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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怎麼了,小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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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合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怦怦的心跳聲還在繼續,而且有加快的趨勢,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形成一種獨特又微妙的音樂。

「怎麼了?」那位先生聽出來了,含笑道,「是感覺到被冒犯了?」

「抱歉,忘記你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已經長大了。」

不,這不是被冒不冒犯的問題吧。

雖然這種事,確實是在侵/犯他的隱私,就和系統精準推送某樣商品一樣,但是……

但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都不會把關注點放在隱私問題上。

無論是小孩子、還是大人,遇到實時聽自己心跳的人,都會不可避免的,產生一種微妙的茫然感吧?

茫然只是其中一種最基礎的反應,還有其他更加負面的情緒。

他克制住自己掙脫那套裝置的動作,也儘量壓抑語氣中的微妙,「你在聽,我的心跳?」

「我戴上這個裝置之後,你一直在聽嗎?」

那種怦怦怦的心跳聲開始減弱,最後恢復到日向合理一開始推門進來時、聽到的那種程度,但是這次,他很難輕鬆忽略那種有節奏的聲音了。

「不,你討厭這種行為,所以一開始、我只讓人專門記錄異常階段。」對方否認,停頓了片刻,才又緩緩往下說。

日向合理有預感了。

「但是,你的心跳異常階段很固定,每天中午的十一點三十二分開始,持續五分鐘,到三十七分就會恢復正常。」

果然是這個異常。

都怪詭計多端的薩摩耶上司!

這可能就是一種另類的『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吧,是更驚悚負面向的,可以無縫銜接懸疑恐怖片場……等等這裡確實是個懸疑恐怖片場的世界,那沒事了。

再次隔空譴責了一下詭計多端的黑心薩摩耶,日向合理便聽到那位先生帶著笑意問:「異常很有規律,你是刻意控制,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為了握上司的爪子,訓練上司形成條件反射。

他仗著自己被蒙著眼睛、不會露出心虛的眼神,面不改色道:「沒什麼特別意義,只是不知道有人專門記錄心跳而已。」

說完,過了幾秒,他才聽到對方含笑著應了一聲,「是這樣嗎?」

沒有達到對方的預期回答。

看來在對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想想也是,他每次習慣性獻忠心,薩摩耶上司都有些暴躁和想要砰砰砰崩人,看起來對首領非常忠心,真的是只薩摩耶、很符合種族天性,那上司會對首領解釋一些情況、也很正常。

於是,日向合理流暢地接下去,「只是想讓東京不會忘記我而已。」

他仰著的頭側了一下,聲音放輕,「這段時間,我之所以要離開東京,不是因為做任務,而是因為我的父……」

「……日向先生吧?」刻意地裝作改了一下口,他繼續道,「你們捕捉到了他的痕跡,把滅鼠現場布置好了,才把暫時離場的我找回來,完成最後一環。」

那隻摸著他頭髮的手沒有收回去,還在輕輕摩挲著他的黑髮。

那位先生沉吟了一下,沒有反駁,「嗯,還有呢?」

還有什麼猜測,是可以適當地吐出來的?

日向合理想了想,突然又道:「組織很廢物嗎?」

「一個廢物,都可以逃離組織的追蹤,並且能再次竊取組織的機密、和警方勾搭,讓貝爾摩德被迫放棄了護士小姐的身份。」

「還是說,」他眨了眨眼睛,「從一開始,無論是叛逃、還是竊密、又或者是和警方聯繫,和那天的滅鼠現場,都在組織的預料之中?」

如果組織是自己的敵人,日向合理會選擇相信前者。

但是很不幸,組織不是自己的敵人,那日向合理只能相信後者。

……不然,這樣廢物的組織,和『推理作品中的警方人員』有什麼區別的?

好歹,『推理作品中的兇手』高光時刻的智力和行動力,都能輕鬆碾壓這麼廢物的組織,逮只老鼠都能逮好幾個月。

不至於啊,薩摩耶上司看起來很能幹啊,之前那次試探性地滿足上司退休願望的行動、也證明了上司只是看起來很棉花糖,其實是鐵心的,一點也不好惹,怎麼可能在捉老鼠的事上那麼廢物。

又不是真的狗捉耗子。

在沉思『狗捉耗子』場面的時候,日向合理聽到了笑聲,從那位先生喉嚨里發出的笑聲。

對方明顯是壓抑過了,但是壓抑不住,所以後面乾脆就沒再壓抑,而是放聲大笑起來。

劇烈的笑聲通過衰老的喉嚨,一抖一抖地顫出來,像是一隻年邁的蟬在費力鳴叫。

日向合理眨了眨眼睛,反正他臉上沒有感覺到氣息,估計對方是仰頭笑的,就懶得管。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這種手段實在是太明顯了,」那位先生邊笑邊搖頭,「但是抱歉,這也是必要手段之一。」

「就像開手術前、必須保持一定時間內沒有進食一樣,在正式開始滅鼠之前,你也要保持一段時間的純淨期,遠離任何會對你產生影響的人。」

『遠離任何會對你產生影響的人』?

日向合理皺起眉,還沒有問,就聽到對方突然收起笑意,又嘆了一口氣,「不過,今天,我本來是不打算和你談這種不愉快的話題的。」

那隻手往回收,拍了拍日向合理扶住椅子邊緣的手,像是在寬慰。

「貝爾摩德告訴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猶豫了一分鐘,差點讓場面失控。」對方輕聲詢問,「我本以為,是因為你當時產生了正常的感情,有不忍、抗拒和反感,也有正常的孩子之心。」

「但是聽你剛剛的語氣,似乎並不是這樣,那麼,你是為什麼而猶豫的,可以告訴我嗎?」

因為不知道到底哪個是任務目標。

日向合理面無表情地在心裡回道,在回話之前,他先嗅了嗅空中的空氣。

首先,不管事實是怎麼樣,現在,對方維持的場面就是『多年不見的父子重逢,父親慈愛又心酸地詢問兒子的過往』,在這種時候,對首領和對父親要說的話,就是兩個方向的話了。

嗅完空氣,發現片場應該還是『父慈子孝』,日向合理便乾脆利落地回答:「因為,我不知道任務目標是誰。」

他相當坦然,「琴酒只告訴了我一個名字,只給了我一把槍和一顆子彈,但是當時下面不只有一個人。」

他的聲音和對方遲疑的聲音重疊,「我沒認出來。」/「你……沒認出來?」

空氣寂靜了幾秒,日向合理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滿不在乎的氣勢,就聽到對方再次笑出聲。

這次,對方只是低笑了幾聲,便自然而然地帶過了這個話題,把重心偏歪,「只給你一發子彈,是貝爾摩德怕你會出意外,她也是在擔心你。」

嗯?

所以,這次不干人事的,居然不是薩摩耶上司,而是貝爾摩德?

日向合理快速對比了一下『琴酒』和『貝爾摩德』不干人事的機率,發現渾身散發出愉悅犯氣勢的貝爾摩德完勝,甚至能吊打好幾個看起來人狠話不多的琴酒。

於是果斷轉移記仇目標,他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

那位先生又低笑了一下,繼續道:「作為禮物,我賜予你一個權利。」

權利?

日向合理挑了一下眉,收斂住所有突然湧出來的心思,不動聲色地詢問,「什麼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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