了一下目光,和松田陣平對視上。

然後他就平靜地帶著那個手足無措的警方走了,去接受治療。

全程幾乎完全無視了松田陣平,只注意了兩次。

一次是因為,松田陣平是在場的唯一一位警方人員,一次是因為,口誤後糾正、隨便偏離了一下視線。

松田陣平吐槽過很長一段時間,現在,諸伏景光再次給予對方憐憫的注視。

他嘆了一口氣,「松田不應該問你,『你記得xxx嗎』,應該問你,『xxx事件發生了什麼』。」

日向合理平移了一下目光,又移動回來,若無其事道:「嗯嗯。」

「松田在你出名前、就和你有過接觸了,所以他是那個負責馴服你的人。」諸伏景光對著日向合理身後笑了笑,「不過……」

日向合理猜,松田陣平肯定看過來了,因為諸伏景光莫名有點挑釁。

「不過,你的角色,好像不是被馴服的犬類。」

兩個組織成員在互相挑釁,日向合理耳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諸伏景光再次失笑。

居酒屋裡的氛圍突然靜了幾分,他看到諸伏景光再次抬頭,眼神落在了門口的位置,於是也跟著回頭。

一個戴著針織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對方也有著一頭長髮,不過不是琴酒那樣的銀髮,而是黑色的長髮,眼睛是墨綠色的,眼角下有一點深色的痕跡。

這是一個,一看就很不好惹的人,一臉的肅殺之氣。

其他的幾個人、還可以偽裝一下警方,但這個人、琴酒和那個叼著牙籤的人,都屬於那種渾身散發出黑暗氣勢,一看就是犯罪分子。

而且那個眼角的一點深色……

他聽見諸伏景光低聲嘆了一口氣,「黑麥威士忌。」

在嘆氣的同時,對方抬手,日向合理也同步側身,下意識避開對方拍向自己肩膀的手。

落空了,諸伏景光也沒有在意,而是低聲道:「不要理他們,幫我倒杯酒吧。」

你自己沒有手嗎?

日向合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從桌子上拿了一個新的玻璃杯,然後隨便挑了一瓶距離最近的酒,開始倒酒。

他聽到諸伏景光突然道:「傷口那麼深,你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沒有留下一點傷痕……」

於是微側了一下頭,看過去,等待對方的下半句話。

對方遺憾道:「那個犯罪分子一定很不甘心吧。」

「明明那麼努力地留下記號了。」

日向合理:「……」

倒酒的軌跡歪了一下,手指觸到了冰涼的液體,他下意識把頭轉回去,把酒瓶收起來,同時回覆:「不是所有的罪犯,腦迴路都那麼異於常人。」

他剛要把酒杯遞給諸伏景光,就感覺到有人靠向自己的肩膀,再次下意識側著躲開。

這次偷襲他的,是坐在他另一邊的降谷零,肩膀躲過了、酒杯沒躲過。

順著這個姿勢,降谷零低頭、叼住那杯酒,喝了大半口,然後一本正經道:「波本,是給我倒的嗎?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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