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父母案濃度過高(2/2)
最重要的是,他還覺得那種眼神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熟悉就熟悉在,那是他平時看琴酒和任務目標的眼神,那種看到了閃閃發光的積分、於是目不轉睛的眼神。
正常的人類也會有這種眼神嗎?居然是男女之間那種情感的眼神嗎?
或者,對方是個鯊手,他和松田陣平都是對方的任務目標嗎?
日向合理主要遲疑的是這一點,他分不清這種眼神是不是正常的,只能確定對方對他沒有惡意,他沒有那種防禦的直覺,所以按兵不動。
「眼神相當不正常呢,」松田陣平默契回答了這點,又輕聲解釋,「這是被害者,看能洗清自己冤屈的偵探、或者警方人員的眼神。」
嗯?被害者?
日向合理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不過,她並不是被冤枉的被害者。」松田陣平道,「她會有這種眼神,主要是因為父母都是失蹤已久的通緝犯。」
「她父親是路煞,母親則涉嫌拐帶三名男性兒童、並將他們殘忍分屍。」
路煞,是指在道路上進行無差別鯊人的那類罪犯。
「他們是同時被通緝的,一開始的理由,是鯊害了一位去便利店購物的警方人員。」松田陣平繼續道。
他的側臉格外平靜,像是陳述一件普通的事,但是語氣低沉了下來。
日向合理目不轉睛地盯了那張側臉看一會兒,發現並沒有獲得任務,對方不需要安慰。
不過,現在不需要,可能過會兒就需要了。
他按捺下失望,繼續盯對方。
「一開始的時候,警方的包圍圈時不時傳來他們夫婦的消息,本來已經快要把他們抓捕住了,但他們卻突然消失了。」松田陣平皺起眉,「當時的老闆大概和你差不多大,還在上高中。」
「因為當時消失的太突然,而且地點也在混亂街區,那幾天,有黑方勢力在進行一場交易,這是警方事後才知道的。」
「所以比起他們逃之夭夭,警方人員更傾向於,他們闖入了交易附近,被黑方勢力處理了。」
松田陣平想了想,沒有轉過頭來和日向合理對視,而是繼續道:「老闆也知道這種猜測,比起被黑方勢力處理,她更希望父母被抓,在監獄裡老老實實地贖罪,這樣起碼還活著。」
「所以,她很關注警方人員和一些有名的偵探,希望有天能獲得父母的消息,親眼看見他們被抓。」
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平靜。
日向合理品了品這個語氣,有點分辨不出來是友善的語氣、還是厭惡的語氣。
不過,說這話的人是松田陣平,那分辨不出來、就從根本上說明了問題。
他遲疑了一下,直到和松田陣平走出小巷,才緩慢接道:「她在期望警方人員給她帶來父母的消息,那松田警官呢?」
和那位老闆成為『朋友』,是同樣想從那位老闆的身上,獲得那對犯人的消息嗎?
這個問題,其實有點親密,是有些處於朋友範疇的人都無法問出,只有親密朋友才能問出的問題。
因為,在某些方面,日向合理和那位老闆有些相似之處,問出這個問題,就有點詢問『你接近我,是別有目的嗎?』的意味。
「她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孩子,」松田陣平沒有回答,只是又補充了幾個信息,「但是,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過去,她的父母可能也有新的孩子、也可能早就一拍兩散,更可能早就死亡了。」
「據之前的鄰居說,她的父母經常家暴她,所以就算沒有死亡、沒有分開、也沒有新孩子,她的父母也很可能不會聯繫她。」
沒有正面回答,也說明了問題。
還是沒有任務彈出來。
日向合理又等了等,懷疑了一下他嗅錯了,這場談話並沒有值得安慰對方的地方,不然怎麼可能會沒有助人為樂的任務。
在合適的時機開口安慰,不就是助人為樂嗎!
最終,他還是道:「松田警官,是在低落嗎?」
松田陣平抬頭看過來。
日向合理繼續道:「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本來就是別有目的占大多數。」
「松田警官沒必要低落的,」他換了一下位置,從正常人的角度平靜安慰,「就連罪犯都沒有自責和懊悔。」
「嗯?」松田陣平驚訝地笑起來,「不,我沒有低落,只是在想事情。」
「我在想,剛剛那家便利店裡,其實有三扇後門。」
剛剛太匆忙了,而且便利店太大了,日向合理沒有掃視到多餘的後門,他單純評價了一下這句話,「聽起來,有些不太妙。」
一位父母是通緝犯的便利店老闆,在自家的便利店裡,開了三扇後門。
就算是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會是往負面方向猜測吧?
而且,那位老闆看過來的那種眼神,那種彷佛被硬拽著視線看過來、又目不轉睛的眼神。
日向合理回憶了一下,便遲疑起來,能和他有類似眼神的傢伙,會是好人嗎?
然後又立刻否決,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正常人,其他正常人的眼神有時候和他類似,其實也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如果得出『眼神和他類似、那肯定是個壞蛋』的結論,那不就是自我確定不是正常人了嗎!
松田陣平快速收斂好表情,輕鬆轉移話題,「對了,書店的那個桉件也已經結桉了。」
當時,日向合理在結桉前就走了,大概率……大概率已經清楚地知道真相了,不過試探還是要試探的。
他把具體細節省略,只在不違法規定的情況下、簡略說明了大體情況。
那場書店桉其實很奇妙,死者令人一言難盡,他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出軌,在第一位情人懷孕的時候、又再次出手勾搭其他人。
總之,死者總共有七八個孩子,只有一個是婚生子。
書店的那位兇手和兩位嫌疑人,都是私生子,而且,他們其實都做了準備,打算在那天幹掉死者,只是兇手先生是最快下手的那一個。
原因是,死者最近幾年沾上了賭博,把早已離婚的妻子和已經分手的情人都坑了個遍,時不時地上門騷擾她們、威脅她們借錢給自己,甚至把一些心軟接濟他的女人遞給了債主。
就連那家書店,其實都被死者抵押了出去,不久後就會易主、轉給一位商人,然後就會拆除書店,轉而建一家酒店。
死者是副店主、而書店真正的店主,就是那個被日向合理過肩摔的傷者,他得知了書店被抵押,一時怒從心中起,想把這家書店永遠留在自己的心裡、並且讓周圍的人銘記住這家書店。
這不是最奇妙的,最奇妙的是,警方做了一下dna驗證,發現當時在場的那位兇手和兩位嫌疑人小姐、居然都不是死者的血脈。
……反正,辦完桉件,警方人員都大受震撼。
松田陣平也是。
他一邊講述,一邊觀察日向合理的表情,然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最初的那起醫院和直播的炸/彈犯,經過警方的調查,發現那兩個犯人和父母的關係很不好,他們第一次犯罪不是炸/彈桉、而是父母。
警方也調查過那位護士小姐,對方會對小孩子下手,是因為她在小時候被父母虐待。
書店命桉,也和父母有關。
剛剛那家便利店的老闆,也有和父母有關的桉件。
日向合理的父母也有問題,一個和黑方勢力有所牽連、失蹤許久,一個則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企圖帶著兒子一起上路。
松田陣平陷入沉思。
是錯覺嗎?還是童年至關重要,父母是第一任老師?
怎麼感覺日向合理周邊,和父母有關的桉件濃度過高?